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將妝容卸下,她在凳子上坐了良久,等到心情緩過來,她才起身準備走。
元宣帶着南宮汭離開,而守在春滿樓的侍衛也隨着離開,蘇靜鳶順利的走了出去。
後門口魏康在接應,魏康見王妃出來,忙下車迎了上來,“卑職看到元大人帶着札王離開,也看到燮王他被擡走了,燮王他…”
蘇靜鳶道:“南宮燮他死了。”
“那您沒事吧?”
蘇靜鳶搖了搖頭,“南宮燮和南宮汭積怨頗深,這次又是因爲雲裳,雲裳這個身份是不能再用了,不然皇上查起來也是一個麻煩事。”
“這個您倒不用擔心,離燕王已經派阿福過來處理這些事了,離燕王說他在府裏等您。”
蘇靜鳶點了點頭,她上了馬車。
魏康爲了謹慎,沒從大門進,而是將馬車停在了王府的後門。
一進王府,就見方林在等着,方林走上前,他看了看王妃,又看了看身後。
蘇靜鳶跟着他看了看,“你在看什麼?”
方林心虛的撓了撓頭,笑着說道:“沒,卑職沒看什麼,主子在等您,請您跟卑職去一趟。”
蘇靜鳶想着也該去見一下蕭辰,與他說一下今夜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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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一路上心裏直打鼓,王妃在春滿樓與元大人單獨相處的事情被主子得知,想起主子陰鬱的臉色,他不由有些擔心。
方林提着燈在前面走着,他似是還是不放心,便慢了腳步,“王妃,您一會見了主子一定要和氣。”
蘇靜鳶有些莫名其妙,她皺了皺眉,“和氣?我和你家主子何時吵過架。”
方林欲言又止,他心想,只怕這次要吵架。
到了地方,方林敲了門,裏面的人應了聲,他帶着蘇靜鳶走了進去。
“主子,王妃回來了。”
蘇靜鳶擡眸看了一眼,那人正坐在榻上,一人擺着棋局,燭光照應着他的身子,只是他背對着,她沒能看清他此時的面容。
許久後,都未聽到他的回話,蘇靜鳶狐疑,她以爲他沒聽到,“離燕王,我已經完成了事情。”
“嗯。”
很清很淡的聲音,縹緲而微弱。
方林頷首,他給蘇靜鳶遞了一個同情的目光,然後退了下去。
門被闔上,蘇靜鳶不知爲何感覺到了一股壓迫感,看着那個背影,突然有些發冷。
明明就是一個瞎子,她爲何會覺得他的背影生出了一股凌厲感,這種感覺她從未有過。
她突然忽略了一點,他並非只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質子,他滿懷算計,機關算盡。
當她知道他把真正的南宮燮早已殺掉,然後現在這個南宮燮是他的人時,她才真正的意識到這個人真的要比她還要危險。
沒想到他開口說話時,遠離了南宮燮的事情,“太后給你和側妃立了規矩,側妃已經懷孕,若你再沒動靜,只怕太后那裏會爲難你。”
蘇靜鳶不知他爲何突然說起這個事,“不過是一個王妃的位置而已,如果太后執意要讓我把位置讓出去,那就讓給徐嬿婷,這樣你也不用爲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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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一直對這個位置沒有很在意,若太后執意要讓她把位置讓給徐嬿婷,也是無所謂的。
聽她說的這樣無所謂,蕭辰將手中的棋子落了下去,“你就這樣不在意這個位置嗎?”
他的話透着一股幽冷。
蘇靜鳶不明白,“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一開始說的很清楚,我也不可能懷孕,至於位置,王妃也罷,側妃也罷。”
確實很無所謂。
蕭辰的手一頓,他的眸子泛着濃濃的冷氣。
“可你當王妃對我來說至關重要,你若輕易的讓出這個位置,會打亂我很多計劃。”
蘇靜鳶嘆了口氣,她提醒道:“可你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會懷孕。”
“爲何不可能?”
他忽而轉過了身,蘇靜鳶這纔看清,他的眼睛裏散佈的全是危險。
她愣住,他這話讓他不解。
只見他從榻上下來,一步一步走了過來。
不知爲何,蘇靜鳶心裏有點發毛。
他一直往前走着,她只得後退了幾步。
他逼着她退到了門板上,他看着她,眸子裏面變得很是柔軟。
他伸手輕輕的撫過她的面頰,她快速一躲,他的手恰好錯過她。
蘇靜鳶想跑出去,因太過緊張,沒能動彈,“蕭辰,你真是糊塗了,太后她一心讓我把位置讓出去,就算我懷孕,她也會想別的辦法。”
他的聲音沙啞,“只要你能懷孕,我就保證你的地位牢固。”
他明明什麼也看不見,但蘇靜鳶對上他的視線時,她卻覺得那雙眼睛格外的明亮。
她開始心慌。
門外的方林死死的抵着門,不讓裏面的人把門打開。
女子的驚叫聲響起,阿福回來正好聽到。
他惱怒的瞪着方林,上來就要把他推開,“你沒聽到裏面有叫聲嗎?!”
“裏面是王妃和主子!”
方林被迫無奈只能說了出來,阿福愣了愣,他瞪着眼睛,“啊?”
方林松了一口氣,他死死的靠着門,面容十分複雜。
“這事我們不能攔。”
阿福呆住,“可是王妃和主子不是隻是名義上的夫妻嗎?”
方林狠狠地敲了他一下,“我說你還是榆木腦袋,主子對王妃的心思你難道這麼久了感受不到嗎?!”
阿福揉着被敲的腦袋,他撅着嘴,只好蹲在一旁捂住了耳朵。
……
元宣帶着南宮汭進宮認罪,皇帝勃然大怒,下令去把雲裳抓回來,只是侍衛去抓人時,雲裳已經不見了蹤影。
董健橋在外面戰戰兢兢等了一個晚上,見元宣安然無恙的出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元大人,札王他沒事吧?”
元宣道:“他是皇上的兒子,只是受皮肉之苦是註定的,手足相殘,皇上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他。”
董健橋想了想,“此燮王並非真正的燮王,如果跟皇上說明情況,札王就是有鋤惡之功。”
元宣看他,“你有證據說燮王並非燮王嗎?”
董健橋語噎,元宣吐出一口氣,“本來已經有了眉頭,現在南宮燮死了,什麼也都沒用了,札王太沖動,藉此機會正好磨磨他的戾氣也好。”
阿才慌慌張張的一路小跑了過來,他累的滿頭大汗,神色又帶緊張,猶豫了一會,還是彙報了元大人。
他在元宣耳邊附言,只見元宣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