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這話說的實在輕巧,紫碧姐姐一向珍重生命,不說紫碧姐姐,任何一人都是,爲何會沒來由的去自盡,就算是自盡,除非太后給了她什麼足以讓她自盡的理由。”
沉碧雙目猩紅,直勾勾的看着太后,不卑不亢的說着。
她這話算是說到了重點上。
紫碧雖是一個奴婢,但也不可能就這樣隨意輕賤自己的生命,太后一口咬定紫碧自盡,那就一定有一個讓紫碧自盡的原因。
除非太后允准了紫碧什麼。
太后面色赤紅,她指着沉碧,“你個大膽賤婢,你這話是何意,難道是說哀家逼得她自盡的嗎?”
沉碧就是這個意思,定是太后逼死紫碧姐姐的!
“好了,你這個丫鬟真是放肆,膽敢與太后這樣說話,朕看你真是沒有一點規矩!”
皇帝是不允許這件事繼續鬧下去的,但又不能草率的就把這件事給翻過去。
他的眸子掃向元宣,“元宣,你怎麼看這件事?”
皇上的態度分明就是已經不想給個說法,元宣再繼續跟着沉碧糾纏下去無非只有拖延時間。
“依臣之見,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她衝撞了太后,太后殺了她也是合理的,而沉碧這樣揪着不放也是因爲同伴的死一時接受不了,此事便這樣算了吧!”
沉碧激動道:“元大人…”
元宣皺眉道:“紫碧她衝撞了太后,現在她這個結果也不爲過,你何必這樣大驚小怪呢!”
皇帝贊同元宣的說法,“元宣說的也有道理,既然這樣,這事便算了。”
皇帝下了決定,沒有人再敢提起此事,沉碧抱着紫碧的屍身,她爲紫碧十分不甘,“請皇上允許奴婢親自給紫碧下葬。”
太后睨了一眼沉碧,“一個賤婢而已,弄得好像有多麼尊貴一般,哀家看還是直接讓人扔到亂葬崗就好,省的浪費時間,浪費人力!”
“也算你們有情義,你願意送你就送吧,這個朕允了。”
皇帝坐上主位,看着下面血次呼啦,他就頭疼的不行,“好了,你們先下去!”
元宣等人退了下去。
太后眼神示意徐嬿婷去倒水,徐嬿婷親自倒水給皇上遞了過去。
“皇上,您也累了,青蓮姑姑按摩按的很好,要不…”
皇帝擋開了那杯茶水,他站了起來,“母后,朕今日不追究下去不代表朕糊塗,你的手段朕是最清楚的。”
![]() |
太后看着那個冰涼的背影,她的心微微顫了顫,“皇上這是什麼意思,你說的哀家有些聽不懂,難道連皇上也相信是哀家故意沒事找事?”
“你知道朕說的不是這件事。”皇帝背對着太后,他的背影透露出一股天子的冷漠。
“您怎麼胡鬧朕都可以不管,但蘇靜鳶她關乎着燕國與大楚的關係,更關係着大楚和朕的利益,她是不能死的。”
“朕希望在明天早上能聽到蘇靜鳶清醒的消息。”
皇帝大步的走出了慈寧宮。
徐嬿婷端着茶,她呆滯的看着那個走出去的背影。
“太后,皇上難道已經知道…”
“知道又如何!”
“那您要把解藥送到如熙宮嗎?”
太后握緊了手,她的一雙老眸被陰狠所填滿,“事情好不容易就要成功了,哀家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就把解藥交出去。”
“青蓮,你去告訴皇上,就說事情是哀家做的,可是解藥…”
太后狠狠地說道:“早已經被哀家給弄沒了!”
……
沉碧親自出宮去把紫碧埋了起來,她爬在墳頭上嚎啕大哭了一會,因實在擔心在皇宮的世子妃,便立即進了宮。
傍晚的時候下起了小雪,如熙宮裏偶然能聽到沉碧的哭聲。
她拉着世子妃的手,如果世子妃醒了,她不知要跟世子妃怎麼解釋紫碧去了哪。
“世子妃,奴婢現在就只剩下您了,您要是再離奴婢遠去,奴婢會立即追隨您去。”
哭的哭的沉碧便爬在榻上睡着了。
外面雪花飛舞,夜色中白茫茫一片,彷彿有霧一般,遮擋住了那明亮的月亮。
窗外閃過一個黑影,窗戶被打開,他輕聲走了進來。
停在牀前,看着蘇靜鳶臉上的氣色幾乎要褪完,他的心猛然一緊。
他點了沉碧的穴,他坐在了榻上,將蘇靜鳶扶在了自己的身上。
從懷裏拿出一個玉瓶,取出幾粒喂在了蘇靜鳶的脣裏,旁邊有水,他端着水讓蘇靜鳶把藥順了下去。
喝了這藥,明日一早便可以甦醒。
他摟着蘇靜鳶,這一刻,他竟然生起了不捨之情。
沒想到自己走了才這些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若不是他及時趕來,只怕後果不堪設想。
天色慢慢就要見亮,蕭辰不敢多耽誤,他百般不捨看了蘇靜鳶好一會,這才準備離開。
蕭辰正要離開,走廊上驀然響起了一個聲音,他回頭,拔出了劍,順着那個聲音找了過去。
“是誰?”
“你膽子還真是大,要是別人看到了你,你還敢反回來,那你豈不是自尋死路?”
元宣幽幽的說出口,他打量着眼前一身黑行頭的男子。
他這樣子,一看就是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蕭辰把劍收了回去,他找了一個不明顯的地方站着,“我知道是你。”
元宣輕輕笑了笑,“我很奇怪,連皇上都找不到的解藥,你是怎麼弄到的?”
“這你不必管,你現在可是南宮汭的人,與我不是一路人,既然我能鬧到就說明我有這個本事,我告訴你這個這纔是自尋死路。”
元宣理解他的難處,他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今夜的事我就當做沒看到,你只管給她喂解藥,剩下的事交給我辦就行了,我們雖然不是一條心,但此事由我管,我也不能看着她就這樣死了。”
蕭辰看了一眼他,雖不理解,但元宣這個人他不信也只能去信,因爲他一走除了元宣以外,其他的人他更信不着。
“你要趁我不在敢動我妻半分,我就是快馬加鞭也要回來解決了你!”
黑夜中,他的眸子是那樣的冰涼而陰毒,他在威脅他,他在恐嚇他。
元宣聳了聳肩,一副風輕雲淡,“要非我親眼所見,我萬萬想不到平時表面溫和如玉的男子竟是這樣的陰毒詭譎。”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蕭辰轉身而走,白茫茫的一片裏,他飛檐走壁,到了後來,再也沒有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