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言這次回來是得了皇帝的允准,不然若是讓人看到他這樣高調的坐在穿上釣魚,那可是要完蛋的。
之所以稱之爲高調,其實本來在一衆形形色色的船隻中,他們所乘之船並不招搖起眼。
可在安安靜靜的賞景中,憑空多出一個喊叫的聲音,難免會有些炸眼。
謝嘉言探着身子,他一手操控着魚竿,一手揮舞着,嘴裏不停地叨叨着“快點上鉤,快點上鉤”,好像這樣就能讓魚上鉤一樣。
短短的一點時間,謝嘉言已經急的滿頭大汗。
蕭辰有時候頗爲奇怪,像這樣一個沒有一點耐心的人,爲什麼會喜歡釣魚?
蕭辰無奈的搖了搖頭,他不緊不慢的在一張小桌上拿起溫壺,給自己的杯子蓄了水。
“你這樣是釣不到魚的…”
如果不是實在看不下去,蕭辰是萬萬不會出言打擊好友的積極性的。
……
在董嬌的鼓舞下,蘇靜鳶乘上了西湖的遊船上。
船伕划槳,不大的小船開始慢慢的划動着。
船不算大,也不算小,船分爲頭部、中部和尾部。
中部和尾部連在一起,束着烏蓬。
烏蓬裏面可以庇廕,坐在裏面,隔絕陽光,格外的涼快。
小船順着岸邊划動,岸邊是一片荷葉的聚集地,越走荷花荷葉越茂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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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船頭,清風吹過髮梢,蘇靜鳶的心慢慢沉靜下來。
重生以來,無時無刻她都在緊繃着神經,而現在,耳邊除了董嬌和沉碧的歡笑聲就剩下船伕的划水聲。
一樣的喧鬧,她卻覺得格外的悅耳。
董嬌自然是不會放過這美好的風景,她看到足足有兩人之高的荷葉,覺得甚爲新奇。
她將手學着蘇姐姐那樣放在半空中,船划動着,手撫過一隻只葉子,她覺實在是癢,咯咯笑着,就如同一個小孩子被撓了腳一樣。
她實在忍不住,還是收了回來。
荷葉甚多,荷花甚少,荷葉到處都是,而荷花只有隔一段距離纔會有那麼一兩朵。
荷花開的很好,很漂亮,董嬌想着如果能摘了送給蘇姐姐,那蘇姐姐一定會很喜歡。
趁着沒人注意,等船靠近荷花,她雙手抓起荷花就要拔出來。
誰知荷花已經在水底滲入了根部,極深。
董嬌這一拔出乎意料的難拔,因爲重力原因,船開始偏離,她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水裏倒去。
“啊!”
本以爲會掉下去,就在褲腳沾到水時,突然有個手掌將他托起,那手掌用力一收,她被帶了上去。
“小姐您沒事吧?”
丫頭小紅嚇壞了,見小姐被拉回,她忙去查看小姐身上有無沾水。
“您褲子溼了!”
董嬌低頭一看,褲腳果然已經沾了水,她想着好不容易船劃到了這裏,再回去太過掃興,她一擺手。
“小紅你別大驚小怪,這麼熱的天,一會就好了,不會有事的!”
蘇靜鳶皺緊了眉,“怎麼這般不小心?”
“沒事的蘇姐姐…”
董嬌覺得有點窘迫,本來是想給蘇姐姐摘花,誰知花沒摘下,險些還掉下去。
“對了,我沒掉水還要感謝這位公子救了我…”
董嬌一擡頭,正好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神。
“是你?”
兩個人幾乎同時尖叫起來,謝嘉言瞪大了眼,愣了一會,冷笑出聲。
“真是冤家路窄!”
蘇靜鳶看到來人是謝嘉言,她也微微詫異了一下,她微微側目,只見從對面的小船的烏蓬裏走出一個男子。
“誰說不是呢,在這碰到你這個登徒子,真是倒黴!”
董嬌看到他就想起了那天在公主府無禮闖進後院的人。
要感謝的話瞬間收了回去,臉上多了一份厭惡。
“要知道是你,打死我也不會去救。”
謝嘉言抱住了胳膊,冷嘲熱諷道:“也是,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傻到去摘荷花呢!”
蘇靜鳶這才知道好好的,董嬌爲什麼會掉下去。
她看了看一眼那根深蒂固的荷花,只覺真是驚險。
“這荷花根深蒂固,而且還這樣高大,怕是一個壯漢都拔不起來,你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拔的動呢!”
董嬌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只能憤憤的瞪着謝嘉言。
眼尾瞥到另一隻船上擺放的魚竿,她笑了出來,“你還好意思說我傻,哼,正常人誰又會在船上釣魚?”
“在船上釣魚怎麼了,從始至今,那不是顯得我很獨特嗎!”
“謝大人,你沒事吧?”
另一隻船上,蕭辰開口詢問着,謝嘉言連忙迴應,“我沒事,方纔見一女子傻到要跳河,我總不能見死不救,所以便出手救了她,誰知這女子不把救命恩人當回事,還出言不遜。”
“你!”
謝嘉言看着氣鼓鼓的董嬌,他得意的笑着。
蘇靜鳶看了看蕭辰,又看了看謝嘉言,她笑道:“還真是巧,竟能在這裏偶遇到謝大人和蕭世子。”
謝嘉言這纔想起旁邊還站着蘇靜鳶,他臉上的玩弄瞬間消散,隨即正經起來。
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他變得有點不知所措。
蕭辰開了口,“確實是巧,我聽說景湖的美景最好,想着今日出來看看,誰知先是碰到了謝大人,現在又碰到了蘇小姐。”
謝嘉言反應過來,“是啊,我也想着出來透透氣,沒想到會碰到二位。”
蘇靜鳶笑了笑,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體的笑。
“那…”
“我們三人難得偶遇,也算緣分,如果蘇大小姐不嫌棄,我們三人同遊景湖豈不是很熱鬧?”
董嬌臉上全是厭惡,“誰要跟你同遊景湖!”
謝嘉言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氣道:“我又沒跟你說,我跟蘇小姐…還有蕭世子說話呢!”
蕭辰一張俊顏緩了緩,他拱手道:“一個人也是遊,三人也是遊,謝大人已經開口,蕭某就不說掃興之話了。”
蘇靜鳶想開口拒絕,但蕭辰這樣一說,她如果拒絕那就太過掃興。
想了想,她笑道:“正如蕭世子所說,那靜鳶和董嬌就恭敬不如從命。”
董嬌一想到自己要與那個登徒子同遊景湖,她就覺得本來的興致全沒了。
也瞬間沒了賞景的心情。
“阿嬌,我們既然偶遇二位,如果開口拒絕總是有些說不過去。”
蘇靜鳶知道董嬌不喜歡謝嘉言,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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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嬌嘟着嘴,很不情願的說道:“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