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個時候,為碧水清理過傷口的司棋端着盆血水出來。
“夫人,李神醫說了,碧水只是皮外傷不礙事,至於那毒藥也無大礙。”
司棋這是奉李神醫之命出來告訴他們碧水不礙事的,安昭筠鬆了口氣,自個兒身邊這六大丫鬟個頂個的好,名義上雖然是主僕實則上她心裏將她們視為姐妹。
司畫卻是滿臉擔憂:“中毒了豈是那麼容易解的。”
“容易得很。”司棋臉上竟然浮現笑意,“說來也巧了,碧水中的毒是李神醫所制。”
“真的,太好了。”司畫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了。
安昭筠和李睿齊齊皺起眉頭,李神醫所制的毒藥跑到城主府中,其中必定有蹊蹺。
司畫定下神來一五一十說了她與碧水去城主府的經過,當聽到她們說起小院中又增添一縷幽魂時,安昭筠不由拍下椅子的扶手。
“夫人,我們遲了一步,那姑娘已經死了,不過已經可以人確定是被胡慶餘虐殺致死的。”司畫攥緊拳頭,“我和碧水抑制不住怒氣想要殺了這個惡魔,沒想到那個費管家引來仨護衛。”
“阿筠,別上火。“李睿輕拍下安昭筠的手背安撫,”不急,死了太便宜,我會讓這個胡慶餘生不如死的。“
安昭筠瞬間冷靜下來:“阿睿,你說得對。”
“打草驚蛇,現如今城主府必定會加強防備。”李睿想想說,“反正人證物證都在城主府裏頭,胡慶餘插翅難逃,暫時先別管他。”
“你說的正是我想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鐵礦那邊。”
安昭筠的腦子裏頭有什麼閃過,她凝神細想,李睿見狀也沒有打擾她,其他的人的注意力也落在房間裏頭,就等着李神醫出來。
“胡慶餘掌管鐵礦。”安昭筠恍然大悟。
李睿驚訝地問:“你想到什麼了?”
“洛水遇上的從鐵礦離開那仨人去了城主府,很顯然因為我逃脫,胡慶餘怕了,調他們回城主府保護自己。”
洛水連連點頭:“夫人說得是,人數和時間都對上了。”
“小小的福城有這麼多高手已經出人意料了。”李睿微微頷首,“能隨意調動鐵礦上的守衛,胡慶餘身份遠在山上那些人之上。”
安昭筠此刻回想起城主府內的奢華:“鐵礦可給胡慶餘帶來不少錢財。對了,說起來還有個地方也是胡慶餘的地盤。”
“夫人說的是什麼地兒啊?”司畫好奇地問。
“一品樓。”安昭筠安昭筠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間全都想明白了,兩個地方的裝修風格及裏頭那些擺件物品在內行人看來如出一轍。
李睿會意地說:“你是說一品樓的東家是胡慶餘。”
“他沒那麼大的本事,背後東家另有其人,不過姓胡的應該是管着一品樓和鐵礦。”
洛水忽然開口:“夫人,說起一品樓,屬下在鐵礦上聽到那些人說若是立功或者拿了銀子就可以夜裏去哪裏逍遙快活,其中有個頭領還說他的銀子全花在裏頭了。”
安昭筠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這手高明啊,在鐵礦拿命換來的銀子轉個身就全扔進一品樓,等於又回到胡慶餘身後那人手上了。”
“我去查查那個一品樓。”李睿站起身來。
“阿睿。”安昭筠忍不住提高聲音叫住他,“天色已經黑了,福城晚上不能出門。”
阿筠這是在擔心我!這念頭浮現在李睿腦海裏,他忍不住咧嘴笑開了。
“夫人,三爺不是貌美女子,也不是普通的青壯男子。”洛水淡淡的提醒,“再說他的身手不比屬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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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頓時蚌埠住了,一時情急倒是真忘記了李睿不是小時候的李睿的,戰王的封號可是他憑着雙拳實打實打出來的。
“晚上正好,這樣才能看清楚這一品樓的真面目。”李睿面對安昭筠不忘叮囑,“你別出門,好好呆在府中,洛水、司畫,你們倆好好守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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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李睿才離開,安昭筠對上身邊幾個丫鬟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暗暗懊惱,不就是一時不察說漏嘴了嘛。
此時,屋裏頭有了動靜,安昭筠急忙起身走上前去。
李神醫打開門就見安昭筠主僕幾人齊刷刷站在門外,每個人臉上都掛着關心與擔憂,眼巴巴望着自己。
“我給碧水下了點安睡的藥,眼下她睡着了。她年輕身子骨又好,明日醒來就活蹦亂跳的,休養幾日就好了。”
“太好了!”司畫高興得蹦跳起來,畢竟碧水是為了她而受傷的。
安昭筠懸着的心落地才驚覺冷,不由打了個噴嚏。
“在外頭候了許久。”李神醫皺起眉頭,“可別着涼了,快回屋去。司棋,你弄點薑湯給夫人驅驅寒氣。”
衆人回到廳上不一會兒,司棋就端上薑湯。
趁着安昭筠喝薑湯的功夫,李神醫問起事情始末,司畫從頭到尾簡單說一遍。
洛水和司棋也插嘴幾句,說了安昭筠的推測與李睿正夜探一品樓的事。
安昭筠放下手中的碗,司棋趕緊收起拿走。
“李神醫,碧水中的毒是您所制?”安昭筠第一句話就問在點子上。
“夫人可記得當初在京城我曾經住在皇子府的後山中、”
安昭筠一下子會意:“聽說那時候旺財在你的茅屋裏頭拿走不少瓶瓶罐罐。”
“沒錯。”李神醫十分肯定,“解藥下去毒就解了,所以不會錯的。”
“看來要飛鴿傳書問問旺財了。”安昭筠邊說邊用手輕釦着茶几發出清脆有節奏的響聲,“這幾日該盯着的都盯着,別輕舉妄動免得壞事,養精蓄銳等着人手到齊再說。”
安昭筠並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與平日相比就跟兩個人似的,眼中盡是精光,纖纖玉指扣的不是茶几而是人心,她那模樣與祖母安老太君和父親安太傅何其相像。
李神醫撫摸着鬍鬚若有所思,安昭筠就像把原本未開封的寶劍出鞘了,雖然還不耀眼但已經隱約可見的光芒讓人難以忽略。
“行了,你們都散了,有什麼事明兒再說。”安昭筠揮揮手,所有人行禮後告退。
剩下一人獨處,安昭筠的目光落在門口,她要等李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