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有些茫然,“可是,事情變成了這樣,我們也沒了辦法。”
蘇靜鳶知道周青夫婦是已經到了實在沒有辦法的地步。
她想了想,看了一眼那隨着南宮汭進殿的蘇昶。
“他口口聲聲說他喜歡周溪,那就測試測試他到底喜不喜歡周溪。”
……
蘇靜鳶與周夫人說了話後,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殿內慢慢聚滿了人,該來的人也都相繼走了進來。
皇帝是隨着太后和長公主一同進來的,衆人起身跪拜。
蘇靜鳶急忙的看向外祖母,外祖母站在皇帝的身側,由着皇帝扶着坐在了旁邊,與太后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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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祖母的氣色好了很多,但看到那雙看一切都冷淡的眸子時,她的心猛然抽動了一下。
“端午佳節,衆人齊樂,倒也不用拘束,都坐下吧!”
皇帝發了話,衆人按着規矩坐了回去。
蘇靜鳶重新擡頭,她掃了一眼臺上。
與往常不一樣,恭侍在太后身邊除了蕭辰以外,多了一個樣貌美妙的少女。
皇帝坐在龍椅上,他的目光從下面的座位席上尋去,最後落在了蘇昶的身上。
“今天來的人倒是挺齊全,倒是讓朕沒想到會來的人有蘇昶,朕以爲經過蘇家的事,你心傷難過,不會參加宮中宴席了呢!”
蘇昶一臉憔容,他起身回話道:“臣是爲家族的事傷心,更多的是爲父感到失望,他辜負了皇上的厚愛,做出了不忠不義之事,雖是傷心,但臣也能分清大事和小事。”
皇帝挑了挑脣,“大事和小事?那對於你來說,什麼是大事,什麼又是小事呢?”
蘇昶不卑不亢的回答着,“小事便是家事,大事爲國事,臣不能爲着家事而誤了國事!”
皇帝嘴角勾起興味,所謂斬草除根,他之所以沒除掉蘇昶是因爲蘇昶這個人是一個難得的才子,如果爲了蘇家的事牽連到他,那真是可惜。
但留住蘇昶,他又覺沒有一點安全感,蘇昶越花言巧語,就越讓他感到危險。
他舉起了杯子,輕輕晃動着裏面的酒。
“朕殺奸除惡,爲國爲民,可對於你來說,那可是滅頂之災,朕知道你接受不了,朕允你辭官,離開京城,也算極大的開恩了。”
蘇昶跪了下去,他擡頭,憤慨激昂的說道:“請皇上不要讓臣辭官離開!”
皇帝有些不理解,“朕是你的大仇人,你不辭官,還留在渝州城能忍下這口氣嗎?”
“皇上,天下子民,應懷天下之心,皇上滅了蘇家,那是公事公辦,臣無話可說,雖有難過,但也心服口服。”
“臣對皇上並無辦點怨言,相反,家父糊塗至極,讓家族蒙羞,臣願代替家父,贖清罪責,報效大楚!”
他說的聲嘶力竭,說的萬分真誠,說的熱淚盈眶。
光憑他這個態度,讓人聽了都不免相信他的赤誠之心,爲其心而感動。
皇帝笑了出來,“好了,佳節之日就不要提這些不開心的了,你倒也說說這兩天坊間傳聞是怎麼回事?”
他說的坊間傳聞,無非就是蘇昶和周溪的事。
對於這個傳聞,好多人也都好奇不已,都期待着蘇昶的解釋。
“臣…”
“皇上!”
蘇昶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身穿深藍華袍的女人從坐席上走了出來。
她的一步一步走的很是從容,那張華貴的臉上是一抹惱怒之意。
“坊間近來的確有一傳聞,事關臣婦的女兒,臣婦與夫君向來管教女兒甚嚴,教導她規矩守禮,從未有逾矩之事,那日只是與蘇少爺偶遇說了一句話,誰知便被人看見當做謠言傳了起來。”
“臣婦與夫君本不打算厲害這謠言,但此等謠言越傳越烈,今日既然皇上問起這事,那臣婦也就就此機會將此事說清楚,免得讓此等謠言再繼續傳下去!”
周夫人出來顯然是爲女兒正名,倒也正常,只是衆人聽她一口否認,不免對這件事更好奇了,對事實的真相也越來越想探究。
“事情總不能無緣無故的傳起來,定是真有什麼緣由,而且就像你所說真是因爲兩人說了話竟能傳出這樣的話,可信度倒也不高。”
皇帝調整了一個自己舒服的姿勢,他舉起了酒杯,這擺明就是一副要看熱鬧的樣子。
皇帝看熱鬧不嫌事大,衆人也等着事情的真相。
光憑周夫人的解釋,難免會讓人覺得她是爲了女兒的清白而去混淆事實真相,顯然,她的解釋並不足以能讓人完全相信。
蘇靜鳶擡眸看了一眼蘇昶,如果他不開口,很難去洗清周溪的清白。
“蘇大人,你自己說說,這事倒是怎麼回事?”
周夫人看向蘇昶,蘇昶沒敢直視周夫人,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
支支吾吾,不能開口。
他這個樣子倒是更引起了衆人的猜忌,也更讓人靠近周溪清白被損的這一方言論。
皇帝的瞳孔微微一緊,看着下面一言不發的人,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害處全部壓在周家,那最後的結果就是讓蘇昶承擔起責任。
蘇昶娶了周溪,那豈不是讓他佔了一個便宜?
他的瞳孔深不可測,像一個無盡的黑洞,現在他都在懷疑,這一切是不是蘇昶所做?
如果讓他娶了周溪,那就正好如了他的願。
“周愛卿懂禮守禮,他教導出來的孩子朕相信也不會差,蘇昶,你說呢?”
蘇昶本來想着直接承認,然後擔起責任,可週夫人的話堵的他根本不能承認。
周夫人是在試探他,他如果真喜歡周溪,爲了周溪的清白名譽,自然是不能承認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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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堅持承認了此事,皇帝看個熱鬧只是一時,事情過後他一定會回想到這件事的不對,也一定會對他的居心起疑心。
到時候,真是得不償失。
“都是臣的錯,那日偶遇到周小姐,想着總不能見面不打招呼,所以就上前說了幾句話,誰知見者有心,當成謠言傳了起來。”
“臣一個漢子倒也無所謂,就是周小姐好歹也是一個女子,臣受委屈也就罷了,段不能讓周小姐一個姑娘也受了這樣的委屈。”
蘇昶擡起了頭,他滿懷愧疚的解釋道:“周夫人說起此事,那臣也正好解釋清楚這件事,不能讓周小姐的清譽平白無故的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