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回來也不說一聲,這就算了,你一回來不去給老爺請安,反而怎麼來了這裏!”
白鳳斥責着蘇昶,雖是斥責,語氣卻是那樣的輕柔。
“是兒子做的不妥,還請姨娘不要生氣。”
白鳳想到自己兒子一回來不是先去拜見她和老爺,而是先來了這小狐狸精這裏,她就覺得是這小狐狸精勾引了她的兒子。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孔令馥,然後愛憐的去摸着兒子的臉,幾個月不見兒子,只覺他在外面喫苦受累,便不再忍心斥責。
“好了,快與我去見你爹吧,他一聽說你回來了已經起了身,現在正在等你呢!”
白鳳拉着蘇昶就要走,蘇昶只能跟着離開,出門之前,他回眸看了一眼那個木製的櫃子。
蘇靜鳶曾多次躲在櫃子裏,可是這次,她的心跳跳動的格外厲害。
蘇昶走後,孔令馥的聲音響起了好幾次,蘇靜鳶開了櫃門,她走了出來。
“到了今天這種地步,我已經被牢牢圈進,無法逃出,我知道父母爲了我也不會得罪蘇家,現在我已經不求太多,我只希望我能再見一次他。”
孔令馥沒了聲音,蘇靜鳶背對着她,偶然聽到了她哽咽的聲音。
“求你,你幫幫我!”
蘇靜鳶戴上了面紗,疾步走了出去,在孔令馥的視線裏,她的身形漸漸消失在了這無盡的夜色之中。
“大小姐,蘇少爺來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也怪卑職沒有仔細勘察,讓大小姐險些遇難,還請大小姐責罰!”
上了馬車,魏康自責的聲音在簾外響起,蘇靜鳶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
“他一定是起了懷疑,像他那樣敏銳的人,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所以才讓他一回府就先來孔令馥那裏檢查。”
她現在有些慶幸魏康沒有一點準備,如果魏康去提醒她,很有可能會被蘇昶抓住。
車外沒了動靜,車內也沒了動靜,只能聽到馬車的滾輪聲音。
隨着馬車的滾輪聲,蘇靜鳶的思緒越來越亂,她一直陷在孔令馥的話裏沒有出來。
入了蘇府後,因爲蘇冀不能人事,她被蘇震和白鳳一手送到了蘇昶的牀榻上,懷孕之後又被嫌棄,整日抽打,整日虐待。
上一世,周溪也是在進了蘇府後的沒多久,白鳳對她非打即罵,後來周溪懷孕,白鳳打的卻是更厲害了些。
她一直以爲白鳳是看周溪不順眼,單純的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滿。
可是到如今她才知道,事情並非自己想的那樣簡單。
孔令馥是這樣被對待,周溪又何嘗不是!
蘇靜鳶的手越收越緊,她的全身慢慢滲出了冷汗,她突然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顫抖着,甚至有點窒息的感覺。
蘇昶!
大腦閃過靈光,她突然想起遠遊的周溪。
她以爲周溪出了渝州城就可以遠離蘇家,卻怎麼也想不到她離開了蘇家,但還是陷在了蘇昶的手裏!
蘇昶這樣費力,他又是意欲何爲?!
蘇靜鳶的身子微微顫抖着,不行!
重來一世,她若再讓周溪重來一次那種痛苦經歷,那她這重生還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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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裏,蘇昶隨着白鳳去拜見了蘇震,蘇震看到那個已經離家好幾個月的兒子,突然覺得有些心酸。
“好了,回來就好了。”
蘇昶跪了下去,“都是兒子不孝,若兒子早些回來,興許也不會讓父親和姨娘落入牢獄,一進多日,平白讓父親和姨娘受了委屈。”
蘇震發話,“你快起來吧,現在你回來,我們父子兒子合力,想來也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
“你也應該清楚是誰一直對我心存不軌,我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你好歹現在還有些用處,你知道後也要爲我報仇解恨,總不能就這樣白白受氣!”
“爹的話兒子銘記於心!”
蘇昶跟蘇震說了他這次出去所辦的事,蘇震知道這個兒子有能力,也知道這個兒子做什麼事都有自己的考慮,總歸是爲了蘇府,所以他也沒過對插手。
聊了一會,蘇震看天色已晚就擺手示意蘇昶離開,蘇昶告退,他剛踏出門檻,突然停住,又走了回來。
“對了爹,兒子還有一事是要跟爹和姨娘說。”
“還有事?你且說說!”
蘇昶擡起了眸,“關於孔令馥。”
白鳳一聽到這個名字,心裏就來氣。
蘇昶的瞳孔閃出一到暗光,“兒子覺得,這個人不能再留了。”
蘇震面色變了變,似是有些詫異蘇昶會有除掉孔家的心。
“我雖然看不慣孔生,也不甘心因爲他們家錯過了周家,可孔生也並非一無是處,在緊急時刻,他興許還能有點用處,你怎麼會想起除掉他?”
“不是兒子隨口一說,爹您想想,我們家這樣對待孔令馥,孔生他哪是不知,他怕是在隱忍,這樣的隱忍是最可怕的。”
“現在爲着女兒向着我們,保不準哪天就會因爲女兒與我們反目,您說的沒錯,孔令馥要除,孔家也要除!”
蘇昶的分析讓蘇震和白鳳都認真的思考了一下。
“老爺,昶兒說的的確沒錯,反正早晚要除,與其讓他跟我們反目,不如我們先除爲快,別到時再給了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蘇震點了點頭,不管是蘇昶還是白鳳,他們所說的都有道理。
他咬着牙默了一會,還是說道:“就按你說的辦吧。”
就如蘇昶所說,他與孔生註定永遠也不會相合,現在只是表面而已,與其讓他害他,不如他先除了孔生。
徵得了蘇震的同意,蘇昶也就無顧及的去辦事,他拱手道:“好,兒子會想辦法,兒子會除的既對我們有利,又會很乾淨。”
蘇靜鳶回去後,一連好幾天基本都沒出過房門,長公主以爲她身體不適,多次來看望她,給她送來了一些糕點,確定她沒事才安了心。
蘇靜鳶之所以把自己悶在房間裏是因爲她在籌謀一件事。
此時她正在屋裏研究着時間和自己所畫的渝州城的地圖。
皇帝每隔三年會巡遊一番,按着時間來算,過兩日便是皇帝巡遊的時間。
每年巡遊都會有皇子陪同,今年南宮汭爲了表現一定會向皇帝請求跟隨,他們很有可能會跟着皇帝經過西街。
她算了算,近期也只有那天是她最好動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