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人怎麼也不肯承認,蘇靜鳶也不惱,她只笑着,“我既然過來,就代表着我已經知道了你們家薛堂主一定會在這裏,你們只需上去稟報一聲,我今日是務必要見他一面的。”
“可以嗎,陸掌櫃?”
南宮汭查抄鎖心堂時,鎖心堂所有的人基本都沒被抓走,而那些人,也因爲薛淮南的謹慎,所以也基本上被換走了。
但眼前的這個人,應該是唯一沒被換走的。
也恰好她是認識的。
都已經被人指姓出來,陸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恰好此時被打發出去的人也已經回來,他這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您這邊請。”
蘇靜鳶與魏康上了二樓,一個房間門口守着兩個帶面具的人。
見來的人,其中一個敲了門,得到了裏面的允許,他纔打開了門。
魏康是不允許進的,魏康只能守在外面。
蘇靜鳶進去時,那個人正坐在榻上,他帶着一張面具,聽到動靜也沒擡頭。
“你的本事還真不小,都能找到這裏來。”
他的話帶有一絲揶揄,蘇靜鳶看着他,似乎是想要從他面具底下看清那張臉到底是何人。
薛淮南早就想到了以蘇靜鳶的本事她是一定會找過來的,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快。
“爲何要把鎖心堂開在公主府的對面?”
這是蘇靜鳶開口的第一句話。
對於眼前的這個薛淮南,她真是覺得實在奇怪。
她也從未想到過她尋找已久的鎖心堂會在公主府的對面。
她很好奇他究竟是何人。
薛淮南纖長的手指扶到了他那張面具上,輕輕把它取了下來,那張臉上沒有傷疤的裝飾,只是一張俊逸非常的臉。
儘管蘇靜鳶心裏已經十有八九的猜到,但親眼看到那人時,還是頗爲震驚,“真的是你。”
……
天和二十五年,札王舉兵先是攻進了渝州城,然後又攻到了皇宮。
皇宮裏對於札王的這場攻打沒有一點準備,但皇宮內外都設置重兵。
皇宮內外有重兵把守,但還是沒有敵過南宮汭所帶來的兵馬。
糾纏了很久,皇宮最終被攻破,南宮汭帶着所剩兵馬一路衝進了皇宮之中。
皇帝得知此等暴亂,立即拿出了兵權交給了兵部尚書,兵部尚書還未出門,就被元宣給攔住。
皇帝站在樓上看着下面即將要闖進來的暴動,他開始驚慌。
“皇宮着火了,皇宮着火了!”
在一片亂象中,有人開始大喊,本就很亂的皇宮裏更是亂成了一團。
皇帝暴怒的看着舉兵要造反的人。
“他這是要造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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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的直髮抖。
李公公急急的跑了過來。
“皇上,已經都給您準備好了,您還是快點跟着奴才離開這裏吧。”
皇帝扶着欄杆,他眉頭一皺,只見他快步的衝了下去。
他一路提着燈到了長公主所住的地方。
外面亂成一團,長公主住的宮殿裏的下人也都逃走。
偌大的宮殿沒有了下人的聲音,很是安靜。
裏面的燈還亮着,皇帝大步的走了進去,他尋找着長公主。
最終在內殿看到了長公主,她端坐在軟榻上,合着眸子,外面的暴亂似是沒有受到一點的影響。
“姑母,南宮汭那個逆子要造反,您不能在這了,您必須得快點跟朕走!”
他拉着長公主,而長公主卻沒有動作,只是任由着他的拽拉。
“姑母,您…”
皇帝回頭看時,只見那雙眸子異常的平靜,如同一汪沒有波瀾的水一般。
她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端坐在那裏。
“皇上,來不及了!”
李公公見長公主不願意走,便趕緊拖着皇上離開。
走出內殿,便聽到一陣哄雷的聲音,李公公擡眼望去正見南宮汭領着兵馬朝着這邊趕來。
“皇上,您得快些跟着老奴離開這了!”
皇帝甩開了李公公的手,他反了回去,走到長公主身邊,他囑咐道:“李公公,看來朕是逃不掉了,南宮汭他是要朕的命,你務必要把長公主護送出去!”
“姑母,您跟着李公公出去,南宮汭他會放過您的。”
皇帝拉着長公主的手,他張了張口,想說的話還是沒有說出口。
“時間來不及了,您快跟着李公公走!”
李公公抹了眼淚,他只好奉命帶着長公主往出走。
皇帝立刻從桌子上取了一盞燭火,他用燭火先是燃着了綾羅綢緞,綾羅綢緞點着了火,火勢一點一點的便的大了起來。
他呆滯的站着,看着門口。
火勢越來越大,燒到了房梁,一根木頭砸了下來,正中他的頭顱,他倒了下去。
在意識逐漸迷糊的時刻,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現,她流着眼淚,那雙眸子裏盡顯慈祥。
“姑母…”
他奮力的想讓姑母離開,可手上漸漸沒了力氣。
長公主蹲在地上,她扶着皇帝躺在了自己的身上,臉頰靠在了他的頭上。
“姑母,朕可是皇帝,朕要給你下旨…你必須離開這裏。”
他艱難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嚥了氣。
長公主抱着他,聽到這句話,她彷彿又想起了他小的時候,他也說過同樣的話。
他說,“本宮可是太子,叫您做什麼您必須做什麼!”
依稀回想起一個孩子拿着劍指着她,滿臉傲氣的說着自以爲很霸氣的話。
那個情景彷彿就在昨日,又像是夢一樣。
“傻孩子,你即便是貴爲九五至尊,你都是我的侄子啊!”
她看向門口的方向,火勢越大,她的呼吸就越發困難。
她眸光閃過一抹傷情,看着眼前的烈焰大火,她又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似有愧疚,似有不捨,最終都轉化成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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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汭進來時皇帝和長公主已經燒進了火裏,讓人擡出來時,兩個人都已經燒壞了半個身子。
南宮汭心裏抑不住有些興奮,他激動的說道:“傳令下去,皇帝已經駕崩!”
“是!”
懶虎雙眼綻放火光,他忙去宣佈此事。
元宣過來,他看到長公主也死了,眸子裏劃過一抹可惜。
“元大人,多虧了你啊!”
南宮汭眉見喜色,他拍了拍元宣的肩,正要反身離開,就見一個女子闖了進來。
他想去攔,“靜鳶!”
蘇靜鳶錯愕的看着已經被燒的沒了呼吸的長公主。
她俯下身,抱起了外祖母,這一刻,她的心彷彿都不跳了。
“外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