太醫把銀針伸進了那碗湯藥裏面,銀針已經伸進去,太后還是沒能阻止到。
蘇靜鳶的手心裏莫名的出現了些汗水,看着那個銀針從碗裏伸出來的那一刻,她的心都凝在了一起。
銀針沒有變黑!
蕭辰勾了勾脣,他彷彿真的沒有看到一樣,故意多嘴問道:“請問皇上,銀針變黑了嗎?”
此時的狀況是銀針沒有變黑,而皇帝的臉卻黑成了無底洞。
他再三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看向南宮汭,就好像在用眼神詢問着到底怎麼回事!
南宮汭也震驚不已,他的瞳孔放大,直接搶過太醫的銀針伸進了碗裏,許是不甘心,他又搶過太醫的醫箱,翻出了所有銀針,一個個都伸進去探。
不管試多少次,銀針一個也沒有發黑的跡象!
這怎麼回事?!
元宣是不可能跟他說謊的,在沒有確定事實前他也不會與他亂說!
不可能!
南宮汭瞪着眼睛看着銀針,許是想不明白,他一把打翻了湯藥!
太后看着地上狼藉一片,又看了一眼四周劍劍相抵的護衛與官兵,她的指甲都捏到了肉裏!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捂着胸口,“皇帝,慈寧宮被鬧成這樣,你可滿意了?”
“母后息怒。”
不管事情到底怎麼回事,現在事實就是從那碗湯藥裏並沒試出毒。
皇帝陰狠的瞪了一眼南宮汭,不得不像太后服軟,“是誤會,札王他也是擔心您的安危,沒成想竟縱容他惹了這麼大的事情。”
太后不爲所動,她只心疼自己的孫兒,又爲孫兒感到委屈,所以心中的怒氣越來越大,“皇帝以爲一聲誤會就能解決在慈寧宮發生的這樣大事,如果真這麼容易,今日有南宮汭,明日就有其他皇子,皇帝這樣是不是有點助紂爲虐!”
蕭辰淡然的看着這一切,他不用多說,太后就不會放過皇帝和南宮汭,就是不知道皇帝會如何解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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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知道太后就不可能輕易放過此事。
此事牽扯這麼大,矛頭又對準蕭辰,一開始他也知道這就是一次冒險,本以爲這次冒險是值得的,誰知道南宮汭又辦了這樣不靠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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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巴掌打在了南宮汭的臉上,咬牙道:“混賬玩意兒,越來越無法無天,你不知道這是何地方嗎,還敢向朕求兵,朕平時真是太縱容你了,若非你說事情與太后的安危有關,朕也不會允你!”
皇帝是不可能認錯的,所以只能委屈了南宮汭。
南宮汭只能自認倒黴,他不能跟太后對抗,更不能跟皇帝對抗。
“孩兒知錯,但求皇祖母和父皇的責罰。”
太后心裏早已對南宮汭憋了不少火氣,光打一個巴掌並不能解了太后心裏的心頭大恨。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沉默的蕭辰開了口,“太后,札王他也是因爲擔心您的安危,初衷是好的,還請太后從輕發落。”
“你這傻孩子,你就是太善良,才讓這些人處處針對你,此事不能就此作罷,祖母必須要給你解決此事,也讓其他人看看,別以爲哀家的孫兒真的是那樣好欺負的!”
這話是故意說給人聽的,皇帝不想因爲此事再與太后鬧得不合,思前想後,他做出了決定。
“南宮汭,你一而再再而三無禮傲慢,爲了給太后一個交代,也爲了警示其他人,暫免去你一切事物,好好在府裏反思一陣時間,如再有下次,朕就革去你的封號,直接將你貶爲庶人!”
南宮汭只能認罪,“是,兒臣領罰!”
皇帝的話說的很重,太后心裏還是不滿,但又沒有理由再繼續糾纏下去。
如果她要再糾纏下去,倒有些小氣了。
“罷了,你畢竟也是哀家的孫子,你就是犯了滔天大罪哀家也不可能真的就殺了你,不過你要記住,哀家的忍耐是有限的,這次是最後一次!”
南宮汭心裏不服,但還是壓了下去,“是,孫兒明白。”
爲了緩解氣氛,皇帝又與太后聊了一會日常,可旁邊站着一堆人,除了蕭辰蘇靜鳶等等,護衛也都依然守在旁邊,氣氛沒降反而尷尬起來。
皇帝聊不下去,他站了起來,“母后也累了,該休息了,兒臣等人就不打擾您了,兒臣告退。”
太后只“嗯”了一聲,皇帝見太后沒擡頭看自己,他自覺有些尷尬,然後示意下人都退下,他也離開了。
太后看着皇帝的背影,嘆息道:“他呀,哪是真心給哀家服軟,就會嘴上服軟,從小都是這樣。”
皇帝出去後,他對南宮汭說道:“這事給朕繼續留意,朕一定要把真相找出來。”
南宮汭恭敬的領命道:“兒臣遵旨。”
送走皇帝,南宮汭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
懶虎說道:“札王,我們回去找元大人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吧!”
懶虎是擔心這事有詐,或者元宣在騙他們,南宮汭搖了搖頭,“元宣能告訴我們這一點已經很不容易,他沒騙本王,是本王沒做好準備。”
把事情搞成這樣,真是浪費了這次機會。
從慈寧宮出來以後,方林還是有點後怕,“主子…”
“他以爲我真有那麼傻嗎,這個藥是有毒,但爲了以防萬一,父皇在這毒上下了功夫,是不可能用銀針試出來的。”
方林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問道:“那主子,這件事已經敗露,但要是給太后斷了藥,那太后萬一想起來怎麼辦?”
蕭辰的眸子變得嚴肅起來,“今日也是險些釀成大禍,這事也一定是元宣告訴南宮汭的,不能再給太后用了。”
“那要是太后…”
蕭辰的眼睛變得狡黠無比,“不會了,我不會讓她等到那個時候了,這藥效能堅持一段時間,這點時間夠了。”
方林點了點頭,“嗯。”
他似是想起了什麼,擔憂的說道:“對了,世子妃那邊…”
蕭辰看着遠方,他的脣瓣緩緩溢出一抹嘆息,“哎…”
太后命蘇靜鳶親自操辦徐嬿婷進府的事,三日後必須將徐嬿婷迎進府。
蘇靜鳶身爲世子妃不得不去準備此事,迎接徐嬿婷的事不大也不小,徐嬿婷是太后的侄女,面子是要做足。
可徐嬿婷畢竟是個妾,做的太足又讓別人覺得太過高調。
當初也替南宮汭操辦過相似的事,但此時卻還是犯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