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宣從袖口裏拿出了一定銀子,他扔給了店小二。
“哪怕是有一間空房也行。”
店小二瞬間眉開眼笑,他拿着銀子樂開了花。
“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一間屋子是空的,不過除了這一間真的就沒有其他空餘的了,您二位是夫妻,住在一塊剛剛好,我這就帶你們二位去。”
店小二把二人帶到地方,“您二位有什麼需要的就儘管叫我,我們店裏什麼都有,半夜要是餓了會有喫食送上來。”
元宣看了店小二一眼,店小二發現自己似乎話有些多了,他笑了笑,馬不停蹄的退下了。
元宣黑着臉,“就一間房,你進去休息,我在外面守着。”
蘇靜鳶點了點頭,雖然感覺這樣有點不合適,但現在也沒有其他辦法。
她進了屋子,春霞和明月快速收拾了牀鋪。
“主子您快睡吧,折騰這一頓耽誤了不少時間,再不睡就要天亮了。”
隔日一早,蘇靜鳶打開了門,正好看到那個身影靠椅在壁欄之上,它很是敏銳,聽到動靜便立刻睜開了眼睛。
蘇靜鳶有那麼一瞬間都驚住了,“你當真在外面守了一夜?”
那人從上面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他也沒看她一眼,直接朝着樓下走去。
“快些喫早飯,一會便趕路。”
蘇靜鳶看着他的背影,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帶來的幾個護衛在昨天晚上的打鬥中死了幾個,而護衛本就不多,這樣一看更沒幾個了。
護衛稀少,魏康的職責就更大了一些,他騎着馬跟在蘇靜鳶的馬車旁邊,要仔細的觀察着四周,以防再出什麼變動。
開始啓程,這一路依舊沒怎麼停過。
夕陽西下,天邊被浸染了金黃色的光暈,慢慢拉成了絲絲縷縷的粉色。
蘇靜鳶掀開了簾子,“魏康,你去問問我們還有幾日能到。”
元宣聽到了她的聲音,他回道:“最快也還要一日的時間。”
蘇靜鳶回頭看了一眼後面的那輛馬車,那輛馬車是裝她的行禮。
回想起昨夜打鬥時那些人的話,她心裏生起了疑慮。
等傍晚落腳的時候她一定要問清楚這件事。
“主子您看,越往南,好像越不如我們渝州城。”
明月失落的說着。
蘇靜鳶笑了笑,她是在笑明月的天真,“皇上派我去的地方,自然是不會好的,怎麼能抵得過渝州城呢!”
她看着外面的景色,不由的從嘴裏發出了一道嘆息。
馬車越往前走,蘇靜鳶發現路上的行人就越少。
而有好多百姓都破衣襤褸的坐在地上,還有的人揹着行囊似是要逃竄。
蘇靜鳶皺起了眉,她留起了心。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着,天色見了黑。
在一片寂靜的荒郊之中,突現幾道凌厲的聲音。
馬車明顯的晃動了一下,蘇靜鳶打開簾子一看,只見十幾道身影與元宣和魏康糾纏在了一起。
“主子,您坐好。”
春霞看到外面的情景,眸中一閃,起身跑去外面去趕馬車。
只是那羣人的目標依舊是這兩輛馬車,那羣人舍下元宣和魏康直奔這邊飛來。
一個人輕鬆的跳進馬車,把蘇靜鳶帶了出去。
“主子!”
春霞和明月大喊,魏康此時也明白過來自己上當,他立刻與元宣追了過去。
“你們在這等着,我與元大人去救主子!”
黑衣人回頭看了一眼,從袖中劃出一個匕首,朝着身後的人飛了過去。
魏康受傷倒地,“元大人別管我,他們的目標是主子,趕快去救主子。”
元宣咬了咬牙,他看了一眼魏康,然後追了上去。
黑衣人扛着蘇靜鳶往前跑着,蘇靜鳶能感覺出來這個人是不會武功的。
而那些黑衣人已經不知所蹤,唯剩這一人扛着她拼命的跑着。
元宣縱身一躍飛了過來,他一腳踹到了那人的膝蓋處。
而他摔倒時還在抱着蘇靜鳶。
蘇靜鳶從他身上掙扎開,元宣扶着她下來。
“沒事吧?”
蘇靜鳶搖了搖頭,她的目光一直不離那個男子,“沒事。”
那個男子起身就要逃跑,元宣再一腳踹了上去,那人喫痛喊了一聲,然後倒在了地上。
元宣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繩子,把人捆在了樹上。
蘇靜鳶看着那人帶着面具,可她即便不摘,此時也知道他是誰了。
她元宣正綁着人,一隻手猛然拉住了他,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蘇靜鳶正警惕的看着那個男子。
元宣繼續把人綁緊,他拿出一把刀,給了蘇靜鳶。
蘇靜鳶震驚的看着他,“幹什麼?”
元宣把刀塞到了她的手裏。
那人迷迷糊糊的醒來,他見自己被捆住,他拼命的掙扎着,未果。
他的眸子看向了前面這兩人,當眸中掃向蘇靜鳶時,蘇靜鳶手一軟,刀落了下去。
“他要害你,只有殺了他才能免去災難。”
元宣撿起了刀,重新遞給了蘇靜鳶。
那個男子惡狠狠的看着元宣,“元宣,你敢殺我?”
元宣眸中閃過詫異,他看着這人,“你認識我?”
那人冷笑一聲,他轉過去了頭。
“也難怪,來殺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呢!”
元宣道:“如此一說,那我更得殺你了。”
他看着蘇靜鳶,“怎麼,你不敢動手?”
蘇靜鳶怔怔的看着那個男子,“不,不,他…”
元宣看着她這個模樣不由冷嗤一聲,他把刀塞到了她的手裏,他沒鬆手,而是握着她的手在男子身上開始比劃。
“你很怕他?”
蘇靜鳶正提着心,溫熱的呼吸灑在脖子上,她猛的打了個顫。
不受控制的手停在了那人的心臟上。
“元宣,你可知道我是誰,你要是殺了我,你定會被碎屍萬段!”
那人也開始慌了。
元宣嫌蛞噪,直接隨地找了一個東西堵住了他的嘴。
他拿着蘇靜鳶的手重新把刀比劃在了男子的心臟上。
“你很怕他,那你就殺了他,只要殺了他,你就什麼也不用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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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抖得越發厲害,對於前面的這個人,她儘管拼命的剋制着,但還是有些剋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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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本能的害怕。
“元宣,他…”
元宣一用力,蘇靜鳶只見那個匕首往男子身上紮了進去。
血液噴灑而出,那人喫痛的尖叫一聲。
而元宣並沒有要他的命,他不鬆開蘇靜鳶的手,依然在男子心臟上比劃着,“就算今日不殺他,日後哪一天得到了機會,你要心狠一點,往他這裏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