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離燕王府很是安靜,蕭辰說是有事要與蘇靜鳶商量,蘇靜鳶來到了凌霄閣。
方林在外面站着,他上前道:“王妃,主子正在裏面與札王與元大人說話,您先在這等一會。”
魏康皺起了眉,“你們去請王妃並沒說元大人和札王在的事,現在我們王妃來了,卻還要在外面等着,到底是何道理?”
方林一張笑臉,“是這樣的,主子他與札王和元大人已經說了一會話了,看着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所以就提前請了王妃。”
蘇靜鳶道:“既然札王和元大人在裏面,那我就在外面等一會。”
她看了看裏面,裏面燈火通明,窗紙上倒映出了三個人影。
方林給她在外面擺放了凳子,她在門前坐下,剛好能隱隱約約的聽清裏面的聲音。
“皇上憂慮過度,今日寵愛札王,明日卻又寵愛其他皇子,聖心不穩,這終歸也不是個辦法。”
“不如早早做個決定。”
這句話一出,三個人都凜然起來。
“元大人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聖心不穩,皇上隨着心情對待皇子,於本王來說是一個大危險。”
南宮汭擡眸看向蕭辰,“離燕王,你如何想?”
他這話就是明顯的在問蕭辰是否支持他。
燈火搖曳,蕭辰那張俊逸的臉上覆上了一層淡淡光輝,他執起茶杯小小啜飲,放下茶杯,他在思考着什麼。
許久過後,他開口,“札王若是有需要,我自當竭力相助。”
太后已死,蕭辰幫助皇帝找到了幾十萬的兵符,而南宮汭在轉交兵符時私下扣留一些兵馬。
南宮汭自然是不相信蕭辰手裏沒有一點東西,如果能加上蕭辰的力量,就有十足的把握去對付皇帝。
門外的魏康聽的心驚膽戰,“札王這是要準備謀反?!”
蘇靜鳶倒是沒有那麼驚訝,南宮汭野心勃勃,現在時局不穩,皇上心思不定,也只有放手一搏。
左膀右臂爲元宣和蕭辰,也不怪南宮汭如此自信。
她神色緊蹙,如果南宮汭真要造反,那她的外祖母如果還在宮中那必會遭遇連累。
門聲大開,只見南宮汭和元宣相繼走了出來。
南宮汭見蘇靜鳶在外面等着,他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一會。
“那就不送札王和元大人了。”
蕭辰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南宮汭和元宣邁着步子離開。
蘇靜鳶走了進去,方林關上了門。
蕭辰示意她坐下,“想必我們的談話你已經聽到了,用不了幾天,我們便開始發動兵馬攻進皇宮。”
蘇靜鳶沒說話,她的手顯得有點不安。
“我知道,你擔心長公主,你放心,這個我會想辦法,不會讓長公主受到牽連。”
蕭辰拿起茶壺給兩個乾淨的杯子倒了水。
蘇靜鳶看着他淡然的樣子,便開口道:“你以爲南宮汭是真的信任你嗎?”
以蘇靜鳶對南宮汭的瞭解,他恨毒了蕭辰,現在只是因爲要利用所以才軟了態度。
蕭辰嘴角勾起笑,“我知道,他厭惡我,以他的性子,只要他登上了寶座,他一定不會放過我。”
“我扶持他是因爲比起其他皇子來說,南宮汭還算比較好利用,這也是無奈之舉,如果必須讓我扶持一個,我也只能扶持他。”
他擡眸,“你又焉知這不是我的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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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你是說你扶持他只是緩兵之計?”
“從燕國回來的時候,因爲能力沒有集中,所以造成沒能動手,等南宮汭一繼位,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回燕國。”
剩下的事情可想而知。
蕭辰走到了蘇靜鳶的面前,他緩緩俯下身子,握住了她的手,“靜鳶,我不希望我們的孩子與我一樣,我只想讓他能平安快樂的日子,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讓你跟着我一起受委屈,你可明白我的心?”
蘇靜鳶的心一滯,嫁夫隨夫,可大楚是她的家,到時候夫君與自己的家反目,她又該怎樣呢。
她看着眼前這個滿眼熱情的男子,不知該說些什麼。
蕭辰溫和的出聲,“你會支持我嗎?”
他的眸子裏帶着些許期待,蘇靜鳶說不出口。
蕭辰也不想爲難她,只笑道:“你別想太多,剩下的都交給我。”
……
董嬌與謝嘉言的事情已經定下,董健橋違拗不過女兒的心意,最終兩個人的事情還是點了頭。
於一月後,董嬌與謝嘉言成了親。
董嬌和謝嘉言的事情一過,蘇靜鳶也算放了心,南宮汭馬上就要發兵,待南宮汭坐上了皇位,只怕謝嘉言的事情不那麼容易放過。
好在是董嬌與謝嘉言提前成了親。
而這時,蘇靜鳶讓魏康尋找鎖心堂的事情也有了着落。
“王妃,鎖心堂堂主曾經三天兩頭來找您,這段時間卻沒有露一次面,這個鎖心堂的堂主是不是有點太過奇怪?”
魏康奇怪的說着。
對於鎖心堂堂主的身份,一直都是蘇靜鳶懷疑的事情,根據重重線索,她可以確定這個人十有八九是她認識的人。
魏康所說的話也是她所懷疑的事情。
尤其是當魏康說鎖心堂就在公主府的對面時。
“魏康,你去調查一下薛淮南從什麼時候開始不露面的,着重調查一下離燕王回燕國的那段時間。”
“好。”
魏康很快回來,他與蘇靜鳶說了調查結果。
夜晚的時候,蘇靜鳶出了門,馬車停在了公主府的門前。
下了馬車,她擡頭看了看那個門牌。
這是一個衣閣,天才剛黑,所以衣閣的門還未關。
她走了進去。
迎接她的是一個男子,他笑臉相迎,“這位夫人是要買些什麼,小店裏什麼衣服都有,您隨便看,隨便挑。”
蘇靜鳶看了一眼這個男子,魏康也察覺出了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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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未開口,你怎麼就知道我們家主子不是小姐一定是夫人?”
男子語噎,他眼睛骨碌的轉了轉,“這不是看着這位夫人懷有身孕嗎!”
蘇靜鳶根本不信他是猜出她的身份的,因爲她一進來便看到這男子愣了一下,而且一語道破她是夫人,他十有八九認識她。
“聽說樓上有位薛先生,我們家夫人想見一見。”
男子笑道:“什麼薛先生,我們這裏沒有什麼薛先生,二位是不是尋錯地方了。”
話是這樣說的,他悄悄對旁邊的人使了眼色,那人立刻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