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我惡毒,我不善良
我淡然地看着燁澤,說道:“知道歐陽琪爲什麼會失手推了奶奶嗎因爲我曾經用錄音筆偷錄了一段她跟丁尚奇的談話。”
“什麼錄音筆”燁澤不解地看着我。
“我當年錄了丁尚奇的一段話,丁尚奇跟歐陽琪上過牀,而且歐陽琪有把柄在丁尚奇的手上,因爲奶奶一直覺得歐陽琪比我好,我一氣之下,把錄音筆給了奶奶。”我緩緩地道出了當年的事。
燁澤的神色越來越難看,他厲聲說道:“你爲什麼不早說”
我被他的憤怒嚇了一跳,委屈地看着他,“我想說的,可你不聽,你跟媽聽了李嫂的話,就認爲是我推了奶奶。”
燁澤氣憤地轉身,雙手重重地拍打在方向盤上,車的喇叭聲傳得很遠,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同樣對歐陽琪的欺騙更加火大。
我伸手,緩緩地碰到了燁澤,細聲說道:“燁澤,不要生氣,我向你道歉,這件事情我不該瞞着你。”
燁澤微閉着眼,沉默了好久才緩緩地睜開眼,看着我,說道:“莫凝,我並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沒想到原來背後的真相竟然”
燁澤冷哼了幾聲,搖着頭,“算了,不說了。”
話落,燁澤面無波瀾,淡定地握着方向盤。
我不知道他此刻的心裏在想些什麼,明明剛剛那麼憤怒,那樣震驚,可他還是將所有的情緒傾刻之間吞沒,這難道就是他的隱忍。
他不爆發嗎我果然還是不瞭解燁澤。
如果是我,操把菜刀,直接衝向歐陽家,將歐陽琪叫出來,砍她個十刀八刀的再說,當然,這只是我想想而已,犯法的事,我還是不敢去幹的。
我偷偷地望着燁澤,到了停車場,他將車停好,下了車,替我開了車門。
“後天媽跟一些佛友要上山去參佛,到時候,我接貝兒去看你媽。”燁澤做事情總是有條有理,這一點比我好太多了。
我真懷疑自己有時候少根筋,做事太沖動,如果能理智一點,也不會跟婆婆起衝突,現在想想,遇事還是三思而後行更靠譜。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問道:“今晚留下來嗎”
“回家看貝兒。”話落,燁澤上了車,沒跟我道別,直接開車離開。
我明白,他心情不好,雖然裝得若無其事,可他的心裏很在意奶奶的去世,知道真相的他,我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理跟歐陽家的關係。
或許他會去找李嫂瞭解當年的真相,這只是我的推論而已。
我摁了電梯,上了樓,一個晚上在輾轉反側之中度過。
只知道時間好長好難過,好不容易熬到後天,我接到了燁澤的電話,說已經帶着貝兒在路上,讓我到小區門口去等他。
燁澤接上我,帶着貝兒,我們來到了孃家,貝兒的出現給莫家帶來了好多生氣。大嫂很喜歡貝兒,看到她眼中那欣喜的神色,我明白,她渴望自己也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孩子。
貝兒的嘴巴很甜,舅舅舅媽地叫個不停。
當我領着貝兒去看媽的時候,老媽已經打好了精神在迎接着孩子,她早就聽到外面喧鬧的聲音,只有孩子纔有那種氣氛。
“貝兒,來,讓外婆看看。”老媽揮手讓貝兒靠近一些。
貝兒小小的身子移了過去,老媽微笑地看着貝兒的小臉,不敢去觸碰孩子,觀察了一會兒說道:“眼睛跟鼻子像阿澤,嘴巴像你,不好看。”
“我的嘴巴哪裏不好看了”我淺笑地看着老媽,從小到大,一說到嘴巴,她總說我的嘴脣方向是長反的。別人笑起來向上,我笑起來向下。
“外婆,你不舒服嗎”貝兒上前,拉住了老媽那隻滿是皺紋的手,小聲地問着。
一聽到貝兒的聲音,老媽的眼眶微微地紅了起來,她搖頭,說道:“外婆很好,貝兒真是一個乖孩子。”
老媽的手輕輕地摸着貝兒的小臉,感慨着,突然就聽到外頭吵鬧的聲音響了起來,好像是燁澤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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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驚,立馬牽着貝兒打開門,只見燁澤媽衝了進來,一把將貝兒拉了過去,罵道:“我就知道今天眼皮一直跳着,沒想到你們竟然趁我去參佛期間,把貝兒帶來看這個快死的人。”
“媽,請您控制一下口德。”我忍着所有的怒氣,低聲警告着。
“我爲什麼要控制”燁澤媽推開我,上前,衝着我媽直接罵道:“你這個老人家真得太過份了,明知道自己是要死的人,得這種病是不吉利的,
你竟然還敢讓莫凝把貝兒帶回來。孩子的皮膚是嬌嫩的,你這個房間細菌這麼多,你們心腸太毒了。”
“親家母”老媽用力地撐着身子想要解釋。
