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安昭筠也不確定,只是剎那間記憶中好像聽過一嘴關於鬼不留山的事,之所以會記得是因為這山的名字委實古怪。
記憶這歐尼曾聽人說過,鬼不留山所謂厲害的山匪其實是有主的,暗地裏有人操控着他們,一些見不到光的事情或者明面上不能做的事就會假借他們之手。
不過段三刀和李神醫都是老江湖了,既然他們都從未聽說過,安昭筠心想或許終究有些不同了,畢竟上輩子的她到死也沒離開過京城啊。
“段老頭,小心駛得萬年船,交代下去大夥兒打起精神來吧。”李神醫生性謹慎,再說他也相信直覺,安昭筠感到不安那麼有備無患。
若是別人說段三刀還真不當一回事,不過李神醫開口他倒是上心了,馬上離開吩咐今晚的守衛加強戒備,那些休憩的也要睜隻眼閉隻眼的不能睡死了。
段三刀有威信,他帶出來的人都聽他的,安昭筠明顯感覺到戒備比剛才嚴密許久,就連她都能感覺到更別說她身邊那幾個有本事的丫鬟,不用詢問各自都暗暗警惕起來。
“不知會不會是我想多了?”看大夥兒嚴陣以待安昭筠莫名心虛。
段三刀正好走過來:“郡主也不必多想,沒事是最好的。”
安昭筠站起身來眺望着鬼不留山,曾經模糊的記憶忽然清晰起來。
那時候京城內外議論紛紛,鬼不留山的山匪猖獗血洗了整座城鎮,皇上震怒二皇子李暉主動請命帶對剿匪。
這件事當時鬧得挺大,安昭筠這足不出戶的人都知曉了,可惜當時她是無意中聽到下人們在閒聊,那時的她也不留意這些,所以最後結果她還真不知道。
不對,安昭筠突然眼皮子跳了跳,離鬼不留山最近的兩座城鎮不就是福城和平城了,可以說這座山將福平郡一分為二,除了這兩處最近的城鎮也在幾百裏之外了。
山匪長途奔襲幾百裏去偷襲個城鎮的可能性不大,如此說來當初被血洗應該福城或者平城。
難道是因為福城的鐵礦?安昭筠越想越覺得順理成章,栽贓陷害李睿後徹底清除手尾,這樣的方式最為妥當,至於是不是傷天害理不是那些喪心病狂的會考慮的。
現在鐵礦已經由皇上派來的人接手,應該不會再出現那樣的慘劇了。想到這裏,安昭筠稍微安心些許。
“夜深了,我先去歇息了,兩位前輩請自便。“
聽到安昭筠這麼說,李神醫和段三刀朝其拱拱手。
轉身來到早就準備好的帳篷前,安昭筠停下腳步,倆小娃娃的帳篷就在隔壁,她轉身走進去。
帳篷的門剛嫌棄,司書就警覺地坐起身來,見是安昭筠她頓時鬆懈下來。
躡手躡腳來到倆孩子跟前,看着熟睡中的他們露出微笑,安昭筠不禁莞爾,她伸出手輕輕分別撫摸下他們的臉頰。
看過孩子後,安昭筠要離開,司書要起身相送,她擺擺手示意小丫鬟不用麻煩繼續休息。
看自家主子又伸出手指指孩子們,這是提醒自個兒留心多照顧孩子們,司書會意地點點頭。
回到自個兒的帳篷,安昭筠歇下了,司棋就在裏頭陪伴着她,想到洛水就在外頭樹上居高臨下坐着守衛,她放心地進入夢鄉。
篝火漸漸暗下,李神醫和段三刀也歇下了,侍衛們則打足精神。
突然,睡夢中的安昭筠猛地驚醒,她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郡主,做噩夢了嗎?我倒杯水給您。”司棋趕緊起身。
安昭筠抹下額頭上的細汗:“什麼時辰了?”
“丑時剛過。”
不等司棋上前攙扶,安昭筠已經站起來,在外頭歇息她們總是和衣躺下,稍微整理下倒是省了更衣的麻煩。
“走,出去看看。”
![]() |
![]() |
“看看?大半夜的,您這是睡不着想出去走走嗎?”司棋隨手拿起披風為安昭筠披上。
安昭筠鑽出帳篷,樹上的洛水立即跳下來。
“夫人?”
“有沒有什麼異常?”安昭筠脫口而出。
洛水淡定地說:“到目前為止沒有。”
“有。”旁邊的帳篷門簾被掀開,神色緊張的司書從裏頭鑽出來。
聞言洛水愣了下,安昭筠也緊張地望着司書,她壓低了聲音:“郡主,我的蟲子說前方很多有人正朝着咱們的方向靠近,速度很快,我估計是騎馬來的。”
安昭筠一聽就明白是那隻五彩斑斕的蠱蟲、也就是司書的本命蠱,她沒有半點懷疑追問道:“是哪個方向?”
司書擡手一指,安昭筠頓時瞳孔收縮,她指的正是鬼不留山的方向。
她們仨聚集在一塊,碧水和司畫察覺後立即跟着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洛水發出尖銳的口哨聲,所有的侍衛都集中起來。
“我聽到馬蹄聲了。”洛水提高了聲音,“大家戒備。”
“怎麼回事?”剛剛躺下的段三刀幾個起落人已經來到安昭筠她們身邊。
“只怕是山匪。”安昭筠神色凝重。
段三刀脫口而出:“鬼不留山的山匪?”
“真有山匪?”李神醫拎着個包裹慌里慌張走過來。
所有人都醒了,除了倆小娃娃依然熟睡着被司書和司畫抱在懷中。
“你們倆將琮熙、琮晨帶進林子裏頭。記住,若是見到什麼不對勁的,帶着他們走,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安昭筠冷靜下令。
原本還不怎麼將山匪放在心上的衆人聽安昭筠這麼說也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司棋勸說道:“郡主,您也跟着進林子裏頭躲着吧。”
“我倒要看看他們意欲何為。安昭筠從容淡定,“若只是一般的山匪花錢消災就是了。”
司棋還要再說什麼,安昭筠已經轉向司書並朝她使了個眼色:“首要任務是保護好公子和小姐,說不定等會兒還要勞駕你的那些小夥伴了。”
秒懂自家主子話裏的意思,司書重重地點頭:“夫人放心,我們一定保護好小主子,司畫,走。”
沒想到向來畏畏縮縮的小丫鬟這會兒倒是果斷利落,拉着司畫直接進入林中。
馬蹄聲漸漸近,段三刀的眼中射出寒光,這個點趕路的其實可能性並不大,若真是山匪的話大不了一場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