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鬱歡跟着謝太醫往外走,卻聽到前方有腳步聲,兩人退無可退只能往回走。
從德妃房前經過,任鬱歡將手按在脣上,兩人朝着後面躲去。
“額!那邊沒有路!”
果然沒路!
或許爲了防止其他人通過密道找到德妃,前面的路已經封死了。
沉重的鐵門上掛着手臂粗的鐵鏈。
任鬱歡和謝太醫走投無路,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沈衍之和賈斌兩人走來,手中舉着火把,照亮的整個密道。
任鬱歡沒辦法,只能上前行禮。
謝太醫躲在任鬱歡身後跟着行禮。
沈衍之想不到能在這裏碰到任鬱歡。
他不明白任鬱歡是如何找到的德妃的,什麼時候發現的,難道是帶着謝太醫來給德妃看診的?
沈衍之揮揮手,沉默得板着臉。
任鬱歡只能先退下,站在一邊。
賈斌看看謝太醫,跟着沈衍之來到德妃房前。
“事情你已經知道了?”
德妃斜眼看了任鬱歡一眼,看到任鬱歡輕微點頭,她便點頭。
沈衍之恩了一聲:“好,這樣的話,我也不用和你解釋了。”
“母后她未必可以找到這裏,所以我想要勸你繼續留在這裏,朕會盡全力保護你們母子。”
德妃垂頭思索,這個回答很重要。
正好沈衍之親自來了,她就不用依仗任鬱歡了,該問的問題現在都可以問了。
“陛下,沈鶴北知道我有了他孩子的事情嗎?”
沈衍之恩了一聲。
“那他怎麼說?”
德妃急切地望着沈衍之,希望得到回答。
“可能被攔截了,未曾看到。”
沈衍之騙着德妃。
在場的人都清楚,這個信是沈衍之交給青蓮的,他心中應該清楚,將信給了青蓮會是什麼後果。
德妃也好,肚子中的孩子也好,沈鶴北還是一樣不在乎。
任鬱歡猜測沈鶴北大約是想要青蓮親自動手,往後依次爲藉口控制青蓮。
青蓮這次肯定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走了這一步。
從此之後青蓮都將揹負着一屍兩命的罪過,沈鶴北對深愛着自己的人真是歹毒!
德妃聽得這話,心中忖度,忽然笑着哭了起來。
“哈哈,你騙我!”
“其實他都知道對不對?”
任鬱歡上前一步安撫德妃:“你現在身體要緊,不要情緒激動,當心孩子!”
一句話提醒了德妃,她用手護着自己的肚子,吸了吸鼻子,斜眼盯着沈衍之:“沒事!”
“這個孩子就是我的全部,我一定要護他周全!”
“陛下,你是答應過我的,只要我說出知道的事情,就保護我們母子安全,此話可還算話?”
沈衍之立刻答道:“當然!”
謝太醫咳嗽一聲,對着沈衍之行了禮擡腳就走。
被沈衍之叫住:“你去哪裏?”
謝太醫眨巴眼睛看着沈衍之:“陛下接下來要說重要的事情,想來是不想要我聽到的,所以微臣就先走一步。”
賈斌呵呵笑着攬住謝太醫的肩膀:“沒事,一起聽,反正需要你幫忙。”
謝太醫滿臉苦笑:“陛下,我錯了,我就是在裏面迷路了,走到這裏的,微臣能力微薄,實在是無法擔當這樣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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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之瞥了謝太醫一眼道:“朕還未說要你做什麼,你怎麼知道做不到?”
謝太醫拱手作揖:“這還不簡單嗎?陛下你想要將人弄出宮去,這又是一個大肚婆,不好辦,不好辦!”
任鬱歡聽着謝太醫的話,擡眼看向沈衍之。
沈衍之竟然能夠忍受謝太醫這樣,真是讓人驚訝。
沈衍之只是撇了一下嘴命令道:“做不到你也要做到!”
德妃聽到可以出去,立馬抓着欄杆道:“我出去,我去一個誰都不認識我的地方,養大我的孩子!”
沈衍之這才轉頭看向德妃:“我要將你易容,這一輩子你可能都得帶着人皮面具過活了,你可願意?”
人皮面具,是要焊死在臉上的,這就意味着,一輩子都要用其他的臉過活。
而且,她也無法帶着孩子去見沈鶴北了,因爲她已經非她自己了。
德妃猶豫了。
沈衍之知道她想要去找沈鶴北,畢竟是孩子的父親。
便也不瞞着了,對着德妃道:“剛纔朕告訴你說,沈鶴北沒有接到信,實際上朕保證讓信送到了他的手中。”
“至於母后是如何知道的,你大概可以想明白吧?”
德妃咬着脣瓣,幾乎咬出血來。
“陛下的意思我知道,沈鶴北想要我母子死,我從很早之前就明白了,只是不斷騙自己而已。”
“這就對了,你出去之後重新來過,過好自己的人生不是很好嗎?”
德妃苦笑:“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有什麼可活的?”
不過她撫摸着肚子又堅強起來:“我會的,陛下。”
說着就要跪下去。
沈衍之連忙阻攔了。
謝太醫扭動了一下身子看向賈斌嘿嘿笑着道:“後面的話我可不可以不聽啊?”
賈斌也嘿嘿笑着:“聽一聽嘛,人都有好奇心,謝太醫你的好奇心尤其重,腦子又靈活,一起想想主意不好嗎?”
謝太醫覺得虧慘了,虧大發了!
沈衍之的事情,管他什麼事情啊,他還要回去照看楚書,纔不能在這裏耽誤!
“陛下,我師弟他現在還一個人在呢,我不放心······”
沈衍之淡淡說道:“你放心,你不在,我的侍衛會全權保護他的安危,若是出了事,朕負責!”
謝太醫沒有了藉口,頹喪着表情,靠在賈斌身上。
賈斌也無所謂,反正知道他喫癟了,賈斌就夠高興了。
德妃娓娓道來。
“當初我父親造反被平定之後,我本來應該死的。”
“但是太后娘娘看重了我,說是要以我做榜樣給那些還未投降的亂兵看。”
“我都能得到優待,還能進宮當妃子,那些猶豫着,還在逃往的亂兵都會感恩陛下,紛紛投降。”
“事實上也卻是做到了。”
德妃緩慢坐下,拿手揉着肚子望着遠方,回憶着過去的故事。
“只是我的利用價值很短暫,等到叛亂徹底平定,我也就沒用了。”
“我被打入冷宮。”
德妃苦笑一聲,又長嘆一口氣:“當初還不如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