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嬤嬤將蕭辰請了進來。
蕭辰爲蘇靜鳶把脈,長公主在一旁侯着,她不停地擦着眼淚,辛嬤嬤看了有些不忍,她上前輕聲安慰着長公主。
蕭辰把了脈,他准許道:“長公主,蕭某需得檢查一下大小姐脖頸處是否有傷痕,蕭某患有眼疾,還請長公主幫助蕭某查看一下。”
長公主抹了眼淚,連忙上前走到塌前,查看了脖頸處,方纔沒注意,只見外孫女的脖頸處有一道明顯的紅痕,她倒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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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子,靜鳶她的脖子上的確有傷痕…”
南宮華實在說不下去,她眼睛裏蓄着的淚水唰一下流了下來,她對外孫女心疼不已。
蕭辰皺起了眉,他拱手回道:“長公主,依蕭某判斷,大小姐應是被人拿重器所傷,大小姐的脈搏微弱,蕭某會爲大小姐開藥方,還請長公主立刻派人去抓拿,按照醫囑爲大小姐服下。”
辛嬤嬤去爲蕭辰準備了筆墨紙硯,蕭辰寫下藥房,交給了辛嬤嬤,辛嬤嬤立刻拿着藥方出去吩咐下人去抓藥。
“今日多謝蕭世子了。”
蕭辰頷首,“這是應該的,還望長公主不必客氣,只是蕭某還要多說一句,大小姐在暈倒前十有八九被人恐嚇過,因受了重擊才致昏迷。”
南宮華看了看牀上的外孫女,她哽咽道:“好,我知道了。”
辛嬤嬤將蕭辰送了出去,南宮華再也忍不住,她撲到塌前,拉着外孫女的手崩潰而泣。
辛嬤嬤回來就見長公主坐在塌前痛哭,她忙扶起了長公主。
長公主雙面通紅,她咬着牙,“是南宮汭他害了我的金虎,還害得靜鳶昏迷不醒,這個事不能完,你親自進宮一趟,將事情全部呈上,告訴皇帝,這事必須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老奴這就進宮。”
辛嬤嬤起了身,她回頭看了一下長公主,看到長公主的狀態,她實在有些擔心,出了門,囑咐了下人要仔細照顧長公主,她才匆匆離開。
南宮華在塌前親自守了好幾日,每日親自爲外孫女喝下藥,見外孫女還沒有甦醒跡象,她只能乾着急。
南宮汭那裏得到了懲罰,容金虎沒被救過來,吊了幾日的氣,還是喪了命。
“長公主,宮裏來了十幾位太醫,可小少爺…小少爺他還是沒能撐住。”
辛嬤嬤的話如雷貫耳,南宮華聽了這話險些暈倒,她起了身,顫顫巍巍的邁着疾步走了出去。
弄林堂裏,容和夫婦和容金雙對着容金虎的屍體嚎啕大哭。
南宮華腳步一頓,她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腳步時而虛浮,時而沉重。
容金虎已經緊緊閉上了眼睛,他一動不動的躺在榻上,已經沒有了一點的生氣。
南宮華淚水涌出,她的身體顫抖,痛哭着。
蘇靜鳶甦醒正是容金虎下葬的那天,公主府裏哀聲四起,她甦醒時,耳邊隱隱聽到一陣哀聲,還有一道清楚的抽泣聲。
“小姐,小姐醒了!”
沉碧正守在塌前,見小姐甦醒,她喜極而泣。
紫碧也驚喜不已,她扶起了小姐,詢問道:“小姐您可好,有無難受的地方?”
蘇靜鳶搖了搖頭,她剛一動,脖子上就傳來微弱的刺痛感。
她回想了一下,當日在花園裏,她正思考對付南宮汭的對策,脖頸處徒然出現一道力,那力實在乾脆,她眼前瞬間一黑。
想都不用想,這必是那還未走的元宣所做,不得不說元宣下手是真重!
“扶我起來。”
沉碧抹了眼淚,她連忙扶起了小姐。
紫碧倒了一杯熱水給小姐送了過來,“小姐,您才醒,身體應還有許多不適,奴婢去爲您請郎中過來瞧瞧吧?”
蘇靜鳶喝了水,她的視線挪到了外面,只見院子裏已經是一片素白。
她沒有迴應紫碧,她只淡淡問道:“容金虎他死了嗎?”
“長公主爲容少爺去宮中請來了十幾位太醫,十幾位太醫拼盡一身醫術,保得容少爺吊着一口氣,可在前天清晨,容少爺還是沒能撐住。”
蘇靜鳶也沒太大的驚訝,她將劍刺入了容金虎致命地方,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救活他。
對這個結果已經在意料之中。
她低着眸,長長的睫羽微微動了動,“南宮汭呢?”
紫碧爲小姐掖了被角,“長公主一心認定是札王害的您和容少爺,當日就讓辛嬤嬤進宮,皇帝知道此事勃然大怒,當即處罰了札王,捱了杖責最後被圈進。”
那日的事是在公主府發生,還是長公主的壽辰上,被數位大臣親眼目睹。
爲了給大臣們一個交代,更是爲了給長公主一個交代,皇帝只能狠狠地去處罰南宮汭。
“札王拒不認罪,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那麼多人都親眼看到是他札王拿着劍從容少爺那裏出來,他就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通這一點,倒是因爲他的嘴硬,被皇上掌了好幾個巴掌。”
沉碧在說這話時分外的解氣。
蘇靜鳶的心情也舒暢起來,“南宮汭即便再有冤又如何,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他就算有十張嘴也不可能會解釋清楚。”
紫碧見小姐要起身,她連忙招呼沉碧扶小姐起了身。
春季正是萬物復甦的時刻,前幾日下了場大雪之後,天氣漸漸緩和起來,樹枝上已經出了嫩芽,幾隻黃鸝鳥在枝頭上停歇着。
蘇靜鳶走到窗前,她伸了伸身子,除了脖子上的刺痛感,她身上再無其他不適。
“我昏迷了幾日?”
沉碧道:“您昏迷了沒有半月也有十天,真是嚇壞奴婢了!”
紫碧幫小姐披上了一件外衣,她無奈的笑了笑,“您別聽沉碧亂說,哪有那麼誇張,按照時間來算,您昏迷了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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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
蘇靜鳶問道:“這五日有何人來過嗎?”
沉碧有些不解,紫碧立刻明白過來,她從抽屜裏找出一封信,交給了小姐,“小姐,這是您昏迷時奴婢在門口發現的一封信。”
蘇靜鳶看了看信,確定了這信是薛淮南送的。
她走到桌前,拆開了信封,從裏面拿出一張信紙。
信紙上只有兩個字,這兩個字赫然寫在信紙的中間,是那樣的醒目。
春祭!
“春祭…”
蘇靜鳶呢喃着這兩個字,好半天沒有明白過來其中的意味。
直到多呢喃了幾遍,只見她的眉目微微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