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忍不住笑了,碧水現如今行事還真是乾脆利落,徹底執行了自個兒悄悄帶進來不讓人瞧見的命令,尤其是將人套在麻袋裏頭拎進來這招更是絕了。
“郡主要在那兒見他啊?”碧水問道。
想了想之後,安昭筠冷下臉:“別讓琮熙和琮晨見到他,我看就後院深處的放雜物的廂房吧。”
“行,人我交給洛水看着,現在就將他弄到雜物房去。”
“嗯,我隨後就來。”
秦明德漸漸恢復意識,感覺腦後疼得厲害,暈過去之前的記憶涌現,碧水那死丫頭下手可真夠重的。
緩緩坐起身來,秦明德發現自己被扔在太師椅上,眼前是全然陌生的地方。
環顧四周,秦明德從窗戶望出去發現是牆角,這屋不是下人房就是閒置的房間,可屋裏頭的擺設卻遠勝大戶人家,誰家有這麼大的氣派?
忽然,兩扇門被人推開,秦明德擡眼望去就見司棋和司畫並排佇立在門口。
秦明德不禁內心狂跳,她們倆在這兒代表着這兒是安家,自己可以見到安昭筠了。
倆丫鬟盯着秦明德滿臉嘲諷與輕蔑,司畫更了忍不住冷哼一聲。
曾幾何時自己竟然落得要看倆丫鬟臉色的境地,秦明德臉上閃過難堪,不過瞬間他又沉住氣了。
“我要見安昭筠!”
“秦明德,你最好有點自知之明,我家郡主的名諱是你能叫的嗎?”司棋冷下臉來。
深吸口氣秦明德穩住後才開口:“我要見安南郡主。”
“郡主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司畫鄙夷地看着秦明德,“說吧,在太傅府門外鬼鬼祟祟,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秦明德坐端正了挺直腰板:“我有話要與你家主子說。”
“可我家主子不想跟你說。”司畫沒好氣地說。
“今兒她若不見我,到時候可就別後悔,別說我沒給她機會了。”
一聲嘲笑響起,司棋和司畫退到門的左右,秦明德才發現原來安昭筠就在距離門口半丈多站着,看着她似笑非笑緩緩走來,他瞬間失神。
若說在秦家時安昭筠是冬日枯萎的花朵,離開秦家後她獲得新生是春天綻放的鮮花,那如今再見她卻恍若脫胎換骨儼然成了蒼天大樹。
身着淡綠色素裙,脂粉不施只是輕點紅脣,烏黑的髮髻只用根碧玉簪子固定住,安昭筠裝扮素雅淳樸至極,她往那兒一站卻令人移不開眼,自然而然產生敬畏之心。
安昭筠還是那個安昭筠,臉還是那張臉,秦明德驚覺原來女人不只能用漂亮不漂亮來衡量,美昇華到最高境界絕美容顏、精緻衣裳、華貴首飾都不重要了,僅憑她那股氣勢就將自個兒踩入泥濘中了。
“好,給你個機會,說吧,我聽着。
聞言秦明德回過神來,才發現安昭筠已經進屋,她漫不經心坐自己對面的太師椅上,此刻她嘴角勾起的嘲笑那般明顯。
“摒退左右吧。”秦明德豁出去了,剎那間倒是有幾分昔日的風采。
安昭筠淡淡地說:“不必,給你盞茶時間。”
秦明德也聽過不少關於安昭筠的事,如今的他也沒資格跟她談條件,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不在乎他就更不在乎了。
“你就不好奇我為什麼對你那倆孩子不聞不問?”
“他們是我的孩子,與你何干?”
秦明德笑道:“是啊,他們與我何干,他們壓根就不是我的孩子。”
話音落秦明德得意地狂笑,笑聲戛然而止,因為他安昭筠鎮定自若,在旁邊伺候的司棋和司畫都連半點驚訝都沒有隻是均冷冷望着自己。
“你就不想知道真相?”秦明德怔了怔後才反應過來。
安昭筠直視着秦明德,“我更好奇的是當初你蓄意接近我是受何人指使?”
“秦凝霜最初說是大皇子,後來又說是二皇子,或許還有其他人,總之我也不大清楚。”秦明德直言道。
到這個時候秦明德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對於他的話安昭筠是信的,不管是誰總之就是衝着太傅府、衝着安家來的,上輩子自己是多麼的蠢就這麼被利用了。
安昭筠自嘲笑笑:“直接說說你今日的目的吧。”
“聽說你攀上戰王的高枝了,我要點封口費不過分吧。”秦明德得意洋洋地說,“不多,十萬兩銀子。”
“封口費?”安昭筠似笑非笑微微朝前俯身問道,“我有什麼把柄落在你手上需要交這麼多的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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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琮熙和安琮晨的出身來歷。”秦明德有恃無恐,“再說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誰是你那倆孩子的親生父親嗎?”
“我被迫與你成婚,新婚夜我與凝霜特地為你安排了一出好戲……”
“打住,這些都不重要了。”
秦明德驚訝地說:“事關名節,你不在乎?”
“若是我未離開秦家之前,你用這事來拿捏我還有點意思。”安昭筠笑得雲淡風輕,“現在拿這個來拿捏我已經毫無意義了。”
“無意義,你就不怕戰王嫌你髒嗎?”安昭筠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秦明德。
“呵呵,我的事與你無關。”
不出安昭筠所料,秦明德聽到傳言、聽到阿睿要娶自己就迫不及待上門來了,不過說來說去還沒說到重點。
聽到這話秦明德愈發憤怒:“你不就是安家嫡女嗎?有什麼了不起的?整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跟凝霜沒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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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司畫大怒正要說話,司棋一把將其拉住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多年相處信任是有的,司畫儘管生氣不過還是挺司棋的收回已經跨出去的一隻腳。
安昭筠斜眼鄙視地說:“當初是誰跟只狗似的奉承着求着將我娶進門?現在還有臉說這話。”
秦明德恬不知恥地嚷嚷說:“從頭到尾我喜歡的都是凝霜,娶你就是圖安家的權勢和你的嫁妝。”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不要臉還如此理直氣壯的,秦明德,識人不清,那一年多所受的罪是老天對我的懲罰我認了。我很幸好自己迷途知返,沒有一錯再錯。”安昭筠冷靜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