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忙活,直接忙活到晚上十一點多。在這個時代,大家睡得都很晚,在網上到處喫瓜。
【我嘞個豆,這個裴鴻長的好好看。姐姐為什麼要跟他離婚?】
【不是,和平離婚,哪來的憤怒?這不會是個吸血的家庭吧?】
【樓上的是不是小說看多了?看誰都像吸血家庭。你怎麼不說是江逐華腦子不正常?哪有人直接把人家生日宴會給掀了的?】
【就只有我一個人在想,江逐華開的只是個娛樂公司,就算手底下有好幾個一線小花,跟其他人比起來,財力是不是差點,不會被弄死吧?聽說有的圈子……。】
【江逐華不會是瘋了吧?直接在網上鬧那麼大。】
【說不定人家只是受了太多委屈。你想一想。他親爹都那麼狠心,對女兒能好到什麼程度?官網上都出了當年的證據了。那可是江家老頭子的親媽。最親媽不好,更何況一個沒帶在身邊的孩子。】
【江逐華人家的娛樂公司是自己開的。就江家那老頭,網上還傳的有他的創業史呢。喫老婆的軟飯起來的。】
事情鬧到最後,甚至都不需要專門買水軍。只用控制輿論的方向。
這些事情並不違法,涉及的是倫理道德的問題。以及面子的問題。
江逐華找人,暗戳戳的把江興家當年喫軟飯的證據,給放到了網上。
江崇文則是蒐羅了很多,江逐華當年在網上跳擦邊舞的視頻。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否認的?江逐華直接在網上貼臉開大。
【如果不是江興家不給撫養費,在農村飯都喫不起了,我會這樣嗎?我上學的學費,還是幾個叔伯湊出來的。】
很多東西,放在抽屜裏是回憶。但是拿到網上,那就是赤裸裸的鐵證。
無論是那個乾癟瘦小的奶奶,還是那個腰已經佝僂,滿臉慈祥笑容的爺爺,又或者旁邊一個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女孩,都足以證明這些事情是真的。
江逐華並不會去故意造謠,畢竟造謠也是一種罪。原主給她留下了,足以在輿論戰中成功的證據。
這件事情一直掰扯到十二點多,江逐華熬夜熬的很累,但是看着對方仍在各種強詞奪理,甚至在造謠。
氣的幾乎要吐血。
嘟——嘟——
手機震動着響着。江逐華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順手就給關了,沒接。
嘟——嘟——
那個號碼又打來了。如此重複了三四次。
“喂,誰呀?”
江逐華儘量耐下性子,但是語氣仍然不可避免的有點衝,吵架着實令人上頭。
“你好,我撿到了一個孩子。他說你是他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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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粗獷。
“你等一下,我給你打個視頻看看是不是你家孩子?如果不是的話,我就給他送到警察局了。”
電話直接被利落掛斷,然後緊接着又是視頻電話。
江逐華想到了家裏的那個孩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然後直接隔着電話屏幕,直接看到了一張狼狽的臉,而且那張臉真的格外眼熟。
“安安?你不是在家睡覺嗎?”
就那麼一瞬間,江逐華感覺什麼氣都沒有了,心臟都快從胸腔裏蹦出來了。
“媽,晚上好。”
江霽格外心虛的揮了揮手。此事此刻,他正在被一個陌生的男人揪着衣服提溜起來,直直的對着手機屏幕。
“這位先生,能麻煩給個位置嗎?我現在就去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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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什麼是吵架?
江逐華現在只感覺大腦中某根弦突突的。這孩子是什麼時候跑出去的?又是什麼時候跑到大街上被人撿到的?
她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真的很想揍他的屁股。別管他未來是不是反派,現在是她的兒子。
“和風路,向日葵修車廠。”
電話對面的那人沒露臉,手機屏幕晃動了幾下,攝像頭翻轉。
江霽已經老老實實的站在了地上,背景裏有一些汽車零件,還有一隻雪白的狗。
“馬上。”
江逐華哪裏坐得住?對面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江逐華直接拿下自己的西裝外套,直接走人。
“老闆終於下班了,老闆不走,我都不敢走。”
公關部門有一個女生悄悄的探出頭,看了一眼,拍了拍胸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
“說的跟我們敢走一樣。就算老闆下班了,那麼多工作,今晚也註定加班。”
另一個女生跟着接話,深深的嘆了口氣。
“好歹老闆走了之後,能夠好好的緩一下。不用一直盯着電腦,害怕有人突然從背後竄出來。”
最開始的那個女生從門口走到自己的工位上,從抽屜扒拉出自己的零食。
“吶。存的零食,大家好好加班。”
其實不只有她存的有零食,大家或多或少都存了一點。彼此交換着自己的零食,茶點,一直緊繃着的氣氛,慢慢的放鬆了下來。
只不過,玩鬧歸玩鬧,加班還是要加班。大家依舊好好的盯着網上的動靜。
江逐華不知道這些事情,不過即使知道,也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心上。只要能按時完成任務,問題不大。
之前那輛車已經送去維修了,現在這是一輛新車。老老實實的遵守交通規則,在允許範圍內儘量快速的行駛。
大半夜的,路上仍然有車輛在行駛,只不過沒有白天那麼多燈火通明,燈光直直的延伸到遠處。
電話掛斷,霍望搬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這個小孩跟前。
那隻白色的狗蹭了過來,小聲的汪汪叫。
霍望用力的擼了一把狗頭。一看就知道,這小孩是跟着這隻狗跑過來的。身上還髒兮兮的,不知道從哪鑽來的。
咕嚕嚕——咕嚕嚕。
腸胃痙攣的聲音震天響,隱藏不住一點。霍望和那隻白色的薩摩耶,目光都不由自主的盯到了江霽的肚子。
幾乎是一瞬間,江霽整張臉就像是燒起來了一樣,紅透了。
“剩飯喫嗎?”
霍望看着狼狽的跟小乞丐一樣的孩子,稍微思索了一下,指了指自己剩下的燒烤。還有一半沒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