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帶着安昭筠直接飛身躍起,倆人穩穩落在房樑上。
大驚失色的安昭筠很快就反應過來,因為鼻息間有他熟悉的味道,倚靠在他胸前有莫名的安全感,頭也不回看都不用看她就知道是李睿來了。
此時家丁們已經進屋,李睿和安昭筠維持着他從身後抱着她的姿勢動也不動,他們倆居高臨下看着下方的人搜查無果離開。
“阿筠,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李睿聲音低沉。
安昭筠轉過身:“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李睿鬆開瞬間臉上佈滿寒霜:“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不知道。”
“這裏是城主府。”
“什麼?”安昭筠快速反應,“綁架我的人是胡慶餘。”
“還不確定,不過他的嫌疑最大。從早上開始咱們的人就在福城內四處尋找,段管家還派人去城門口盯着,可一直沒有你的任何消息與線索。”
李睿輕柔的將安昭筠落在額頭的那縷秀髮別到耳後後接着說:“眼看太陽快下山了,我心裏着急靈機一動,想着到城主府亮明身份讓人幫着尋找。”
“原來是這樣。“安昭筠點頭想想又搖頭,”不對啊,那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裏,又偷偷溜進來?”
“我無意中在門口發現珍珠,而且還不只一顆。”李睿掌心託着兩三顆珍珠。
安昭筠一看就知道:“沒錯,這些是我扔下的。”
“司棋心細,為了讓人儘快找到你,她仔細描述了你今日的穿着打扮,還特地踢到了她縫製在你領口的珍珠。”
“阿睿,你怎麼肯定這就是我掉的啊?”安昭筠好奇地問。
看着掌心渾圓還泛着淡淡光暈的珍珠,李睿笑道:“若是我沒看錯的話,這些珍珠應該是宮裏賞賜下來的吧。”
“沒錯,太后娘娘賞了我一盒子。”
“這些珍珠是前幾年我在邊疆派人送給皇祖母的生辰禮,是我親手一顆顆選的。“李睿咧嘴笑道,“若只是一顆還不能完全確定,有這麼多顆再加上司棋說的我斷定你在城主府,這些必定是你故意落下的。”
安昭筠隨口又問道:“你是怎麼尋到這裏來的。”
“察覺不對勁我乾脆偷偷潛進來就見所有的下人分成幾撥在找人,恰好前來的這撥人數最多,我就跟着他們來了。”李睿暗暗慶幸,“還好,終於找到你了。”
“阿睿。”安昭筠走出主屋指了指門前的庭院,“胡慶餘有問題,福城失蹤的女子與他有關係,這裏不知埋了多少遺骸。”
“走,咱們先行離開這裏。”李睿上前牽住安昭筠的手,“回頭查清楚真相後再好好懲治胡慶餘。”
當李睿帶着安昭筠出現時,琮熙和琮晨撲過來抱住她嚎啕大哭,司棋等幾個丫鬟也紅了眼眶,其他人更是滿臉激動。
沒辦法,瞞不住,倆小娃娃太過聰明,雖然來福城時間不長,他們竟然也聽說過這裏晚上危險無人出門的。
眼看天漸漸黑下來,不見安昭筠的身影,琮熙和琮晨就急了,自打離開京城後,正常情況下她們母子仨晚上是一起用膳。
倆人飯也喫不下,哪兒也不去就在安昭筠的屋裏頭等着。
剛才李睿帶着安昭筠回來的消息傳來,倆小娃娃小腿跑得飛快率先迎了出來,司書都追不上他們。
母子相擁許久,好不容易安撫好倆娃娃,安昭筠得知大夥兒都還沒用膳,天大地大喫飯最大,再說她餓了整天肚子大唱空城計了。
“趕緊的,都去用膳。”安昭筠下令,“喫完飯再說事兒。”
半個時辰後,所有的人都喫飽了,見安昭筠平安歸來,倆小娃娃也就放心地跟隨司書回他們自個兒的屋子去。
該在場的人都在場,安昭筠將自己這大半天的經歷細細說了一遍。
接着李睿補充說明,聽了安昭筠說了經過之後他愈發後怕,若是自己沒能及時找到她,被胡慶餘抓住等待她的會是怎麼樣的結局。
“太可惡了!”司畫氣憤地說,“我趁着夜色偷偷進城主府,取了他的人頭。”
“莽撞!”司棋白了司畫一眼,“這個人眼下是殺不得的。”
安昭筠讚賞地點點頭:“沒錯,失蹤的女子除了死的是不是還有活着的?”
“另外京城來的那姓沈的與胡慶餘有勾結,確切地說應該是與他身後的主子有勾結。老夫思來想去,小小的福城能與京城搭上線的除了鐵礦之外只怕沒有第二種可能了。”李神醫深思熟慮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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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安昭筠接過話,“我也是覺得鐵礦的事那胡慶餘也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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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睿沉吟後說:“這等大事單靠咱們府上這幾十人是不成了。”
“你是說要調派兵馬?”安昭筠明瞭李睿的意思追問,“私自調動兵馬是大忌,再說這裏離京城、離邊疆都挺遠的,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這你放心。”李睿笑笑,“我自有辦法,只需要三日。”
安昭筠也知道李睿是皇子不比一般的官員,再說看他如此篤定她稍微放心些。
“你能調動多少兵馬?”安昭筠想想又問道。
李睿反問說:“小小的城主府你需要多少兵馬?”
“不只城主府。”段三刀接過話裏,“根據我手底下那人日夜輪流蹲守的情況,那村莊山後駐守的人不少。”
安昭筠皺了皺眉頭默不作聲,等她回過神來發現大家都望着她,她不禁莞爾,不知不覺中所有人以她馬首是瞻。
“夫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妥?”司棋嘴快問道。
“一時半會我也說不出什麼不妥。”安昭筠轉向李神醫和段三刀,“根據你們的調查,這些年失蹤的人口有多少?”
李神醫早就統計過了:“多達幾百人。”
“這些天我看福城的百姓自由進出?”安昭筠很認真地問。
段三刀一臉茫然不過還是肯定地回答說:“是啊,沒錯,都是自由進出的,咱們也可以自由進出啊。”
“既然多年來失蹤了這麼多人,為什麼沒有人發聲,沒有人有抗議,更沒有任何風聲傳到外面。”安昭筠眉頭微挑,“這不得很奇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