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不甘心”三個字浮現在腦海中的時候,秦明德擡起頭來。
李睿走進屋中,四名貼身侍衛倆人守在門口,倆人跟在他身後走進柴房。
戰王殿下只是隨手指了指,侍衛會意將搬來牆角的樹樁放下手擦乾淨。
“說說吧。”李睿往樹樁上一坐。
“殿下要小的說什麼?”秦明德試問道。
雖然李睿坐下了,不過全身散發出來的尊貴氣度令秦明德不由自主躬着身軀。
屬於上位者的威壓,這等氣勢秦明德之前也在當今聖上跟前感受過,不管是大皇子還是二皇子都不曾給他這種壓迫感,之前只想着三皇子是經過沙場歷練的人,現在細想他才驚覺自己還是想得淺了。
思及此,秦明德的態度愈發恭敬了,躬着身軀雙手規規矩矩垂在左右。
“就說說你上安太傅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李睿隨口說道。
秦明德一聽就明白了,他腦子快速運轉着,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算了,本王突然沒了聽你說話的興致。”李睿犀利的目光落在秦明德身上揮揮手。
什麼意思?秦明德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原本站在李睿身後的侍衛抽出刀來。
“戰王殿下。”秦明德頓時腿軟了,“這是?”
“拖出去,免得弄髒柴火。手腳利索些,扔湖裏去吧。”李睿雲淡風輕揮揮手。
撲通秦明德一下跪在地上:“殿下,我說,我說。”
“你沒耳朵嗎?本王不想知道了。”
這下不用主子吩咐,侍衛就上前將秦明德拖着朝外頭走。
“殿下,殿下,我說的您必定感興趣。”秦明德慌亂中雙腳亂蹬鞋都掉了一隻。
眼看要出門檻了,見李睿不為所動秦明德咬牙喊道:“安昭筠那倆孩子不是臣的孩子。”
“慢着!”
侍衛轉身又將秦明德拖回他跟前,他手忙腳亂抓起鞋子套上。
李睿沉下臉:“說!”
這表現才正常嘛,秦明德定定神,李睿跟安昭筠青梅竹馬情誼再深厚也容忍不了她的水—性楊花。
“殿下,那倆孩子真不是微臣的。”
“外面的傳言是你傳出去的?”李睿話鋒一轉。
秦明德陪着笑:“若是過去或許我有這能耐,現如今……”
“哼。”李睿朝前微微傾身:“說重點,若是有一句廢話,你就永遠不用說話了。”
赤果果的威脅,秦明德脖頸涼颼颼的,不過富貴險中求。
“殿下,五萬兩銀子,告訴你之後我離開京城,從此再不出現。”
“哈哈,看來你去太傅府也是為了銀子?”
“可惜郡主捨不得十萬銀子,殿下,我可不敢多要,就要您五萬兩。”
“銀票。”秦明德伸出手。
李睿眼中閃過寒光,他手一揮,旁邊的侍衛從懷中掏出銀票數了數後遞給秦明德。
“皇子就是皇子,隨身攜帶這麼多的銀票。”秦明德數着手中五張一萬兩的銀票,貪婪的目光落在侍衛手上,一大疊的銀票起碼二三十萬兩。
一聲嘆息,剛才要少了,秦明德帶着無盡的遺憾將手中的五張銀票收入懷中。
“說,若是本王覺得你說的不值五萬兩……”
捂住心口秦明德陪着笑說:“殿下放心,我說的絕對超過幾萬兩銀子。”
秦明德朝左右看了看,李睿明瞭他的意思:“但說無妨。”
既然這樣,秦明德上前去將安昭筠倆孩子是她與乞丐所生的添油加醋再說一遍。
看戰王爺神色變了又變,秦明德心裏頭偷着樂,他就不相信李睿堂堂皇子願意娶個曾經與乞丐同牀共枕生下野種的女人。
“你所說的是真的?”李睿黑着臉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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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半句虛言,別說您了,就連在下也不屑與這樣的女人共處一室。”
秦明德嘴裏說着不屑,臉上卻閃過後悔的神色,當初若是與安昭筠生米煮成熟飯的話,有了夫妻之實又生下孩子的話她必定不會對自己這般絕情。
李睿怔了怔後不動聲色問道:“你不屑與她共處一室?什麼意思?”
“她都跟乞丐在一起還懷上野種,我壓根就沒碰過她。”秦明德不知不覺中語氣帶着遺憾,“若真是我秦家的孩子,我是不會讓她帶走的。”
李睿早有心理準備,倆孩子確定就是自己親生的,至於安昭筠不管過去怎樣他願意用餘生來愛她,想過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自己是她唯一的男人,不得不說這對他來說是意外收穫、更是意外之喜。
心中狂喜表面上卻依舊冷着臉,可若是熟悉的人必定能從李睿的眼眸中看住他此刻的心情。
“殿下,安昭筠這樣的人別說娶了,就算是納為妾也對您的名聲有損。”秦明德添油加醋說。
李睿語氣低沉:“此事,除了你之外還有什麼人知道?”
“之前只有凝霜知道。”
“那秦凝霜背後的主子呢?”
“我不清楚,不過後來我旁敲側擊娶安昭筠是主子的命令,至於乞丐的事應該的秦凝霜自個兒的主意。”
李睿心想這就能說通了,秦凝霜嫉妒之心作祟不甘心讓秦明德與安昭筠成夫妻,所以想出毒計羞辱她。
“也就剛剛告訴了安昭筠,當時她身邊有丫鬟伺候着,還有就是告訴您了。”秦明德朝李睿的侍衛看了眼,意思就是說還有他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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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李睿嘴角勾起冷笑,侍衛們敏銳感覺到戰王殿下散發出來的殺氣,他們齊齊扭頭瞥了瞥秦明德,目光就是看着個死人一樣。
秦明德心裏盤算着賣了宅子再加上五萬兩銀子,他要帶着兒女離開京城,省着花應該也能安度餘生了。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李睿沉住氣問道。
“沒有了。”秦明德捂住心口處的銀牌擡頭望着李睿,“這個消息對於戰王殿下來說應該有用吧?”
“有,很有用。”
秦明德聞言笑了:“有用的話那這五萬兩就值得了。”
“確實挺值得。”
“那小的告退。”李睿揮揮手,身邊的一個侍衛領着秦明德離開。
“殿下?”貼身侍衛中有位壯着膽子提議說,“此人留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