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宣道:“我府中還有事…”
李亭山拉住了元宣,“元大人,李兄這一舉最主要的可是爲了你呀!”
元宣不解,他不喜這種煙花之地,李亭山哪是爲了他,依他看這李亭山就是在故意戲弄他!
李亭山十分熱情的把南宮汭和元宣帶到了一個座位上。
“元兄你還真是不着急,我們平輩的都生了兩個孩子了,可你倒好,如今孤寡一人,更別說孩子了!”
南宮汭忍不住笑道:“你不會是想讓他在這裏找一個女子爲妻吧?”
元宣一張臉黑到底,讓他在這裏找個女子爲妻,還不如寧可殺了他!
李亭山也不否認,“今日雲昭紡來了一個角色,聽說美豔無比,姿態十分姣好,彈琵琶也是一絕,這個女子從不接客,是個清白之身,若元大人和札王能得意,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把這個女子給你們拿下!”
南宮汭搖了搖頭,算了就當來陪着李亭山娛樂娛樂,有李亭山在旁拉着,想離開反正是不太可能。
就當陪李亭山看一齣戲。
“真是冤家路窄,在這都能碰到他們!”
不遠處的周序斌厭惡的看着這幾個人。
“少爺,那我們要不還是坐遠一點吧。”
“本少爺又沒做錯什麼,爲何要坐遠!”
周序斌在座位坐下,看着那幾個人,他實在覺得影響好心情。
今日的場面不知不覺中坐滿了人,都是爲新來的角色而來,在角色未出場時,衆人都竊竊私語討論着。
在你一言我一語之中,紅色舞臺上多了一個屏風,從屏風外可以看到一個身姿綽約的女子蓮步走來。
她抱着一個琵琶,背對而坐。
從屏風外能看到她穿了一身藍色碧落裙,上面鏽着幾朵怒放的白蘭花,白蘭花周圍用羅線鏽着。
鳳尾玉釵斜插在她烏黑的髮絲裏。
衆人忍不住咂舌。
好一個絕世美人!
即便沒看到正臉,衆人也能猜定這絕非一個俗女!
琵琶的音節一個個緩緩而出,跳躍,餘音嫋嫋,輕盈到如同一隻蜻蜓輕輕劃過水面又如同仙子輕輕劃過的蓮步
隱藏在人心中的煩惱都被這音律輕掃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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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曲終罷,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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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汭手中的茶杯打在地上,他神思開始恍惚,慢慢的,他的身子開始發起了顫。
聚焦起了視線,他緊緊盯着那個躲在屏風後的女子。
李亭山看到南宮汭和元宣的表情,以爲二人被這個女子給征服,他道:“看吧,我就說…”
周序斌雙眼炸現出煙花般的光芒,“好一個仙子!”
他抓住了李媽媽的手,從懷裏拿出了一疊銀票,“李媽媽,讓我見一下她,這些全是你的!”
李媽媽盯着那些銀票實在動心,只是她略有些爲難,“這…”
她把銀票還了回去,“雲裳她美是美,但她是不接客的,你就是給我一個金山銀山我也說動不了她。”
不接客。
周序斌覺得實在可惜,他乾脆放聲大喊道:“雲裳姑娘,你想要多少銀子,你出個價,金山銀山我都給你!”
周序斌一喊,其他人也都此起彼伏的喊了起來,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往臺上砸了金子。
“雲裳姑娘,讓我見你一面吧!”
在廳室的另一處坐着一個男子,看到衆人眼巴巴的樣子,不由的嗤笑,“去告訴李媽媽,就說我要見一面這個姑娘,只見一面說說話而已,其他的我什麼也不做,只要幫我完成這小小的要求,事後我自會給她賞金。”
吳樂南不想摻和這些,“札王、元大人和李大人都在,你還是別跟着湊熱鬧了。”
南宮汭道:“怕什麼,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其他就算了,可以都讓給南宮汭,這個女人我跟他們搶定了!”
吳樂南有點擔心,南宮燮本來就跟南宮汭不對付,一向爲敵,如果再因這麼點小事起了爭執,實在犯不上。
而且又是這個節骨眼。
“各位都鎮定一點,我們雲裳姑娘還會跟大家見面的!”
場面越來越激烈,只怪那雲賞太過有魅力,只露了一個背影就獲得了這麼多人的歡聲。
李媽媽自然是興奮的,但這動靜未免有點太大,實在有點招架不住,她只能扯着嗓子安撫着。
“大家都想見我,如果我就這樣回去也就太掃大家的興了。”
悅耳動聽的聲音就像潺潺的河水一樣的蠱惑人心,衆人竟奇蹟般的安靜下來。
“雲裳姑娘,你這是要露面了嗎?”
有人期盼的問着,雲賞只笑了笑,“若讓你們輕易就這樣見到我未免也太沒意思了,這樣,我來彈,你們來猜名字,只要能把三個名字都猜準,我就答應單獨見誰。”
一聽這話,衆人眼睛均是一亮,“好啊好啊,不就是猜名字嗎,這多簡單!”
“到時候我們猜對了,雲裳姑娘可別反悔啊!”
來這裏的人基本都是風月場所的常客,歌和曲都聽的數不勝數,對於猜曲,他們自覺十分自信。
雲賞挽了挽脣,纖纖玉指輕輕挑撥着琵琶,一曲琵琶輕快流出,曲中帶有濃烈的憂傷。
這一曲弦十分簡單,曲子剛落下,就有人搶着舉手。
周序斌大聲喊道:“我知道!”
雲裳開口,“請那位公子回答。”
周序斌喜出望外,忙回答道:“塞上曲,古有王昭君,這一曲寫的是王昭君對故國的思念!”
雲裳抿脣一笑,說明周序斌回答正確,她輕撥琵琶,音律再次緩緩而出。
大家屏息凝神,靜靜地聽着雲賞的這首曲子。
曲子旋律不比上一曲,柔婉安寧,聽了讓人覺得異常安心,就像夕陽、美景一般美好。
人們心中掀起輕漾,彷彿至陷於其中。
正在大家都入神時,一個角落裏不緊不慢的說出了曲子,“這首曲子爲洵陽曲!”
琵琶聲暫停,所有人都看了過去,那裏坐着一個男子,他勾起嘴角,眼睛裏帶着一股高傲和對衆人的蔑視。
南宮汭看到了南宮燮,“他怎麼會在這裏?”
“恭喜這位客人,回答正確,現在雲裳要彈最後一曲,若兩位公子其中一個猜對,雲賞就答應見誰。”
雲裳都把話說成了這樣,最後一個曲子一定很難。
大家也都明白過來,第一首曲子只是開胃菜,真正難得是最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