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逐華隨意的刷着視頻,大多數視頻就是用各種各樣的方式,祝賀新年迎財神。
在這樣的情況下,另一個視頻就顯得格外突兀了。
是關於畫手抄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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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別的還好說,偏偏那上面的畫,實在是太眼熟了。昨天晚上才見過,能不眼熟嗎?
只不過抄襲的並不是那幅畫,而是其他的具有爭議,連帶着新鮮出爐的這一幅畫都遭受到了抨擊。
【這是我關注很久的一個太太啊,怎麼會抄襲啊?】
【兩個人的畫風真的好像,不只是畫風的問題,有的東西是一樣的。】
【這也太離譜了,有一片重合度高達80%多。說不是抄的,誰信啊?問題是這兩位太太怎麼不發自己的時間啊?】
【對啊,這兩張畫稿都使用數位板畫的,按理說會有保存時間。】
【不用着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大過年的,還能喫到這種瓜!不錯不錯。】
評論區裏的人說什麼都有。江逐華皺着眉頭看了看那個營銷號發的圖片的對比,兩個人無論是畫風還是畫都很像。
但是沒有調色盤,沒有時間之類的,她是一個外行人,根本看不出來裏面的門道。
【網上那些風言風語,怎麼回事?】
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問一下正主。江逐華幾乎沒有任何思考,就把消息給發了出去,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條。
【如果你需要幫助的話,儘管開口。】
雖然她對於美術圈子瞭解的不是很多,兩個人卻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沒少有牽扯。
【你等我緩一緩,再告訴你,好嗎?】
過了半個小時之後,對面才回復消息。江逐華在這段時間內,已經上網上把這件事情瞭解的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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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這種抄襲爭執的兩個主人公,一個是霍望,另一個圈子裏叫沉沙。
兩個人畫的畫確實很相像,甚至有些話的習慣都是一樣的。被一些學美術的人圈出來之後,就更加明顯了。
有時候這個人發的比較早,有時候那個人發的比較早,混在一起很難說。很難說是誰抄襲誰的。
過年期間,應付完各種各樣的親戚,大家還挺樂意與躺在牀上搶紅包聊天,或者分享八卦。
甚至這件事情還破例的上了個熱搜,雖然掛在熱搜的尾巴上。
江逐華看着對方發來的消息,伸了伸腿緩解腿肌肉痠痛,剛剛一直盤腿坐着,有些不太舒服。
【大過年的,你還在這邊待着嗎?你要不要過來坐一下?】
江逐華不確定對方有沒有回老家過年,雖然在霍望敘述當中,他有一羣很好的朋友,但是並沒有提到他的家人。
所以並不能確定對方是回老家過年,還是自己一個人過年。
但是這些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了一樣。
江逐華甚至有些不習慣,霍望回覆她的消息一直很及時。
恃寵而驕了啊。
江逐華在心裏無奈又有點輕微的自嘲。
“安安,你要不要去找鐵蛋玩?”
這種情況,江逐華感覺自己去不太好,畢竟之前還一臉冷酷的跟對方分手來着。
所以只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兒子。
江霽也在旁邊跟着看手機,自然看到發生了什麼,一臉茫然的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
“可是我之前才跟他鬧過彆扭,而且你們……。”
江霽臉唰的一下子就紅了,自然是想起來之前,因為自己不願意兩個人分手的事情。
所以也不願意去往沙發上一坐,看上去寧死不屈。但是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轉着,眼神可不堅定。
“你是小孩子,犯點錯怎麼了?去吧去吧,幫我哄哄他。他現在正難過着呢,是不是?安安?”
江逐華語氣中帶着誘惑,明顯能看出對方是想去的,只是等着別人給一個臺階。如果他真的拒絕,那種很認真的拒絕,江逐華是不會強求的。
“真的嗎?”
只是一句話,江霽就開始瘋狂的動搖。
“真的。”
江逐華點了點頭。江霽利落的穿上了鞋子,噠噠噠的出門了。
江逐華無奈的搖了搖頭,把身子陷進柔軟的沙發裏。但是隻是躺了一會兒,就感覺怎麼躺都不安生,心裏惦記着事情也睡不着。
甚至躺在沙發上,都感覺到如芒在背的感覺。也不知道安安的進展順不順利。
如果順利的話,自己就可以去當一個知心大姐姐了。
江逐華思維在漫無目的的擴散。
連着下了幾天的積雪,小小的鞋子踩上去嘎吱嘎吱的。江霽熟練地走到了隔壁樓。
【霍望,我來找你。在樓下,你能把我帶上去嗎?】
江霽到樓底下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並不知道對方家裏的密碼。而且他的密碼是隨機的。
只好站在一個寒風吹不到的地方,發消息。
“安安,今天不行。”
對方只是發來了一段語音,聽起來聲音格外的嘶啞,帶着說不出的疲憊感。
江霽小手用力的攥了一下,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洶涌。只不過他現在年紀還太小,不是很能理解這種感情。
只是覺得有點難過。
“可是霍望,下面的風好冷,你在屋子裏冷嗎?我可以給你暖一暖。”
江霽絞盡腦汁的想着理由,避讓開一個準備進電梯的人。
“小朋友,新年快樂。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那個阿姨微微彎着腰,笑眯眯的打招呼,手裏還遞出來了一顆糖。
江霽手指微微一鬆,把消息給發了出去,沒注意到還錄上了這一段語音。
“我來這裏找朋友玩。阿姨,新年快樂。糖果我就不要了,家裏賣了好多。”
陌生人的靠近,讓江霽感覺有點不太舒服,稍微往後倒退了一步。臉上揚起禮貌的笑容。
“阿姨還有很多糖果。你爸爸媽媽不跟着一起出來嗎?”
電梯還有一會才到,那位阿姨慢慢的嘮嗑。江霽不想跟對方說話,感覺對方有一種讓他不太舒服的感覺。
“他們在我朋友家裏。”
不知道為什麼,江霽第一反應就是撒謊,甚至有一種很心虛的感覺。心臟在鼓譟。
叮咚——
電梯下來了,那位阿姨卻沒有看着電梯的門。
“小朋友,要不要來阿姨家裏坐一坐?阿姨家裏也有一個小孩子,長的跟你一樣可愛。”
穿着紅色襖子的阿姨笑呵呵的,江霽卻感覺到渾身難受。
“安安,回家了。”
霍望沙啞的聲音在電梯裏響起。江霽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撲進去,抱住霍望的腿。
“這是你家的孩子嗎?長的真可愛。”
那個阿姨臉上揚着笑容,只不過笑冷淡了一點。霍望直接把電梯門給關上了。甚至沒有回答對方的話。
“一會我送你回去。”
霍望不太想說話,只是嘶啞着嗓音說出了這句話。看上去並沒有聊下去的慾望。
江霽伸出手握住對方的手,霍望手掌並不像以前那麼溫暖,甚至入手之後滿是冰涼。江霽努力的想要把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對方,甚至感覺到有點愧疚。
“霍望。”
江霽吶吶的喊着,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達一些什麼。只是想要喊着對方。
沉默瀰漫在空氣中,只能聽到電梯細微的上升的聲音。電梯門打開,往常溫馨的屋子裏,此刻只開了一盞昏暗的燈,像是老照片,褪去了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