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離開必定會遭到追殺。”李睿接過話來。
“對。”安昭筠眼中閃過精光,“不過只要咱們出了福平郡的地界,就算是逃離虎口了。”
李神醫還不明白:“郡主為何的意思是咱們要將四大家的罪證呈上去。”
所有的人齊刷刷望着安昭筠,就等着她的回答。
“阿筠,你是想將罪證呈到御前,讓聖上派人嚴查此事?”李睿猜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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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緩緩搖頭:“小小的四大家又何須驚動皇上。”
心中一動,李睿試探着問:“你是想要逼迫四大家狗急跳牆。”
“沒錯,知我者阿睿也。”安昭筠笑了,“若是咱們帶着罪證離開,只要走出福平郡範圍,四大家就知道大勢已去,他們是不是得求救。到時候,咱們順藤摸瓜應該就知道他們與誰勾結了。”
“真是妙計,要對付四大家不難,難的是如何揪出他們背後助紂為虐的之人,若順利的話就能將他們一窩端。”李睿興奮地說。
在福城時安昭筠兵出奇招,面對山匪她果斷下令剿滅,如今她又隱忍蟄伏,真是有勇有謀,李睿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蜿蜒曲折、蕩氣迴腸,聽着卻讓人十分解氣,在場的人看着安昭筠的眼神跟以前不同了,如今的她恍如脫胎換骨,依稀之間他們覺得郡主與安家的定海神針安老太君真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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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神醫連連撫摸着白鬍子滿臉喜色,他就知道安昭筠不簡單,否則安老太君也不會對她寄予重望,自己是跟對主子了。
“時間不早了,都回去歇着,明日咱們商議如何行事。”安昭筠擡眼下窗外說道。
“是。”
衆人起身告退。除了貼身伺候安昭筠的司棋之外,李睿留下了。
三爺必定與郡主有話要說,在場的人也都見怪不怪了,紛紛先行離開。
“司棋,弄點宵夜,我跟你們幾個喫點清淡的,三爺應該好些天沒喫頓熱乎了,現在肚子只怕還唱着空城計。”安昭筠笑道。
彷彿為了配合安昭筠,她話音剛落李睿的肚子發出抗議聲,惹得司棋捂嘴竊笑,小丫鬟匆匆出去直奔廚房。
“你這回又是打着什麼藉口偷偷摸摸來的。”安昭筠的聲音中帶着絲無奈,“阿睿,你不必如此。”
李睿走到安昭筠身邊像小時候那般伸手在她肩膀上輕拍幾下:“小丫頭,少擔心。”
“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撲哧安昭筠忍不住笑了,她抖下肩膀掙開李睿的手。
“自然記得。”李睿在安昭筠身邊的椅子坐下,“這回我是光明正大跟父皇說我來看你的。”
安昭筠困惑地問:“我有什麼好看的,咱們也分別沒多久啊。”
“聽說你遇到山匪了。”
“是啊,我不是說我沒事了。”
“不親眼見到你,我心裏不踏實。”
聽到這句話,安昭筠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李睿,你沒必要對我太好。你可知你與我太過親近並不是什麼好事。”
“哈哈,現在才說是不是太晚了,誰不知我打小就與你親近。”
“過去是過去,現在與過去不同了。”安昭筠深吸口氣,“你我不只男女有別並且不管是公是私身份也不同了。”
“你跟我說什麼身份,阿筠,不管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有什麼變化,你我之間與身份無關。”
“你別執着,我會拖你後腿的。”
“拖後腿?”李睿聽出安昭筠話裏有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安昭筠啞然失笑,她自己都不知自己的笑容中夾帶絲落寞之外還有絲塵埃落定的悲傷。
“阿筠,你別這樣笑,我看着心慌。”李睿不顧一切抓住安昭筠的手。
緩緩將手從李睿的掌心中抽出來:“你父皇是不是跟你說什麼了?”
沒想到安昭筠如此敏感,李睿頓時語塞。
“父皇跟我說的話有很多,你問的是哪方面的。”李睿故意笑道,“安太傅與你說的話也不少,這不當父母的都這樣嘛。”
“不想說、不願意說我不勉強你。”
李睿顧左言他,安昭筠卻從他那句過去、現在、將來變化窺探出端倪來,他過去是皇子、現在是王爺、將來他的身份或許依舊是王爺,若是有改變那就是登上那個位置。
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雖然李睿沒有多說,不過以安昭筠對他的瞭解,必定是皇上在其跟前說過什麼,他一時不察說漏嘴了。
按理說一直以來安昭筠都希望李睿能登上那個位置,甚至不惜鼓動他爭儲還利用前世的記憶助她獲得皇上的歡心,,眼看他離那個位置近了一大步,她應該高興的,可她發現自己委實高興不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司棋和碧水端着宵夜進來了,安昭筠和李睿坐下用膳,倆人各懷心思難得喫得特別安靜。
用過宵夜之後,碧水帶着李睿下去安置,安昭筠發出長長嘆息。
夜深人靜,不同的房間內,安昭筠和李睿都翻來覆去睡不着,他們倆不約而同側轉過身軀將盯着微微敞開的窗戶,眼皮子雙眼閉上,可實則上腦子也轉個不停,直到天邊發亮才眯了一小會兒。
翌日早上,安昭筠手底下的人陸陸續續來到她居住那小院的廳上。
表面上看一如往日,實則上洛水和驚風率領侍衛和暗衛已經將整個小院看住,絕不允許任何人有機會窺探,至於原本院中安插的眼線,司棋和司畫不是找自己人將其絆住就是尋個藉口打發出小院去。
安昭筠一宿就這麼似睡非睡已經將所有的事想得清清楚楚,步步為營力求不出差錯,此時她不由感激上輩子的不幸,正因為經歷過她極力想要改變,才有如今全新的自己。
也不知為何,或許是前世的慘痛讓自己看事物透徹,死過一回的人總是通透又豁得出去,再加上她時刻警惕的緣故,安昭筠覺得自己就像是開竅了,很多事情從蛛絲馬跡中就能剝絲抽繭推測出來,隨着一次次驗證正確,現在的她充滿自信。
“已經是快到臘月了,再有一月左右就過年了。”安昭筠滿臉嚴肅,“最好在年前掌握證據,咱們回京過年最佳離開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