“別叫親家母,你們家莫凝有本事的很,我們易家可不敢承認這種媳婦。我告訴你,貝兒要是有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們家的。”燁澤媽絲毫不給任何人面子,燁澤進來想拉走她,卻被她給推開了。
“易燁澤,你給我聽清楚了,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帶貝兒出去,你要敢帶走,我死給你看。”
被燁澤媽這麼一鬧,我媽被氣得全身顫抖着,臉色驟變,雙脣青紫了起來,“凝凝”媽喚了我兩聲,我上前,我媽緊緊地拉着我的手,緩緩地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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燁澤媽用眼角瞟了一眼,冷笑道:“裝可憐誰不會,說兩句就這樣,裝給誰看呢”
“媽”我扯着嗓門呼喚着她,可是絲毫沒有反應。我立馬打了120,淚水無助地掉落着。
燁澤媽見狀,覺得情況不妙,立馬帶着貝兒離開。
救護車來了,我媽送去搶救,在急救車上的時候,她醒了一次,看着我笑着,眼角的淚水在打轉。我緊緊地握着老媽的說,懇求她要堅持,我還沒帶她去祖國的山川遊一圈,讓她一定要挺住。
我沒想到貝兒今天跟外婆的見面,竟然成了絕別。
我在醫院急救的走廊內撕心裂肺地哭泣着,瘋了一般地掙脫燁澤的懷抱衝出醫院打的回到了易家別墅。一進大廳,看到燁澤媽正若無其事地跟貝兒在玩耍着。
我瞪着眼前那個老女人,我對她百般忍耐,她卻爲了孩子,將我媽給氣死了。
燁澤媽見我怒氣衝衝而來,讓傭人立馬將孩子抱走,上前,瞪着我,說道:“你有什麼事”
“有意思嗎”我眼眶通紅,咬牙憤恨地看着燁澤媽。
“什麼意思”
“我媽死了,你開心了。”我心抽痛着,看着燁澤媽那淡定自若的表情,我恨不得讓她給我媽償命去。
“沒什麼開不開心的,你媽死了關我什麼事,更何況她那種病早晚都得死,早死是解脫。”燁澤媽很平常地說出這些話時,我難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依然記得第一次跟燁澤媽見面的情景,她是那樣的溫文爾雅,而現在,爲什麼變得這麼刁鑽刻薄,我媽從來沒跟她有任何的衝突,她爲什麼連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
是因爲我的原因,所以她才那樣對我媽嗎
“你不喜歡我,你可以討厭我,爲什麼要到我家說那種話”我忍着淚水,眼睛死命地護住最後一道防線。
“我說什麼話了,如果你們不瞞着我把貝兒帶回家,我根本不會去你家。”燁澤媽鄙夷地看着我,“你媽的死不能怪我,怪你自己。”
我的淚水無聲地滑落,我吸氣着,平緩着自己的情緒,“媽,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請你記住了,貝兒是我女兒,你沒有資格剝奪我們母女見面的權利,我一直尊你,敬你,你卻將尊敬視爲懦弱,那我現在告訴你,我會光明正大將貝兒帶走。”
“你敢”燁澤媽厲聲衝着我吼着,“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你爲什麼不死”我失去理智地吼了出來,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說出那麼殘忍的話,可這個女人氣死了我媽,她應該帶着愧疚,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盛氣凌人。
“莫凝,你怎麼能對媽說出這種話”燁澤見我衝動地跑出來,料定我會回易家,卻沒想到一進來就聽到我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我撇了他一眼,冷笑着,說道:“正如你看到的,聽到的,我就是這麼惡毒的女人,我從來就沒承認我有多善良,你們以爲我應該唯唯諾諾受人欺負嗎”
“跟媽道歉。”燁澤上前,輕輕地推了一下我的手臂。
“好,我跟你媽道歉,你讓你媽給我媽道歉去。”我悲壯地看着易燁澤,“你做得到嗎”
我可以妥協,但不是無條件的妥協。
“莫凝,你爲什麼就這麼倔呢”燁澤無力地說着,眼神中似有無奈。
我知道他心疼自己的媽,同樣,我也心疼我媽,我本以爲可以陪着我媽走走,哪怕一個月,一週,甚至一兩天,可我沒想到我媽最後竟然含着不捨離開。
“易燁澤,你繼續心疼你媽吧”我自嘲着,看來我氣勢洶洶地過來,最後還得低着頭離開。
我轉身剛要離開,燁澤拉住了我的手腕,問道:“你去哪兒”
我雙眸微垂着,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