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扶着蕭辰往出口走去。
蕭辰胳膊上的傷越來越嚴重,留下的血滴在了地上。
蘇靜鳶注意到了這一點,她擔心這樣會給南宮汭留下足跡,小跑着回去把做了清理。
雪一直未停,照着趨勢必定還要下更大,她簡單的弄了一下,相信不用一會大雪一定能遮蓋住這些痕跡。
她扶着蕭辰出了荒林,出了荒林,遇到一個草房,她帶着他走了過去。
推開門,隨處可見是一片灰塵,這個沒人的地方暫時可避身。
她扶着他坐在了草垛上,他的臉色已經慘白,坐在草垛上,他只覺一陣天昏地暗。
蘇靜鳶連忙要查看傷口,手剛伸過去,一隻手突然阻止了她,她微微怔愣,皺起了眉。
“都什麼時候來還要顧及這些,再這樣扭扭捏捏一會你必死無疑!”
蕭辰猶豫了一下,他看着她,還是鬆了手。
她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他的衣服,入眼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能帶着這樣的傷口撐到現在,真的已經是非常人所能做到,也怪不得他會帶她摔下去。
蕭辰偶一睜眼便看到了她的神情,他嘴角輕輕勾笑,“怎麼?你怕了?”
蘇靜鳶沒有回答他,她起身在草屋尋了一圈,發現一個水缸,水缸裏的還有些水,上面飄着些雜質。
因爲資源有限,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找到一個舀子舀了一勺水。
俯身在蕭辰面前,“你的傷口沾了土,需要清理,這水不乾淨,但這荒野怕是不好尋水,你先湊合一下,等我們出去了再重新給你清理。”
蕭辰看着那舀子裏飄着的雜質,他眉也沒有皺一下,只聽他輕聲“嗯”了一下。
蘇靜鳶拿着舀子給他清洗着傷口,涼水灑在傷口,蕭辰皺緊了眉,他的額頭上出現了汗珠。
她看到他身側的手握的緊緊的,即便這樣他還是沒有出一點聲。
她所認識的鎖心堂堂主是一個好強高傲之人,他此時的舉動倒是和她印象裏的那人融合在了一起。
縱是已經痛到極致,他都不會說出一個痛字。
她從懷中尋出帕子,小心的包紮着他的傷口。
蕭辰不知爲何在此時睜開了眼,從眯着的縫隙裏,他發現她此時已經摘下了面具,那是一張精緻的姣美面容。
肌膚如脂,淡雅的清眉若輕煙一般,一雙鳳眸微微閃着流光,額頭上是一個粉色的鳶尾花,那鳶尾靈靈生動,襯得她更是如仙一般。
她長得不算傾城,那清麗的臉上卻始終帶着清冷,渾身透着的是一股拒人與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第一眼見她笑臉相迎,語氣恭謹,但他能清楚的覺察到在她身上圍繞着一團漠然之氣。
她處處防範着任何人,她只會對她的外祖母表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
縱是他想破腦子也未想通,本該是一個青春少女,她爲何會有着與同齡人不同的成熟?
他能從她的眼睛裏看到肅殺、冷漠、狠厲、決絕,偏偏看不到少女該有的純真。
或者說,她經歷了什麼?
女子身上的迷霧讓他對她產生了探究感,他想去看穿她,甚至想從她身上看到一種裝成熟的表現,可最終無果。
縱是陰狠毒辣,縱是決絕冷漠,此時她的臉上被代替的只有認真。
她的睫羽就如同欲要展翅高飛的蝴蝶,微微撲閃着,她是那樣小心的爲他包紮着傷口。
“薛堂主的傷口有些大,怕是回去之後暫時不能幹重活了…”
“冷。”
蘇靜鳶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到了這樣一個字,她愣了愣,起身去找柴火。
費力的點着了火,再擡頭時,他大概是疼到了極致已經處於半昏半醒的狀態。
燒了柴火,逐漸有了熱乎氣。
蘇靜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雪下了一會已經停下,這裏並不是長久藏身之地。
用不了多久南宮汭一定會找來。
她必須得想辦法儘快離開這裏!
她尋視了一圈,發現後面還有一門,她想了想,把前門關緊,又搬着桌子和櫃子堵在了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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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看着她的舉動,有些不解,他虛弱的說道:“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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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蘇靜鳶以爲他傷口又疼了,她忙過來查看他的傷口,“是又疼了嗎?”
“不…”
蘇靜鳶安撫道:“你再忍忍,我們馬上回去!”
“不…”
蕭辰有些着急,他此時虛弱的連一句整話也說不出口,尤其是面前這女子還一直打着岔,他更是說不上話。
爲了節省時間,蘇靜鳶去堵上了門,確定從外面不好往裏開,她才鬆了一口氣。
“好了,走吧!”
她扶着蕭辰起來,扶着他從後門出去。
南宮汭帶着人快速的趕來,看到僅有的一個草屋,他瞳孔縮了縮。
“那個男子受了傷,這野外他們定然跑不遠,爲了養傷多半會在這個破房裏!”
南宮汭帶着人跑了上去,停在門口,他喊道:“裏面的人聽着,你們最好主動出來,如果主動出來本王就饒你們一命!”
這句話一出,迴應他的只有簌簌的風聲。
又連喊了幾聲,裏面遲遲沒有聲音傳出。
他心中的火氣一點就着,擺了手,示意身後的人去破門。
懶虎上去推門,推了好幾下都沒推開,他走回了南宮汭的面前,“扎王,這門…”
南宮汭推開了懶虎,怒罵一聲廢物便上去踹門,踹了好幾下,門還是沒打開。
“人一定在這裏藏着,給本王把門踹開!”
他下了令,立馬有人上前來破門,門被破開,懶虎帶人首當其衝。
找了一圈,都未一個人。
“回札王,裏面沒人!”
南宮汭大步走了進去,他裏裏外外找了一圈,連個人毛都沒看到,找了半天,倒是找到一個後門。
他的臉色黑成一片,怒道:“一羣廢物,上了別人的當都不知道!”
一腳踹在懶虎身上,懶虎委屈不已,怎麼一有倒黴事就怨他身上!
他走上了前,哈着腰道:“您別生氣,渝州城外已經被您堵住,這兩個刺客就是長了翅膀也不可能飛進去,進不去城,我們再堵着他們的去路,這樣天羅地網卑職就不信他們能逃走!”
南宮汭咬牙掃向他,“那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去追!”
他氣到肺部快要炸裂,一記燜拳揮在空氣中,他快步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