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回去抱着雪團玩了一會,正玩着時,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
蘇靜鳶吩咐道:“紫碧,你去看看怎麼了。”
紫碧正整理着衣服,她先放下了手中的衣服,出去看了看。
沒一會,她走了進來,“是金雙小姐,她鬧着要見您,嘴裏還說着一些不好聽的話。”
“她也太囂張了,定還是因爲小姐要嫁給蕭世子的事,從皇命一下來,金雙小姐就處處想來找小姐的事,嫁給蕭世子也並非我們小姐所願,她有本事就去皇宮找皇上理論呀!”
“她要是能說得皇上同意小姐不嫁給蕭世子,那我們小姐正好還解脫了呢!”
沉碧將布子扔到了水盆裏,不滿的朝着外面說着。
小姐還正煩着呢,這金雙小姐還處處來找麻煩!
蘇靜鳶眼中閃過厭煩,本就心煩,容金雙還天天來胡鬧。
她把雪團給了下人,讓下人抱了出去。
“你們去回外面的下人,不要讓容金雙進來,她願意鬧就讓她去鬧,我可沒心情陪她鬧!”
“奴婢去!”
沉碧一得令,首當其衝的走了出去,紫碧也跟了出去。
外面的吵嚷聲又大了些,也越來越激烈,在一陣激烈的吵鬧聲後,只聽“砰”的一聲,是門合住的聲音。
沒一會,就見沉碧喜滋滋的走了進來,“小姐,人已經被奴婢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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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碧見沉碧說謊說得臉不紅,她笑道:“還送出去,話說的可真好聽,你那哪是送呀,分明就是把金雙小姐給趕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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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碧並沒覺得什麼,“像金雙小姐這樣的人,我如果不直接關門,她不知要鬧到什麼時候呢,她鬧倒也無妨,只是再吵到我們小姐就不好了。”
蘇靜鳶坐在了梳妝檯前,她挑選着簪子。
紫碧見了,問道:“小姐您這是要出去嗎?”
“我要去見一個人。”
沉碧走了上來,“是薛堂主嗎?”
蘇靜鳶驚訝的看着沉碧,沉碧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聰明瞭,她還沒說什麼,沉碧就知道她要去見的人。
沉碧和紫碧見小姐真要出去,就放下手中的活來給小姐梳妝。
蘇靜鳶與薛淮南約的地方在西街的遇昇樓。
馬車停在遇昇樓的門前,蘇靜鳶下了馬車。
“紫碧沉碧,一會你們在門口守着,我自己進去就行了。”
兩個丫鬟回道:“好,奴婢遵命。”
上了二樓,走到裏面的一個房間裏。
方林和阿福在外面守着,見蘇小姐過來,打開了門。
“小姐,我們堂主在裏面等您。”
蘇靜鳶走了進去,薛淮南坐在榻上正沏茶,他穿着一身白色玉袍,給他的氣質添上了一份淡雅。
“你來了,坐吧。”
顯然他已經預料到了她的到來,蘇靜鳶心中微嘆,這個人的消息還真是靈通的很。
她坐在了桌子的另一邊,剛坐下,他便起身把茶水送到了她面前。
“皇上命你嫁給蕭辰,你嫁就是了。”
蘇靜鳶看着那冒着滾滾熱氣的茶水,“薛堂主還真是一個局外人,隨口一句嫁就是了,說的真是輕鬆。”
聽出了她語中的不願意,蕭辰頓了頓,“我聽說那蕭世子文采橫溢,才貌雙全,你嫁給他也不喫虧吧?”
蘇靜鳶問道:“你確定我可以嫁嗎?”
“當然,本堂主已經打探好了,蕭辰這個人對我們來說其實是有利的,你已經沒有辦法了,皇上對你有忌憚,只有嫁給蕭辰這樣一個沒有威脅的人他才放心,以你的身份,等長公主好了,怎麼可能會讓你就這樣隨便嫁了。”
薛淮南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的車水馬龍,他道:“這個時間是最好的一個機會。”
蘇靜鳶聽到那句蕭辰對他有利,便問道:“你說他對我們有利?”
薛淮南迴到了座位上,“是啊,他這個人心思縝密,起碼錶面上看的不像那麼簡單。”
蘇靜鳶思考着他的話,連薛淮南都覺得蕭辰這個人可利用,那她也就可以放心了。
她今日過來找薛淮南就是因爲薛淮南那句她命不由她的話,她擔心自己隨意嫁了會打亂他的計劃。
既然他都覺得沒事,那她也就沒了顧慮。
薛淮南看着面前的女子,想起阿福說成親時皇帝會有宮裏的嬤嬤去教養,他隨口問道:“怎麼樣,宮裏的嬤嬤去找你了嗎?”
“啊?”
蘇靜鳶覺得薛淮南這話頭轉變的太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哦,教了一些禮儀,還說皇上要在宮中給我們辦宴會。”
“過幾日聘禮就要去公主府了,蕭辰是一個質子,與他成親,你怕是要受些委屈。”
關於聘禮,身爲質子的他並不能給太多,也不能太過高調,質子的聘禮太高,一定會引起皇帝的忌憚。
他好不容易將自己的地位在皇帝心裏拉到了最低,這個時候也不能太過炫耀,所以便能少則少。
只是他心有愧疚,與他一個質子成親,他會不會太過委屈她?
“這些只是虛禮而已,我不在乎,況且蕭辰身爲一個質子,如果太過張揚,勢必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我倒是更希望他的聘禮能少則少。”
嫁給蕭辰的事已經註定,既然她要嫁給蕭辰,那她就跟他綁在了一根繩上。
什麼事該做,什麼事要隱藏鋒芒,她也是懂得的。
薛淮南心裏咯噔一下,面具掩住了他那微微一動。
陽光照射進來,在她那張明媚的臉上,她淡然如風。
她沒有一點抱怨,也沒有一點不滿,越是這樣,越讓他心中不舒服。
嫁給他,除了以後的戰戰兢兢,還要跟着他受着委屈。
即便是翻身,做少也要五年的時間。
薛淮南低下了頭,眼中的風波在滾動着,還閃着一些不知名的情緒。
她本只是一個無慾無求保護外祖母的小姑娘,這樣把他牽扯進來,是不是太過殘忍?
想到他親手要將她拉入一個無盡的深淵,他便於心不忍。
從成親以後,她便要跟着他一起蟄伏,在這蟄伏的期間,她與他都要受到深淵般的待遇。
“委屈你了。”
低低的聲音從他的脣瓣溢出,轉瞬之間,就像從沒說出口一樣,不由讓人產生錯覺。
蘇靜鳶微愣,“嗯?”
薛淮南的眼中那一絲情緒如風一樣消失殆盡,轉而恢復了淡漠疏冷,“沒事,茶涼了,喝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