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法子倒不是不可一試,札王也莫着急,只要札王行的正,讓太醫一試就能還了札王的清白,如果真如本王所說整瓶月影無毒,也不能讓長公主白白受了這個委屈不是嗎!”
“燮王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札王也彆着急,只要讓太醫一試就能還你清白。”
南宮奇贊同南宮燮的話,他和氣的說道:“長公主也稍微緩和一下情緒,先坐下歇歇。”
辛嬤嬤和幾個婢女要扶長公主歇會,長公主一推手,她擺脫了她們的攙扶,依然挺直了脊背,眸子裏的堅毅絲毫不減。
南宮奇見她這樣也無可奈何,他示意胡太醫,“胡太醫,你去驗驗整瓶月影!”
見胡太醫受命要去驗毒,南宮汭瞳孔一縮,本來事情快要成功,半路殺出來一個攔路虎!
他的牙齒咬的咯吱咯吱響,恨不得將這個多管閒事之人立刻殺掉!
胡太醫如果試了整瓶月影,結果要是無毒那他放毒的事一定會敗露。
皇上對待長公主要比對待他寬容很多,傷害他國皇帝,誤害皇家長孫的罪責一出,那他一定會受到嚴重的處罰。
不光如此,傷害他國皇帝也就罷了,誤害自己兒子的事一被傳出,那他這個札王一定會名聲掃地!
眼看南宮汭開始沉不住,蘇震忙按住了他,他看着他,眼神示意他千萬誤要輕舉妄動。
南宮汭不知蘇震要搞什麼名堂,只見蘇震看向那瓶月影,手中驟然出力,一顆石子以肉眼速度打了過去。
“噼裏啪啦!”
整瓶月影被打翻在地,殿內又是一陣抽氣聲。
“怎麼會這樣?”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倒了?”
“一瓶月影都灑了,這還如何去驗?!”
大殿內各種驚訝的議論聲響着,所有人都有些坐不住,既驚訝又錯愕。
胡太醫嚇了一跳,他連忙跪了下去,“皇上,臣可保證臣的手還未碰到那瓶月影!”
南宮奇站了起來,他大步走了下去,看了一眼那些已經成渣的瓷器,還有一瓶月影都傾灑在地,被大地迅速吸收。
他縮了縮眸,“你起來,朕看到你沒碰到。”
“謝皇上!”
胡太醫驚喜不已,突覺慶幸萬分,多虧皇帝看到,不然他怎麼也洗脫不了這個罪責。
如果被牽扯到長公主和札王的事件之間,那他最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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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他激動的抹了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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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瓶月影倒了,這事再追查下去就難了,南宮奇失望的搖了搖頭,步履有些乏累的走上了龍椅。
蕭斌從始至終坐在龍椅上靜靜看着這一鬧劇,本想着就要看到長公主能洗脫冤屈,怎麼也沒想到那人又來了這樣一招。
想起辰兒提前的預料,他幾不可察的嘆了聲氣,就是不知辰兒說會安排一切是如何安排的。
眼看事情就要成定局,還如何有翻盤機會。
南宮汭和蘇震相視一笑。
而南宮燮看過去時,正好瞧見兩個人的互動,南宮汭大方的迎上了他的目光,他笑着,那道笑容裏盡是挑釁。
整瓶月影都灑了,就算南宮燮有一萬個心思,也不可能再追查下去!
南宮燮也不氣,他無奈的笑了笑,好似在笑兩個人的幼稚,他淡然的給皇上行了禮,“父皇,兒臣記得除了燕國皇帝,您的杯子裏也被倒了月影。”
南宮奇被提醒這纔想起來,他立馬看了自己的杯中,見裏面不多不少還有月影。
“胡太醫快來,朕的這個杯子裏還有。”
胡太醫忙不迭的起了身,拿着銀針小跑了上去,他拿着針在那杯月影裏試探着。
銀針出來,遲遲沒有變化。
胡太醫堅定的回道:“皇上,您的這杯酒沒有毒!”
殿內隱隱有了騷動,說什麼話的都有,只是本來明朗的事情突然被這一句話給帶的模糊起來。
南宮奇靠在了龍椅上,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沒有人能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任何情緒。
“朕記得這杯月影是長公主身邊的辛嬤嬤倒的。”
蕭斌適時說道:“朕的這杯有毒之酒是札王倒的。”
兩個皇帝的對話把事情推出了迷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南宮汭。
南宮汭面色鉅變,他瞪着蘇震,命令蘇震快點想辦法,可是到了這種地步蘇震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再做什麼。
蘇震黑眸變動着,他輕輕搖頭示意南宮汭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現在只是證明了皇帝的那杯酒沒毒而已。
只要南宮汭拒之不認,也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就是他所做,到最後衆人就算心有懷疑,皇帝也不會給南宮汭定罪。
南宮汭明白了蘇震的意思,他跪了下去,“父皇,兒臣與燕國無冤無仇,對燕國皇帝更是一萬個敬重,兒臣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傻事呢,您不能因此就草率的給兒臣定罪啊!”
南宮燮嘴角向上勾了勾,他輕輕敲着旁邊的桌子,“本王對此也很好奇,札王對燕國皇帝無冤無仇,下毒這事做的實在多餘,這也太不合理,本王左思右想,最後覺得札王的目的不是燕國皇帝。”
南宮汭的瞳孔裏溢滿了毒,“你胡說什麼,燮王處處針對本王,倒讓本王百思不得其解,本王到底哪裏惹了燮王,才讓燮王這樣懷疑本王!”
南宮燮從胡太醫那裏要了一根銀針,他走到南宮汭身邊,沒容南宮汭拒絕,一把拿起他的手,銀針插進指縫。
南宮燮拿着銀針看了看,又舉起給大家看,“請父皇和百官都瞧瞧,銀針沾了札王的指甲可是立即變黑了!”
銀針瞬間變黑,甚至要比剛纔胡太醫在蘇如雪那裏試的還要黑。
結果已經明瞭的不能再明瞭,衆人唏噓,原來並非是長公主,而真正的兇手是札王!
南宮汭慌了,身子一軟他癱倒在地,蘇震見證據已經擺出,他咬緊了牙,對那個擺出證據的人憤恨不已。
南宮華笑了出來,眸子是出奇的凌厲,“看來今日還多虧了燮王,如果不是燮王,我就要受屈被皇帝當成刺殺兇手給處置了!”
南宮奇聽着她的話心裏有些不舒服,他愧疚不已,這份愧疚化成了憤怒,對長公主越愧疚,他就對南宮汭越氣憤。
大殿內寂靜下來,所有人都覺察到了從皇帝身上散發出一股刺骨的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