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話擲地有聲,下面漸漸騷動起來,均是討論着那把先皇所特造的九龍華玉劍。
自皇帝登基以來這把劍就當震堂之寶一樣懸掛在鍾粹宮中,皇帝能搬出這把劍可見其的重視程度。
在蘇靜鳶看來皇帝之所以能拿出這把劍當賞賜並非是真的出手闊綽,這只是一個幌子,他料準了沒有人能打敗元宣。
“外祖母,皇上爲了這次活動真是下了本。”
南宮華拿過下人手中的扇子自己煽動着,她這個侄子可是她從小帶大的,他的一個表情她就知道他打着什麼主意。
她擡眸看了看興致勃勃的皇帝,目光裏全是瞭然,“皇上啊,就愛湊個熱鬧,他明知這大殿中沒有一人會是元大學士的對手。”
蘇靜鳶沒有做聲,她輕輕搖動着蒲扇,似是一個好奇的少女一樣掩脣道:“外祖母,獎賞豐厚,題目簡單,可這是要跟元大學士比,您覺得各位大臣會參與嗎?”
南宮華又看了看已經蠢蠢欲動的大臣們,她收回了目光,看着花紋杯子,輕鬆的說道:“你瞧着看吧,這樣豐厚的獎賞定會有人自告奮勇的,他們無論怎麼比都是他們的事,我們祖孫倆看個熱鬧就行了,總不能掃了皇帝的興,打斷了大臣們的春秋美夢。”
蘇靜鳶思考着外祖母的話,她看了看外祖母,驀然覺得外祖母表面隨性不拘,但其實也是一個心細的人,活的更是比誰都要通透。
“皇上,臣自告奮勇願意來跟大學士比賽!”
在一片嗡嗡的議論聲中,一個身形站了起來,然後從席位上走了出來。
是禮部尚書杜春輝,中年的他臉上生了些贅肉,笑起來有些憨氣的感覺。
禮部尚書是出了名的貪財,這是他唯一的缺點也是最大的缺點,只要是跟金銀財寶掛鉤的事他都很會努力去爭取,所以他能第一個出來也不足爲奇。
“杜大人文采非凡,從前還獲得了渝州城的文賽,能與杜大人比試那真是在下的榮幸。”
杜春輝笑着拱手道:“哪裏哪裏,再厲害也不能與大學士相提並論,只盼着下官輸了大學士不要貽笑大方就是了。”
“好,痛快!”
南宮奇站了起來,他挨個指了一遍大臣,左右不定時最後指在了坐在太后旁邊的蕭辰,“蕭辰,就你去做裁判!”
蕭辰愣了愣,隨後恭敬的拱手道:“是。”
中間的檯面被清空,小太監們出去擡了幾張桌子,緊接着又有幾個侍從呈着筆墨紙硯走了進來。
衆人依然小聲討論着,等到裁判的宣佈的一聲“準備”,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全部都向着桌子兩面的人看去。
“杜大人先請!”
杜春輝頷首,他想着恭敬不如從命,然後斜着腦袋認真的思考着。
“楊柳拂動夏意盎然!”
杜春輝在紙上寫出這幾個大字,元宣略加思索,在紙上寫着,“清風徐來綠野清舒!”
“清風吹響杯中酒!”
“東風奏響國中樂!”
小太監拿着紙宣讀這句對子時,所有人都豎起了拇指,讚歎着元宣反應快,“元大學士對的可真是又快又妙啊!”
“杜大人對的很好,元大學士對的也很妙呢!”
規定是兩個人分別提問兩次,杜春輝已經算提問完,蕭辰示意元宣開始。
元宣做了拱手禮,拿着筆沾了沾墨汁,“一君一臣一天下!”
元宣這句對的表面很是簡單,但其中的奧妙只有明白的人才明白,要是想突破還真是難,杜春輝想事想的抓耳撓腮,他擡手,“一花一草一世界!”
元宣點了點頭,他提起筆,在紙上快速揮動了幾下。
“明月映萬里,江蘇照丹心!”
太監把這句對子讀出來時衆人皆是一驚,元宣的這句話可不簡單,有磅礴的氣勢填充在裏面,如果想對還真不是一般人會對出來。
南宮奇在龍椅上就要靠不住,二人的強勁敵對惹得他興味越來越足。
杜春輝提着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還沒等太監拿起來他就拽過去撕成了碎片,耳聽着太監即將數到二十,他卻想不出一個字來。
撕了寫,寫了撕。
“二十!”
二十數字的落下,杜春輝還是沒寫出來,蕭辰確認再三,他宣佈道:“大學士勝!”
隨着杜春輝的失敗退場,場面開始沒有那麼活躍,杜春輝都失敗,他們上去怕也是失敗落場。
蘇靜鳶不疾不徐的給外祖母續着茶,她倒不愁好戲就要看不下去,她知道就是爲了那把冒着銀光的劍,大臣們也會盡力一試。
果然!
“我來!”
有人舉起了手就象徵着又要進入比賽,連續上來了十餘人,都以失敗告終,他們下去的時候都是心服口服,無人不服元宣的才華。
局面一度進入緊張時刻,大臣們擦着汗水,直到看着一輪輪的比賽結束。
“如此就結束了嗎?”南宮奇嘴角勾起笑,他指着部分大臣,“張愛卿,李愛卿,周愛卿,你們也不上來試一試,就這樣棄權不是很可惜嗎?”
“這麼多大人都失敗,臣就不惹這個笑話了!”
“皇上,恕臣也不上去了。”
“……”
幾個大臣推脫着,看着架勢也就這樣結束了,最後的勝利者非元宣莫屬。
“元大學士還真是厲害,我從前知道他,但沒想到會這樣有才華。”
南宮華的語氣裏帶着驚訝,蘇靜鳶笑了笑。
能不厲害嗎,能成爲南宮汭的幕僚,其的才華程度可想而知有多麼的強大。
不光是有才華,還很聰明。
蘇靜鳶玩弄着宴桌上的瓷杯,她輕輕轉動着,似是在看着上面的花紋,就在蕭辰要宣佈結束時,她從容的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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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否能讓靜鳶與大學士比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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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粹宮中出奇的安靜,在蘇靜鳶的話出了一會的時間,鍾粹宮寂靜的連一隻針掉地都能聽到,就連下人隨侍也都愣住,他們怔怔的看着那個自告奮勇的少女。
“真是荒唐!”
“簡直自不量力,我們所有大臣哪一個不是被打下來了,她一個小姑娘竟妄想要戰敗大學士,呵!”
其中一個老者捋着鬍鬚,意義深重的勸說着,“蘇小姐,這並非是閨家遊戲,我們一羣大臣都被大學士打了下來,你一個小姑娘就更別提了,還是別跟着瞎攪了。”
蘇靜鳶垂着眸,纖長的睫羽下的黑眸流動着光芒,迎上了他嘲諷的目光,她的紅脣輕輕笑開,“魏大人,還有各位大人,你們的話就有些武斷,你們不能贏的事我未必會輸。”
“我們可以打個賭,我一定會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