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宮汭對嗎?”
蘇靜鳶沒想到蕭辰一猜就猜到了那個人,她頗爲詫異。
她也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所以便沒回答。
而蕭辰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他身上的那股冷意驟然升了起來,再看他的視線時,裏面閃過的是那鋒芒的殺意。
殺意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平日裏的溫和。
蘇靜鳶有些發矇,看着眼前這樣溫柔的人,她都要懷疑方纔在宮裏看到的人與這人是不是沒有一點關係。
認識了兩世,蘇靜鳶從未想象到自己所認識的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她只知他運籌帷幄,表面無爭內心深沉,能將所有事情都盤算好,卻從來沒懷疑過他溫潤如玉的性子。
想起今日他殺人不眨眼的場景,蘇靜鳶就不免有些汗顏。
一股提着心到了王府,到了王府後,蘇靜鳶親自把沉碧扶了進去。
蕭辰看到蘇靜鳶扶着沉碧的背影,眸子裏閃過一抹柔軟,“你去幫着王妃把沉碧扶進去,一會再去外面請個郎中過來。”
阿福鬥着膽子問道:“主子,這沉碧姑娘在宮裏受了傷,這也太沒理了,看樣子又不是太后所爲。”
“是南宮汭。”
蕭辰的面色瞬間暗了暗,而相隔不遠的阿福和方林都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方林看了看阿福,阿福不敢多問,忙退下去辦事了。
沉碧回來之後便痛到昏迷狀態。
蘇靜鳶親自照顧着她,魏康見如此,心裏便開始擔心。
“王妃,您現在懷有身孕,您還是歇着爲好,這些事還是交給下人就行了。”
蘇靜鳶端着藥一勺一勺的喂着沉碧,“沉碧她傷成這樣,我瞧着心裏也實在不好受,如果不親自來照顧她,我會更擔心。”
由於沉碧在昏迷狀態,所以蘇靜鳶喂的格外困難,時常會有湯藥從嘴角流出來。
魏康拿着帕子忙去擦,他剛要說什麼,只聽董嬌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蘇姐姐!”
蘇靜鳶回頭看了看,只見董嬌站在門外朝她揮着手,她起了身,把藥先給了其他丫鬟。
董嬌今日的心情格外好,雙眼冒着明顯的光芒,聲音難掩一些激動,“蘇姐姐,謝嘉言他回來去董府與我一起去向我爹說明了我們之間的事,元大人他正好也在,我們商量了一下,他決定要成全我們了!”
元宣竟這樣簡單的就放了手?
蘇靜鳶有些微訝,怎麼想都覺得以元宣的性子來說做出這樣的事實在太奇怪。
他還有仁慈的時候?
不管怎麼說,好歹是成全了董嬌和謝嘉言。
“而且我爹也同意了我們的事,謝嘉言還向我爹保證了,一定早點與我成親,以後也會好好的對待我。”
小姑娘的臉上綻放着光彩,還帶着一抹濃濃的紅暈,十分的可愛。
蘇靜鳶拉住了她的手,開心的說道:“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我是真的替你開心。”
謝嘉言這個人還是有責任有擔當的一個人,相信他能保護好董嬌,也能對她好。
這樣一個小姑娘,也值得一個好男人對她這樣好。
不知想到了什麼,小姑娘的神色黯淡下來,她擡眸看了看蘇姐姐,“蘇姐姐,我也希望你能幸福快樂,我也希望你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
蘇靜鳶掩脣笑了出來,“離燕王對我很好,若我們這一世能相敬如賓的過下去,我倒也知足了。”
像她這樣的人,又怎麼敢去乞求愛情呢!
董嬌欲言又止,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傍晚的時候,蘇靜鳶給沉碧餵了藥便被勸着去休息了。
剛要進房門時,在門口偶然看到一封信。
她在院子裏看了一圈,並未看到什麼人來過的痕跡。
想了半天才撿起信,拆開信封,映入眼簾的是那較爲熟悉的字體。
只是輕輕一掃,蘇靜鳶的心猛然露了一拍。
“魏康!”
魏康立刻出現在夜色裏,他提着一盞燈,疾步的走了過來。
他拔出了劍,“王妃,出什麼事了嗎?”
蘇靜鳶忙道:“快,快去備轎,帶我去見她。”
魏康看到主子顫顫巍巍的手上拿着一封信,接過信看了看,他皺了皺眉,“主子,現在天色已晚,況且…爲了安全,您還是別出去了。”
“不行,你必須帶我去見她,魏康,你大概是知道我的性子的,你要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你真忍心讓我一個孕婦自己拖着身子跑出去嗎?”
魏康糾結了一會,他只好點頭,“好吧,那卑職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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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了馬車裏,蘇靜鳶額頭上隱約出了汗水,她的心極速的跳動着。
她思緒萬千,手上緊緊撰着那封送到她門前的信。
“主子,您要來的地方已經到了。”
蘇靜鳶急急的走了出來,她接過一盞燈,照在周圍看了看。
燈光不算太明,卻能看清附近的東西。
她看了好久纔看清,那個女子站在了橋頭上。
烈風吹動着她的髮絲,她的髮絲在隨風飄搖着。
許是看到了她,她淡漠的臉上微微出現了一絲變化。
蘇靜鳶往前走了走,魏康帶着幾個人立刻護在身旁,他們警惕的看着那個立在橋上的女子,只怕她對自家主子再耍什麼陰謀。
“周溪,這大晚上,你在這做什麼,快下來,我送你回去。”
說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冷還是因爲什麼,蘇靜鳶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都是發顫的。
那個女子沒有動容,只是輕輕一笑,“從我愛的人死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沒有家。”
她這句話說的很是重,裏面清晰可見一些絕望。
她側頭看向蘇靜鳶,看了好一會,她笑道:“我給你寫信是爲了與你告別,其實你大可不用來送我,我做了那麼多害你的事情,我已經不值得你這樣做了。”
“周溪,你先下來,那裏風冷,你跟我到王府,我們好好聊聊,嗯?”
蘇靜鳶儘量平息着自己的激動,她勸說着周溪。
周溪似是已經堅定了態度,她對蘇靜鳶的勸說只充耳不聞,她的視線看向前面那遙遙無邊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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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的彷彿不是河水,而是往昔的事情。
“還記得我們那時的關係好到別人都說我們穿一條褲子,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是我對不起你,我鬼迷心竅,多次生了害你之心,直到後來我纔想明白,你怎麼可能嫉妒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