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回去以後便開始收拾東西,第二天一早宮裏的人便來催促。
元宣也來到了王府,蘇靜鳶只好早早的上了馬車。
臨別之際,蕭辰擔憂不已,他拱手朝着元宣道:“丞相大人,這一路希望丞相大人多費點心照顧王妃,蕭辰日後定會報答您的大恩大德。”
元宣在前面的馬上,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靜鳶已經坐上了馬車,便低低的說道:“離燕王,我已經幫了你的忙,你可要牢牢記在心裏,而我的忙,你也一定要記住。”
蕭辰頷首,“一定記得。”
元宣對後高喝一聲,車隊開始啓程。
另一邊,董健橋一路催促着車伕,可還是沒來得及趕上元宣。
蕭辰看到是董家的馬車,便道:“大人,丞相大人已經出發了。”
董健橋掀着車簾看着外面,他抹着眼淚,“怎麼走的這般快,也不說一聲。”
蕭辰溫和的說道:“世人都最怕告別,丞相大人定也是因爲不捨分別就沒與董大人告別。”
董健橋依舊抹着眼淚,半老的人,哭哭啼啼倒像是一個孩子,“他這一走,不知什麼時候回來,又不知會不會見面。”
蕭辰的瞳孔變了變,他擡頭看了看董健橋,便知道這董健橋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
蘇靜鳶和元宣去南洲的馬車只有兩輛,一輛是裝行李,一輛裏面坐着蘇靜鳶。
外面只守魏康等十幾個護衛,表面上是說怕有劫匪不能招搖,實際上是南宮汭對她的懲罰。
蘇靜鳶掀着簾子看着外面,她心情複雜。
南宮汭爲了懲罰她把她送到南洲,若她不鬆口,這一生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回來。
也不知是否是元宣故意,馬車的行徑路過公主府,又路過曾經的蘇府。
她放下了車簾,輕輕的嘆了口氣。
出了渝州城,馬車又停了下來,外面沒了動靜,蘇靜鳶好奇的走了出去。
“元大人,馬車怎麼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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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宣在與兩個女子說着話,似是叮囑了什麼,然後帶着兩個女子走到了蘇靜鳶的面前。
蘇靜鳶看着兩個灰頭土臉的女子,很快便認出了這兩個人。
她不由開始驚喜,“春霞,明月,是你們,你們怎麼到這來了?”
兩個丫鬟也很驚喜,大概是太過激動,她們抹起了眼淚。
元宣淡笑道:“好了,這裏剛出渝州城,這樣哭哭啼啼惹來官兵就不好了,有什麼話就去馬車裏說吧,我們也得儘快趕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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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僕三人上了馬車,蘇靜鳶忍不住問道:“你們倆不是在宮裏嗎,怎麼就這樣出了宮?”
如果她們倆與南宮汭請求伺候她,那必然會引來南宮汭的否決。
南宮汭爲了懲罰她更是爲了讓她回心轉意,必然是能多爲難她便多爲難她。
“是元大人,他向皇上請求想讓奴婢們出來服侍您,他說您身邊沒有一個丫鬟,而奴婢又伺候過您,皇上卻一口否決了。”
明月道:“奴婢們實在想念您,聽說您被罰南洲便一心想來伺候您,奴婢們拜託了丞相,丞相大人便想法子把我們帶了出來。”
蘇靜鳶很快捕捉到了重點,“你們是說元大人把你們帶出來的?”
“是啊,元大人他擔心沒人伺候您,就讓奴婢們收拾好,昨夜暗自把奴婢們帶了出來。”
蘇靜鳶有些詫異,她被貶去南洲功勞全在元宣,他這樣不希望她好,爲何還要幫她把這兩個丫鬟帶出來?
這個元宣,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明月看王妃,越發有些打抱不平,“主子,好好的您怎麼就去了南洲呢,您懷着孕,南洲那地方艱苦,皇上他怎麼讓您去那種地方呢!”
春霞也滿臉擔憂的說道:“是啊,您還懷着身孕。”
看這兩個小丫鬟的樣子,她們大概是不知道具體原因,蘇靜鳶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這樣,現在去南洲也是我最好的選擇。”
“不過您放心,從今往後您去哪我們倆便跟哪,一定好好的把您伺候好。”
明月一張小臉上帶着十二分的真誠,看着她,蘇靜鳶想到了沉碧和紫碧。
當初沉碧和紫碧也是這個樣子,只可惜一個已經不在世上,另一個…
她低嘆一聲,一雙清亮的眸子裏都是惋惜與難過。
馬車一直走着,幾乎很少會有停下的時候,太陽落下山,蘇靜鳶拿出了昨夜蕭辰給她準備的糕點,給兩個丫鬟分了一些。
她掀起簾子看着那個騎在馬上的背影,“魏康!”
魏康勒了勒繮繩,他問道:“主子,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蘇靜鳶搖了搖頭,“元大人就沒說什麼時候停嗎?”
前面馬上的男人說道:“這裏荒野,就算要歇息也要等到走出這片荒野了。”
大約又走了一會,馬車才停了下來,此時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魏康扶着王妃下來,“主子,元大人說今夜就在這裏休息。”
蘇靜鳶下了馬車,她看了看四周,發現近處只有這一個住宿的地方。
元宣道:“這裏偏僻,只能先在這裏將就一晚。”
進屋子時,他停了停身子,回頭看了一眼最後面的馬車,跟護衛叮囑了幾句便進了屋。
由於太過偏僻,所以這裏的飯菜很是簡單,一同喫過飯,元宣送蘇靜鳶回了房。
“魏康你帶着兩個人在門口守着,你家主子有什麼事你們也能照應。”
“明月和春霞你們二人都進去守夜。”
蘇靜鳶看着元宣,“丞相大人,你…”
元宣道:“出門在外,你不必這樣喚我。”
他也不看她,“好了,我就在你隔壁,有什麼事情我都能聽的到,這裏雖然偏僻,但有這麼多人護着你沒什麼好怕的,明早還要趕路,快回去休息吧。”
“你…”
蘇靜鳶還想問問他怎麼這樣奇怪,弄的這樣隆重,好像有什麼事情一樣。
他越是這樣,越讓蘇靜鳶心裏不安。
進了屋子,明月去接了一盆熱水給王妃洗漱。
趁着主子洗漱的時候春霞已經收拾好了牀鋪。
“主子您早些休息吧。”
蘇靜鳶躺在了略有些堅硬的牀上,她無法睡眠。
看着屋頂,她不知在想些什麼。
就這樣離開,她還有些不甘心。
更多的是不放心。
南宮汭過河拆橋,她走了反而是對自己的保護,可是還在渝州城的蕭辰該怎麼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