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下了死令,護衛又逼近了一步。
太后隨手搶過護衛的劍,她把劍抵在元宣的脖子上。
“你還是識相一點,要麼你自己走出去,要麼你就跟她一起死在世子府,你自己走了哀家就當什麼也沒發生,若你執意要違逆哀家,那你就別怪哀家心狠手辣了!”
冰涼的劍又靠近了一分,元宣的脖子上劃出了血。
直到他轉過了身,太后纔看到他那一雙眼睛是多麼的陰冷,正如他脖子上的血一樣,讓人不由四肢骸骨都是冰涼。
“你…”
元宣絲毫未有怯意,他迎着她的劍,“太后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太后要殺臣,臣也不不敢後退。”
太后感覺到劍的另一頭是多麼的僵硬,她稍微一用力,劍那邊的人就沒了命。
他迎合着她,使她動手更容易。
太后不知不覺中往後退了退,她咬着牙,就算已經被氣糊塗,她那一絲理智還是在的。
她可以殺掉蘇靜鳶,但她不能殺掉元宣。
其實她根本沒想殺元宣,她一個最尊貴的太后,被他公然頂撞,她需要一個面子下,她做此也是想要一個面子。
誰知這僵硬如石的元宣就好像犯了殺,偏偏又不給她機會。
她一說殺,他便主動迎在了她的刀頭上。
她一說殺,他便絲毫不退的抵在刀上。
鮮血從他的脖子上流了下來,太后手中的劍差一分刺入他的脖子時,她忙收回了劍。
“元宣你可要明白,你今天一踏出這個門,你就是與哀家作對的人!”
![]() |
太后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元宣笑了笑,“元宣早就是與太后作對的人不是嗎!”
身後的人他不在看,他也不想知道後面的人是多麼的扭曲。
他邁着沉穩的步子走出了出去。
外面守着一個馬車,元宣抱着蘇靜鳶上了馬車。
“去宮裏。”
董嬌聽到那兩個字,詫異的擡頭看了元宣。
元宣道:“長公主在那裏,一有什麼事還能用長公主的名號來救助她,況且除了長公主我還得去見皇上,不管把她帶到哪都不光明正大,只有把她送到皇上的身邊纔沒人敢說什麼。”
董嬌覺得元宣考慮的很是周到,便又對外催促道:“快一些,蘇姐姐就要堅持不住了!”
董嬌只顧得蘇姐姐,好長時間纔想起來元宣也受了傷,“大人,您的脖子…”
元宣隨手拿了一個不知哪來的帕子捂在了傷口上,“不礙事,屈屈一個小傷口而已。”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已經徹底昏迷的女子。
他救了她,等她醒來他便可以拿這一點在她那記上賬,也就算她欠他一個人情。
這個人情,他倒是要好好想想要怎麼去要。
馬車停下,元宣還未下車就聽外面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元大人,皇上聽說您從世子府裏把世子妃擄了出來…”
這話還沒說完,一個腦袋便冒了出來,“什麼叫擄出來,你會不會說話?”
李公公被這個氣勢洶洶的人嚇了一跳,再一看,他驚道:“董小姐?您怎麼…”
元宣挑起簾子,看到來者是李公公,他便知道皇上已經知道了此事。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李公公,你去帶幾個人把世子妃抱出來,至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會我自會去皇上那裏解釋。”
李公公聽他這麼說,也就放了心,立刻喚了幾個人去扶世子妃了。
“董小姐,你去跟着,她身邊沒有親近之人怕是不行,我先去見皇上,一會就去找你。”
董嬌點了點頭,“好,那你要小心。”
董嬌跟着走了,李公公說道:“那就請元大人隨奴才走一趟吧。”
元宣剛擡步,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回頭,是札王在馬車上喊着他。
馬車還未停,札王就跳了下來。
“元大人,出什麼事了,本王怎麼聽說你去世子府把蘇靜鳶給擄出來了?”
聽到又是一個“擄”字,元宣心裏實在不開心。
“世子妃重病,奄奄一息,我聽說這個事就想着她要是死了對你是極其不利的,所以就沒來得及通知你,正如你所說,當時事情緊急,我只能擄了她。”
南宮汭瞳孔一縮,“你說蘇靜鳶她奄奄一息,到底出了什麼事,她在世子府裏好好的怎麼會奄奄一息呢!”
元宣皺眉道:“札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要去見皇上,皇上那邊等急了不好。”
南宮汭的大腦快速轉了轉,“那蘇靜鳶呢?”
“李公公已經讓人把她扶到了裏面,一時沒人敢動她。”
“本王不是問這個,本王是說宮裏的人會不會給她請太醫,萬一他們照顧不周怎麼辦,蘇靜鳶她嚴重到這種程度,如果沒太醫那怎麼能行!”
元宣愣了愣,南宮汭的神情緊張,眉眼間又帶着顯而易見的擔心。
他道:“只要她進了宮,就有人會照顧她,太醫也會馬上過去給她治療的。”
南宮汭明顯的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對了,你不是要見皇上嗎,本王跟你一起去,有什麼事本王還能幫你。”
元宣想了想,南宮汭說的沒錯,他私自帶着蘇靜鳶出來,皇帝一定不會輕易饒過,有南宮汭在還能幫他。
“嗯,也好。”
兩個人跟着李公公來到了金龍殿。
金龍殿裏,一個九五至尊正坐在那高臺之上。
他一身龍袍,正認真的批閱着奏摺。
“皇上,元大人和札王來了。”
“嗯,讓他們進來。”
元宣和南宮汭走了進來,面見皇上,他們行了禮。
皇帝沒有擡頭,他的聲音如這大殿一樣冰冷,“元宣,你該跟朕解釋解釋世子妃的事了。”
“臣聽聞太子妃重病,而世子府裏上下默然不管,實在緊急,臣便進去將世子妃帶了出來。”
“臣想着宮中醫術高,就帶着世子妃來到了宮裏。”
皇帝停下了筆,他擡頭,帶着威嚴的眸子滾動着黑色濃霧,“元宣,你可知罪?”
元宣和南宮汭齊齊跪了下去,“皇上恕罪!”
“她是世子妃,你私闖世子府,公然忤逆太后,又膽大妄爲的把世子妃擄了出來,元宣,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皇帝手中的筆一撂,筆彈過旁邊的墨汁,濺起了無數滴墨汁。
他的聲音冷的出奇,又帶着皇帝獨有的威嚴。
天子發怒,不光是元宣,就是李公公也帶着殿內的下人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