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蘇昶,蘇靜鳶的心情遲遲沒有緩解過來。
她原以爲蘇昶會跟蘇震和白鳳不一樣,今日才知他們都是一類人,即是一類人又怎麼真的會爲她考慮!
南宮華心疼不已,她招手示意蘇靜鳶來她身邊,蘇靜鳶走到她的身邊,俯下了身,躺在了外祖母的懷裏。
南宮華輕輕的撫摸着她的腦袋,“傻孩子,蘇昶姓蘇,又是白鳳所生,真正的比起來,他還是向着他父母的。”
“只是他們真是可惡,不分青紅皁白的就隨意來評價,蘇昶也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蘇靜鳶靜靜的躺在外祖母的懷裏。
蘇昶哪是不知道,他怕是比誰都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不相信她這個姐姐,而是跟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比起來,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父母。
哪怕事情並非這樣,他也會站在父母的角度來批評她。
“長公主,札王帶着人在府門口求見公主!”
一個門口的守衛走進來稟報道,他的神色微緊,一看便知南宮汭並非只是來拜訪的樣子。
他又說道:“札王還帶着兵,看樣子有些急迫,本想硬闖進來,被卑職等人攔了下來。”
蘇靜鳶從外祖母的懷中起來。
沒想到南宮汭這麼快就找過來了,只怕是一知道自己被騙就立刻找了過來。
看來這是將懷疑對象又在她身上加重了一分。
南宮華揚了揚眉,華貴的面容微微動了動,“這個南宮汭,方纔冒雪給我賠罪,現在又帶兵想闖入我公主府,他究竟想要幹什麼!”
“具體來做什麼卑職問過,札王一句話也不說,就說務必要見到長公主。”
蘇靜鳶心下冷笑,哪是想務必見到長公主,估計是務必想見她罷了。
她側目道:“外祖母,札王這樣着急一定是有什麼事,您還是見見他吧。”
南宮華看向守衛,“讓他進來,我倒要看看他在耍什麼把戲!”
守衛領了命就走了出去,也就是一小會的時間,一個男子帶着兵快步的走了進來。
他快速的掃了一遍廳室,目光落在了蘇靜鳶的身上,他的目光灼熱,蘇靜鳶莫名其妙的迎上了他的目光。
南宮華的面色如浸了墨,聲音也冰冷了許多,本來這個侄孫向她賠了罪,她心存了一點好感,現在好感頓時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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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那樣的沒規沒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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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向我賠罪,現在又帶着兵馬闖進我的公主府,我倒要問問札王是何意?”
南宮汭行了禮,“還請長公主原諒侄孫的魯莽,侄孫來的這樣着急並非是針對長公主您,而是侄孫想來求證一件事。”
“求證一件事?”
南宮華輕輕一笑,爲了求證事情,無緣無故都求證到了她的公主府,這不是針對她是針對誰!
“我是大楚的大長公主,是你父皇的親姑母,凡事都要講個規矩,即便求證事情也要按規矩來,而不是你這樣橫衝直撞的闖進來!”
南宮汭放下身段,“是,這是侄孫魯莽了。”
南宮華掃了他一眼,“說吧,你想來求證什麼?”
“長公主可還記得上次夜闖王府的刺客?”
南宮華皺緊了眉,南宮汭這樣一提醒她立刻想起了那天夜裏他私闖蘇府的事情。
連續兩次都私闖府邸,這南宮汭越發無法無天。
“侄孫一直都在調查這件事,就在今日侄孫終於找到了這個人,侄孫做好了一切準備將那人擒住,去時竟發現那一男一女刺客都在,侄孫使出渾身解數,還是讓那兩個刺客給跑了。”
南宮汭的眸光一直不離蘇靜鳶,他講述事情的時候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人暴打一頓去泄憤。
這讓南宮華想起那夜南宮汭闖入蘇府的理由,她面露不悅,“上次是因爲你懷疑靜鳶,這次也是因爲你懷疑那刺客是靜鳶?”
南宮汭愣了愣,他沒想到長公主這樣的聰明,在他還沒說出理由便把他看穿。
“是!”
南宮華站了起來,她走到了南宮汭的面前,“啪”一巴掌響徹在廳室內。
南宮汭捂着臉,錯愕的看着她。
“我真不知道我們祖孫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靜鳶她還是一個閨中小姐,你三番兩次把刺客安在她的身上,你到底意欲何爲?”
南宮華動了雷霆之怒,她咬牙切齒的看着南宮汭,似是想把他害外孫女的想法全部打散。
可南宮汭這個人,蘇靜鳶是最瞭解的,這樣一巴掌只會讓南宮汭以後變本加厲。
“想必是有誤會,我一個閨中女子怎麼可能有當刺客的本事,就是我有那個本事我今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和札王的刺客連在一起呢!”
南宮汭緊緊的撰着她的眸子,她的一雙眸子還是那樣的不動聲色,不管是說真話還是假話還是那樣的從容。
從容的讓人看不清一點破綻!
“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是夜裏,我沒看清,但這回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個女刺客雖然帶着面具,可是背影卻是與蘇小姐你的一模一樣呢!”
南宮華的眸子微微顫動着,“僅憑一個背影你就這樣把刺客安在靜鳶的身上?”
“兩個人的背影幾乎可以重疊,甚至看上一眼就能立刻把兩個人想成一個人,這樣還不算證據嗎?”
南宮華可笑的看着還在極力辯解的南宮汭,“我就這樣與你說,往常也就罷了,今日靜鳶還真就一直跟着我在府裏,這一點容不得你質疑!”
南宮汭想反駁,但他又不知怎麼去反駁。
他知道即便蘇靜鳶真的出了府長公主也不會知道,而她只會拼命的圍護自己的孫女。
他能質疑長公主嗎?
他並不能!連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人,就是她想暴斃一個人他又怎麼有資格去質疑她!
南宮汭將目光看向那個淡然處之的少女,她的一身衣服沒沾一點風雪,從上到下看不到一點破綻,正因如此,讓他不得不對這個女子又提高了些警惕。
他現在才真正明白,眼前的這個女子已經徹底不是與他處在一個牀榻之上的女子。
他自以爲很瞭解她,自以爲能攻破她的謊言,可她如今的能力並不能讓他用“拙劣”來形容了。
這一刻他才明白,她纔是他真正要對付的敵人。
既要對抗,又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