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熙忍不住發出笑聲,梧桐姐姐嘴上說得好聽,可等到它們再出現的時候她又怕得很。說起來到目前為止也就自己個妹妹壓根就不怕它們,還有孃親似乎也不怕,我們母子仨好樣的。
就在琮熙小娃娃得意洋洋的時候,司書拍拍心口,“好朋友”們隱藏得很及時,二爺應該沒看見吧。倒也不是怕他知道,主要是怕他嚇着。
再說安昭宣策馬過來看到安昭筠安然無恙不禁鬆了口氣,隨即人從馬上跳下後就朝着她走過來。
“哎——!等等!”安昭筠突然高聲吼道。
擡起的腳緩緩收回,安昭宣發現有古怪,前頭倒地不起那幾個看着不像是被殺死的,身邊更是半點傷痕都沒有。
“他們怎麼回事?”安昭宣問道。
安昭筠露出燦爛的笑容:“二哥好本事,看出不對勁了。”
就在這時候,李神醫從馬車上下來,倆小娃娃坐在車上朝着安昭宣揮舞着小手,因為地上有不少屍體,司書不讓他們下車。
李神醫走時過隨手撒了把粉末,安昭宣一下子就明白了。
“幸好,幸好。”
“二哥。”安昭筠從馬車上跳下來朝着安昭宣撲過去。
“筠兒,筠兒。”安昭宣滿臉激動也不顧什麼男女大防摟住安昭筠,“我可擔心死了,你不知道,自打你離開京城,祖母日日在小佛堂為你祈福,全家上上下下都很擔心。“
“讓祖母爹孃和你們大家為我操心,是我的不是。”安昭筠紅了眼眶。
安昭宣輕拍下安昭筠的肩膀以示安慰,她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露出害羞的笑容退出二哥的懷抱。
“筠兒,咱們是一家人。”
“嗯,二哥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安昭筠因為激動眼眶中還有盈盈淚光,“對了,我聽阿睿說二哥要去邊疆。”
“鐵牛他們幾個已經先行離去,我是因為京郊大營交接事宜拖住了,會在年後出發。”安昭宣眼中閃過寒光,“戰王殿下是先到太傅府傳口信後再進宮的,收到消息後祖母和父親令我帶領安家人前來。”
“二哥來得正是時候。”
安昭宣發出一聲輕笑:“筠兒,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就算我不來,你的人也能應付。”
安昭筠也不多說只是露出微笑:“反正現在有二哥護着,我就徹底放下心了。”
“我去看看琮熙和琮晨有沒有嚇着。”安昭宣見倆小娃娃坐在馬車上不斷朝自個兒笑趕緊對着他們也揮揮手。
為免路過的人受到驚嚇,所有暗衛隱身藏起,洛水帶領其他人跟安昭宣帶來的人將所有屍體拖到林子裏頭掩埋起來。
趁着安昭宣去找倆小娃娃,洛水來到安昭筠跟前:“郡主,對方死了二十三人,受傷的都跑了;自己人兩個受了重傷,還有幾個輕傷的。”
“嗯,騰出馬車來,讓受傷的坐車吧。”
安昭筠說完洛水領命而去,她則轉向李神醫神色複雜。
“郡主,有話直說啊。”李神醫挺直了身邊,“是不是發現我還挺有用的,不比老段差。”
“是發現你比段教頭狠,他下手起碼還能留下活口,你下手則必死無疑。”
李神醫有些尷尬:“也不是必死無疑,就是剛才一時情急,火氣上來了下手有點重。”
“我沒有怪罪您老是意思。”安昭筠擺擺手,“他們是窮兇極惡的殺手,手裏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死了也是罪有應得,只是回京後面對的比較複雜,下手留點餘地比較好。”
李神醫倒也沒生氣,見他若有所思,安昭筠微微一笑擡步朝二哥和倆小娃娃的馬車走過去。
思索片刻後,李神醫眼睛大亮,郡主這話又何嘗不是京城的生存之道呢?自己的性子太過執拗,經她這麼一點多年來心裏頭的那點困擾蕩然無存了。
安昭筠走過去的時候,倆小娃娃掛被安昭宣抱在懷裏,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說着路上的見聞。
“筠兒,難怪人家說讀萬卷書行千里路,琮熙和琮晨大有長進啊。”安昭宣想起自家兒子不由神色黯淡下,“比起老大家的和我自己那個混小子出色多了。”
“二哥,他們也不差,就是太過溺愛沒喫過什麼苦。”安昭筠嘴角勾起抹算計,“回京後我會稟明祖母,好好教教他們幾個。”
安昭宣愣了下,隨即笑了,安昭筠的話她並沒有放在心上,想着或許妹妹說錯了,應該是讓父親安太傅來教導孫兒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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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天色不早,快趕路吧。”安昭筠擡頭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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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繼續往趕路,再有兩日就到京城,再次遭遇襲擊的可能性不大,現在又加上安昭宣率隊護送,安昭筠感覺算是安全了,就不知阿睿那邊怎麼樣了?
李睿與安昭筠分開後,他心知她們還會遭遇襲擊,於是日夜不停歇四五天的路程三天就趕到了。
到京城後連李睿直奔太傅府報信,見安太傅立即安排安昭宣去接應安昭筠,他這才放心些。
無瑕顧及其他的,李睿連梳洗更衣都沒有就連夜悄悄進宮。
皇上聽了李睿稟報的事情來龍去脈,又親眼看過證據後震怒,連夜下了道密旨讓戰王殿下徹查河堤修築和撫卹金貪污案,京都府、大理寺、三司任憑調遣、配合行動,名單上的人一個也不放過。
此舉可謂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不過一天時間,工部戶部大大小小官員七八十人全部被拘押了。
京城的官員個個心驚膽戰,不知那些人是因為什麼事被抓,可正因為不知道更令人忐忑不安。
京都府大牢審訊室中,李睿黑着臉端坐正中,京都府尹周振坐在他的下首,不時指點身旁的文書如何記錄整理口供。
“下一個。”
“戰王殿下,您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要不先歇息一會兒吧。”周振真是服了李睿,他感覺自己都快扛不住,可他卻好像不知疲倦一個接着一個審訊。
“兩天兩夜了?鬍子都長出來了。”李睿抹了把臉笑道,“周大人,你這地兒好,清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