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皇帝的殺心

發佈時間: 2025-02-19 18:39:51
A+ A- 關燈 聽書

 “徐嬿婷從小几乎也是長在太后身邊,因爲她是女孩子,太后對她的溺愛更要勝過對離燕王,幾乎要什麼便給什麼,捨不得罵捨不得斥,現在徐嬿婷出了事,太后也該思考自己的問題。”

 南宮汭一字一句毫不留情的說着,太后氣的頭上直冒火花,“南宮汭,你這是要上天呀。”

 蘇靜鳶這還是第一次見一個人能氣到這種程度。

 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自己教育的孩子便是什麼樣子,所以徐嬿婷有這種結果,的確要歸功於太后。

 “要說罪過…兒臣有一件事想要與皇上回報!”

 皇帝神色緊蹙,他擡手道:“有什麼事情你儘管說吧。”

 有了皇帝的允准,南宮汭從懶虎手裏拿來一個摺子,“兒臣深深記得大皇兄的死,所以在十五弟一出事時便覺得十分蹊蹺,父皇對十五弟萬分寵愛,他每次回來離開您都給他最好的防備,兒臣常常在想,十五弟身邊的護衛那樣多,又怎麼可能輕易被幾個小賊給刺殺。”

 “兒臣悲痛欲絕,便私下調查了此事,這是兒臣讓人調查而出的事情,還請父皇查看。”

 摺子被李公公呈到了皇帝的面前,太后看着那個摺子,老眸瞬間綻放出了一道厲光。

 “護衛縱是再多,也保不齊有心之人的暗害,南宮寧心思單純,被害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這樣上綱上線,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哼,哀家知道,札王雖然被封了王,可實權卻少之又少,這樣找事不就是想獲得皇帝的關注,但也不能這樣沒事找事,南宮寧被刺殺那可是衆人所知的事情!”

 蕭辰嘴角輕輕漾起微不可見的笑容,太后這樣激動,不是心虛是什麼!

 皇帝翻開了摺子,一開始只是一目十行,越往後看,越認真了起來。

 他神色逐漸變得凝重,直到他的手越發抖時。

 他的五官散發着駭人的凌厲,就像是一把能殺人的刀,如果是刀,便能刀刀將人切成片。

 太后被他看的心虛,她想着自己做事一向謹慎,那些跟事情有關的人該殺的殺,不可能留下一點痕跡。

 思及此,她漸漸開始找回了自信,做出了自己不知情的表情,“皇帝這是什麼表情,難道此事真有什麼蹊蹺?”

 可惜她這樣的自信!

 南宮汭眼裏閃過譏諷,“只要是人,只要她真的做了這件事,那就一定會有破綻,兒臣仔細搜尋過現場數次,最終在現場發現了這個東西。”

 他拿起一根箭,箭頭上還帶着一些留下的血漬,因爲時間太久,所以已經凝固在上面。

 太后冷笑道:“札王還真是好能力,一個帶了血的箭頭,你想表達什麼,你想表達你的弟弟是被人殺死的嗎?”

 這話裏的嘲諷味十足,南宮汭卻不怒反笑。

 皇帝拿着箭看了看,這根箭設計簡單,大概是爲了掩人耳目,可是箭頭的上面,刻着一個飛鳥的圖案。

 皇帝拿着溼帕子把周圍的血漬擦開,那個圖案更加的栩栩如生。

 他的心驟然縮了一下,那雙瞳孔放大到了極致,裏面填充了濃重的猩紅,他緊緊握着那根箭。

 只聽“咯吱”一聲,那根箭斷成了兩半。

 元宣看了好久的戲,他覺得這個火候剛好。

 “皇上,這把箭甚是眼熟,臣好像見過,但在記憶裏卻翻不到一點信息。”

 太后知道元宣就是在咋呼自己,因爲她爲了掩人耳目對於弓箭的圖案一直在變幻,元宣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兵馬用的就是這種圖案。

 她直起了腰身。

 皇帝的瞳孔突然轉到了她的身上,就是這一眼,就像是厲刀劃過一樣,有那麼一刻,太后的身子都緊繃了起來。

 “真的是你,果真是你。”

 皇帝一步一步走的格外沉重,每一步走的都像是石頭落下。

 他猩紅的眸子裏變幻着許多情緒,有憤怒,有疑惑,更多的是恨意。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他多想問問她爲什麼要這樣對待他的孩子,他最愛的兩個兒子,全部都毀在了她的手裏!

 那可是她的親孫子啊,她怎麼這般狠心!

 太后頭皮發麻,“皇帝,你怎麼用這樣眼神看着哀家,還有什麼果然是哀家,說的亂七八糟,你莫非是糊塗了吧?”

 皇帝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面目猙獰着,五官也透着攝人心魄的陰鷙。

 他看了許久,最後他轉過了身,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眸子裏多了一份淒涼和難過,那淒涼和難過很快轉化成堅定,他邁着步子離開了。

 “楊應選!”

 南宮汭一聲吼,楊應選帶着兵瞬間蜂擁跑了進來。

 偌大的殿裏被士兵包圍。

 太后剛站起來,就聽外面一個反抗聲,緊接着就見青蓮被懶虎壓了進來。

 太后瞪着眼睛,“南宮汭,你…你這是要造反嗎?!”

 南宮汭笑了笑,“孫兒每次來慈寧宮,皇祖母都要問我這句話,這次您說的沒錯,孫兒就是要造您的反。”

 看到南宮汭來真的,太后有些發慌,她一拍桌子,“你…哀家可是大楚的太后,是皇帝的母后,更是你的皇祖母,你敢這樣對待哀家,別說皇帝,就是大楚百姓也不會饒你!”

 她眸子一轉,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孫兒,“辰兒,辰兒,你得給皇祖母做主,南宮汭他大逆不道,你快殺了他!”

 她拉着蕭辰的胳膊,她對萬人囂張,可每次只有看到蕭辰時她纔會露出那份慈愛。

 蕭辰面容淡淡,面對太后的話,他只是筆直的站着。

 似是察覺到了胳膊上的重量,他把她的手拿了下去。

 太后怔怔的看着他,“辰兒,你…”

 “太后,您要清醒一點,並非是札王要莫逆,也並非是我見死不救,您觸動了皇上的底線,是皇上怒了。”

 他的話溫和如初,太后的心裏瞬間結了冰,她的眸子裏的淚花停滯,她這時才反應過來,原來不是別人要害她,而是她平日裏最疼愛的孫兒。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異常冰冷,異常陌生。

 “你…”

 “您先是殺了皇上的第一個兒子,後來又殺了皇上最愛的兒子,您覺得皇上會不會生氣?”

 太后顯然是不信的,她搖着頭,堅定道:“不可能,皇上他是哀家生的,他是哀家的親生骨肉,他是不會殺哀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