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六月飛雪,李睿真覺得自己比竇娥還要冤,莫名其妙跪了大半天雙腿還疼着,想想他氣得臉都紅了。
“父皇,沒有的事。”李睿按捺住性子,“你想想,我才回京城多久,哪來的孩子?”
對哦,皇上與方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皇上,那倆孩子看着應該有兩三歲了。”方德小心翼翼地說。
李睿腰板一下挺直了:“父皇,我回京多久?”
“那可說不準,或許人家進京找你來了。”皇上反應挺快,“快想想,你在邊疆是不是認識了某個女子?”
“沒有,壓根就沒有,要是不相信,你可以找鐵牛來,他可日日夜夜跟着我。”
皇上連連搖頭:“你再仔細想想,朕不會看錯的,就是你的孩子。”
“父皇,您想孫子的話可以催促大哥、可以趕緊給二哥賜婚,別抓住我不放啊。”李睿委屈地說,“也別給我扣上這帽子,我沒成親怎麼就成倆孩子的爹啦?”
“方德,你跟他說說,朕沒看錯。”
“三殿下,老奴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方德滿臉認真,“那倆孩子就跟你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還倆孩子?”李睿頓時哭笑不得。
皇上想起那倆孩子不由露出笑容:“是對龍鳳胎,長得粉雕玉琢、冰雪可愛。”
龍鳳胎?李睿心中咯噔一下:“方公公,父皇和你是在哪兒遇上這倆孩子的?”
“城外。”方德脫口而出後急忙捂住嘴。
龍鳳胎、城外,李睿的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不過他並沒有細想。
“父皇可見到孩子的母親?”
“沒有。”皇上呵呵笑道,“那倆機靈鬼,連名字和歲數都不肯告訴朕。”
李睿無語了,就因為有那麼一點像,他可不相信那倆孩子跟他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說法。
看來父皇開始惦記自個兒的婚事了,這是變着法子催婚了,李睿心中感嘆看來再拖也拖不了多久了。
“父皇微服私訪。”李睿沉下臉反客為主,“您可知道若是讓人見到了……”
皇上擡手打斷李睿的話:“朕就是覺得悶出去走走,放心,不會讓人見到,更不會壞事的。”
“不壞事就好。眼下最重要的是中秋,其他的事到時候再說吧。”李睿感覺雙腿終於恢復如常了,“兒臣還有軍務要處理,兒臣告退。”
李睿走得飛快,皇上半晌才回過神來:“方德,追上去,告訴他,儘快找到那倆孩子,這事必查清楚。”
“哎。”方德拔腿就跑。
“戰王殿下,等等!戰王殿下,等等奴才。”
李睿聽到身後的呼喚,回頭看是方德追上來他停下腳步。
聽到方德轉述父皇的叮囑,李睿不由皺了下眉頭:“知道了,你回稟父皇,我會查個清楚的。”
心裏頭惦記着安昭筠,李睿出宮就見鐵牛牽着駿馬宮門口正着急。
鐵牛迎上來關心地問:“三爺?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父皇閒得慌,給我找點麻煩罷了。”
“什麼麻煩?”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小事,咱們走。”
“三爺,天都快黑了,咱們去哪兒呀?”
“太傅府!”
巧了,在大門口處,李睿就就遇上了安昭筠派回傳口信的人,知道她去了莊子還想在那邊住上幾日,他也就沒進去打擾安家人轉身離開。
“三爺,咱們現在是回隔壁府邸?回宮還是回京郊大營?”鐵牛看李睿心不在焉牽着駿馬思索着忍不住問道。
“去南郊。”李睿說着躍上駿馬,“快些,免得城門關了。”
鐵牛正想問為什麼要去南郊,見自家三爺已經策馬前進了,他趕緊跟上。
就在南城門即將關閉的時候,兩匹駿馬疾馳而來,很快就出城離開。
城門口那座兩層高的小酒樓二樓窗戶探出個腦袋來,赫然是二皇子李暉,他露出抹冷笑轉身對手底下的人下達命令。
出了城門疾馳了片刻,李睿猛拉繮繩,駿馬嘶鳴後漸漸緩下腳步。
“三爺,三爺。”鐵牛好不容易趕上李睿,“咱們究竟要上那兒啊?”
李睿神色尷尬:“我也不知道。”
“啊?”鐵牛摸摸腦袋,“您過去可沒有遛馬的習慣。”
瞪了鐵牛一眼李睿說:“過去沒有,現在也可以有。”
![]() |
![]() |
“別以為我傻就可以糊弄我。”鐵牛傻笑着,“您原本想上那兒去啊?”
李睿眉頭微挑:“蠻牛,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現在這腦瓜子明顯比過去好用。”
“多謝三爺誇獎。”鐵牛促狹笑道,“三爺說說唄,或許我知道地兒呢。”
“我就是一時來了興致溜溜馬,要不咱們回去吧。”李睿無奈地說。
三爺是死鴨子嘴硬,分明是去安家找不到人打算出城還說是遛馬。
鐵牛憋住笑說:“三爺若是想去找安南郡主,我倒是大概知道地兒。”
“你知道安家的莊子在那兒?”
鐵牛回答得很乾脆:“不知道。”
“好啊,你這蠻牛膽兒肥了,敢耍三爺我?”
“不敢不敢。”鐵牛拱手陪着笑,“三爺,我回京無事的時候常來南郊遛馬。”
李睿不耐煩地說:“廢話少說,說重點。”
“南郊的莊子都是有主的,各莊子的人還經常狐假虎威,唯有個莊子特別低調,甚至沒人不知是誰家的產業,之前我還奇怪,現在看來那個莊子八九不離十是安南郡主的。”
“既然其他的不是安家的,那這個莊子必定就是阿筠的,前面帶路吧。”
夜色中倆人踏着月色連夜趕路,夜行對於李睿和鐵牛來說是常有的事。
莊子內,安昭筠先哄着倆小娃娃睡覺後又前往安老太君那邊,陪她聊了一小會兒之後見祖母露出疲憊之色,她趕緊吩咐君嬤嬤伺候她歇下。
“郡主。”見安昭筠出來了碧水迎上前去,“都準備好了,第一撥人要出發了。”
安昭筠突然搖搖頭:“推遲,等明兒一大早再出發。”
“這又是為何?”碧水驚訝地問。
“我仔細想想,大晚上夜行不安全。再說這附近還有其他的莊子的人,若是讓人遇上大晚上離開,豈不是更令人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