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息間聞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馨香,那是從安昭筠身上傳來的,熟悉是打小就聞習慣的味道,陌生是在熟悉的基礎上又多了些許淡淡的脂粉味,小姑娘早已經長大了,李睿自己的都不知道此刻他看着她的眼神是多麼的溫柔。
“好,我看看。”李睿隨口附和着湊上前看安昭筠手中的名單,“這些名字看着有些眼熟啊。”
安昭筠笑道:“我還有些不認識,你都認識自然眼熟。”
“認識!”李睿看多幾眼驚訝地說,“都是朝堂中的官員,其中還有幾個官階不低的。”
“這些應該就是與平城勾結的京城官員名單。”安昭筠大喜過望,“這下可省下不少功夫。”
李睿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金靖沒說,這裏頭也沒寫啊。”
“他說了。”安昭筠眼中閃過精光,“涉及這麼多官員,難怪他說這是金家九族。”
“也是。”李睿將目光轉向那兩張記着數字的紙張,“那這兩張又是什麼?”
安昭筠脫口而出:“收受賄賂的銀兩數量。”
李睿頓時哭笑不得:“全是數字,就算真如你說的,這兩張也是廢紙,誰收受多少也沒寫明白。”
“不可能。”安昭筠憑直覺反駁說,“金靖如此鄭重其事這兩張必定是有用的,放下回頭我再研究研究。”
安昭筠猛地擡頭,就聽李睿“哎呀”一聲。
她撞到了他的鼻子,安昭筠這才驚覺此時此刻她與李睿多曖昧,他們倆幾乎是依偎在一起。
懷中落空感覺一冷,對上安昭筠滿臉通紅,李睿心情大好。
循序漸進這招果然好用,李睿不禁暗暗佩服自己能想出這個好辦法,他與阿筠算是有進一步親密接觸了。
心裏想着表面上李睿半點不顯還捂住鼻子大大咧咧地說:“阿筠,我這麼筆挺的鼻樑若是被你撞傷毀容了,回頭看你怎麼跟我爹孃交代?”
安昭筠一聽就來氣:“這是拿你爹孃來壓我是嗎?”
“不敢。”李睿皮皮笑道,“我娘只會說我沒用,再說了祖母可是你的大靠山。”
都當爹的人了還這般沒心沒肺的,安昭筠無奈地搖搖頭。
感覺耳朵微微發熱,怕安昭筠發現李睿趕緊轉移她的主意力:“對了,這份罪證。”
看着李睿從懷中掏出來賬冊,安昭筠搖頭說:“你收好了,由你直接呈上去最為合適。”
“也好。”
李睿正要將賬冊收回,安昭筠突然眼睛一亮:“拿過來,我看看。”
攤開言雙雙收藏的賬冊,又攤開金靖交上來的名單,還有那兩張寫滿數字的紙,安昭筠陷入沉思中。
李睿看來看去也沒看出什麼來,坐久了還無聊,示意司棋好好伺候着安昭筠,隨即翻身從車窗飛了出去。
安昭筠的車隊一路疾速朝着京城飛奔,晚上也不住店,尋安全的地方歇腳再讓馬兒喫草歇息後就連夜啓程。
第一天、第二天都順順利利,第三天過了午後,就在馬車停下歇腳的時候,安昭筠召集段三刀、李神醫、李睿、洛水、驚風等人過來商議事情。
“阿筠,有什麼吩咐,你儘管說。”李睿率先開口。
安昭筠問道:“段教頭,咱們出了福平郡的地界了嗎?”
段三刀朗聲回答:“郡主,你的福平郡地域遼闊,平城正好就在最西邊,咱們是橫向穿過,大約明日才能走出地界。”
安昭筠大聲說:“這兩日平安無事,我發現不少人都鬆懈了,你們可要好好敲打敲打。”
段三刀不由老臉一紅,真是什麼都瞞不過郡主。
雖說趕路辛苦些不過對習武之人來說不算什麼,比起在平城整日繃着盯緊四方他們心裏都輕鬆下來了,別說手底下那些人了,段三刀自己也放鬆不少。
“阿筠,你的計策嚴密,言諾現在應該焦頭爛額無瑕顧及我們把。”李睿接過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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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坦然說:“言諾只要冷靜下來,他要破局易如反掌。”
“真的?”大家異口同聲問道。
段三刀瞪大了眼睛:“易如反掌?老段思來想去這局言諾是左右為難,不答應百姓的請求言府成為衆矢之的被圍困,答應要求他沒了臉面不說連威信都沒有了。”
對於安昭筠的計劃,當初大家都知道,自然也個個在裏頭琢磨過了,他們都覺得言諾必定沒轍。
“阿筠,我覺得言諾最好就是拖着,拖個十天半個月就行,百姓哪有那閒功夫天天圍着言府。”李睿說出自己的想法。
司棋接過話來:“三爺想到的也是我想到的,不過易水不惜銀子下重本的話應該能困住言府三五日。”
安昭筠給出答案:“不,言諾只要將言雙雙的屍體給出去就能為為言家、為他自己證明,甚至讓人更加敬畏,最多也就是暗地裏說他心狠手辣罷了。”
衆人凝神細想後紛紛反應過來,言雙雙死得悽慘,金靖已經看過她的屍體了,喪子之仇他都能釋懷了,若是其他百姓也看到了呢?
李睿感嘆說:“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言諾暴虐把言雙雙虐待至死沒有得到報應不說,現在她的屍首還歪打正着為他解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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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天爺長眼了,言雙雙是罪有應得。”安昭筠眼中閃爍着睿智,“至於言諾,天理昭昭,他的好日子快就到頭了。”
衆人紛紛點頭,郡主說的沒錯,言雙雙不就一日之間從雲端跌落淤泥,她連命都沒了不說就連死了都不得安生,言諾罪孽深重眼下他的得意是短暫的。
安昭筠語氣嚴肅起來:“言諾是個聰明人,咱們匆匆離開,他很快就能反應過來。我猜他的人此刻正趕來追殺我們。”
碧水疑惑地說:“郡主,你不是正與言諾合作嗎?他就算覺得有些不妥也不至於追殺我們吧?”
這話正是大家心中所想的,也是段三刀他們這些人放鬆警惕的根源。
安昭筠搖頭解釋說:“若是沒有我,他們照常運作並不見得有什麼損失,一切照舊更還穩妥。與我合作眼下就是畫大餅,能不能實現還是未知,並且要承擔風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