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的病情耽誤不得,蘇昶提議還是先讓少夫人受診治,蘇昶正好帶來了郎中,其他的事,完全可以等到少夫人受診以後。”
孔生夫婦對眼前這人也是沒好氣的,他們覺得只要跟白鳳有關的人都不是好東西。
可蘇昶的話倒是句句在理,孔生看了看懷中的女兒,如果自己因爲意氣用事而耽誤了給女兒看病,那就不值得了。
思來想去,孔生夫婦還是點了頭,他們將女兒放了回去,由蘇昶帶來的郎中看病。
所有人都站在屋裏侯着,白鳳欣慰的拉住兒子的手,“多虧你來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要怎麼收場,蘇靜鳶那賤丫頭…”
蘇昶阻止白鳳繼續說下去,他看了看還在門口站着的蘇靜鳶,確定她聽不到,他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了,我女兒她什麼時候能醒?”
孔生夫婦一個去牀前看女兒,一個跑到了郎中身邊問着情況,郎中搖了搖頭,他嘆氣道:“恕老夫多嘴,少夫人落水就應快點請老夫過來…雖然嚴重了些,但好歹是沒有生命危險了。”
“生命危險…”
張氏沒想到會這樣嚴重,她失了神,又看了看女兒,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好了,別哭了,待在蘇府竟都有生命危險,看來我們必須得將女兒帶走!”
孔生惡狠狠瞪了一眼白鳳,白鳳揪了揪蘇昶的衣服,蘇昶輕輕拍了拍白鳳的手,然後上前道:“伯父伯母,依蘇昶之見少夫人的身子不宜顛簸…”
孔生黑着臉打斷了他,“是不宜顛簸,顛簸兩下起碼都要比在這等死強!”
蘇昶恭敬的解釋道:“伯父伯母想必一定是誤會了,我姨娘嘴上平時有些不讓人,但她絕不會做出傷害少夫人的事,更不會真的讓少夫人這樣下去,少夫人是我弟弟的夫人,我們又怎麼會不給她請郎中。”
“哼!今日我們是過來了,如果不過來你們指不定要把我女兒怎麼丟在這呢,你們就是說破天我們也要帶女兒走!”
蘇昶見他們執意要帶走孔令馥,他堅定的保證道:“今日只是耽擱了些,我向伯父伯母保證,這樣的事絕不會再發生!”
“你保證?”孔生不屑的說道:“你拿什麼保證,就今天這樣的情況,誰又能保證不會出現第二次!”
“少夫人是我弟弟的夫人,是我們蘇府的少夫人,我們對她那是視若珍珠,伯父伯母,您二位就信蘇昶一次,如果讓您二位發現我們蘇府有對不住她一點的地方二位想帶走她那我們決不做阻攔。”
蘇昶看着二人有了動容,他繼續說道:“況且這剛嫁過來的少夫人就被您二位帶回孃家於理不和,若讓人看到,別說對我們蘇家,就是孔家也不免會遭人議論,還請二位慎重考慮。”
孔生和張氏方纔的氣焰漸漸消了一半,他們思考着蘇昶的話,覺得蘇昶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他們就這樣把女兒帶走,說不定還會讓她遭外人議論,他們想護住女兒,可無形中也是害了她。
看女兒已經就醫,張氏也就沒那麼氣了,“那你跟我們保證,今日的事不會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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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您二位保證,決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如果再有這樣的事發生,伯父伯母大可將女兒帶走,到時候我蘇昶也任由您處置,絕不會有一句怨言。”
蘇昶的態度堅定,他說話自有一股穩重之氣,聽了讓人不由能安心下來。
“好,我暫且信你一回!”張氏看了看女兒,“不過我想等女兒醒了再離開。”
孔生勸道:“好了夫人,女兒已經就了醫,會沒事的,反而是我們,不宜在這鬧太久。”
蘇昶親自送着孔生夫婦出了門,沉碧看着他們離去,嘆道:“他們還真是心大,不等女兒醒了再走,少夫人醒了還有一肚子話等着跟他們說呢。”
蘇靜鳶面色沉靜,“他們也沒辦法,蘇昶要比白鳳的話有一定的威力,看着女兒就了醫,他們也就放心了。”
紫碧皺了皺眉,她問道:“小姐,就這樣讓他們走嗎?”
蘇靜鳶明白紫碧的意思,她輕鬆的說道:“當然要讓他們走,他們方纔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到家了自然會回想起來方纔遺漏的事,就比如…女兒無緣無故落水的事。”
剛停了一小會的雨又開始慢慢下了起來,紫碧在小姐頭上撐起了傘。
蘇靜鳶聽着淅瀝瀝的雨打在傘上的聲音,她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勾了勾脣,然後離開了箋眉院。
“姨娘,弟妹一落水您首先要做的便是請郎中,這是兒臣趕的及時,如果讓孔大人帶走弟妹,你可知再想帶回弟妹就要難上加難了。”
送走孔生夫婦,母子倆走在回去的路上。
白鳳滿不在意的說道:“帶走就帶走,我巴不得她永遠不要再進我蘇府呢!”
她一想到自己的兒子娶了這樣一個女子,她的心就不好受,要不是不能得罪孔家,她早就什麼也不用顧忌的把孔令馥趕出去了。
孔令馥走了,興許她還有機會爲兒子爭取到周溪。
想到周溪,白鳳就感覺一陣肉疼。
那可是她的搖錢樹啊!
蘇昶聽她還在嘴硬,他有些無奈,“也罷,現在只要好好的照顧好弟妹就好,萬不能讓她再有什麼閃失了。”
“照顧好她?”白鳳語氣激烈,“她算什麼東西,我現在真是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讓她進府…”
蘇昶回府沒兩天,這話他倒是聽了有無數遍,他搖了搖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只見他側眸看了看白鳳。
他想問孔令馥落水的事,可是想了想,他還是沒有問出口。
“說來說去,其實事情根本到不了這種地步的,都怪那個蘇靜鳶,要不是她,我怎麼可能會在孔生夫婦心裏留下仇恨!”
白鳳的血氣蹭的一下往上涌,她狠狠地揪着帕子,想到那個人,她恨不得將那人給掐死!
提起蘇靜鳶,蘇昶神色動了動,方纔的情景他是看在眼裏的,他那個姐姐,似乎真的變了些。
停在箋眉院的門口,蘇昶望向裏面,他的瞳孔輕輕閃動着。
除了他那個姐姐,對於嫁進來的這個人,他也是有些意外的。
事情總是出現讓人意想不到的變故,按理說,嫁進來的不應是孔令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