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昭筠嘴角勾起冷笑,她蓮步輕移走到秦明德和秦凝霜跟前壓低了聲音:“琮熙和琮晨是秦家人嗎?是你秦明德的孩子嗎?需要滴血驗親嗎?”
嗖地眼睛大睜,對上安昭筠那看穿一切的眼神,秦明德和秦凝霜才驚覺原來她竟然知道。
“安昭筠,不是秦家的孩子,那他們就是野種,他們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秦凝霜咬牙切齒地說。
秦明德陰沉沉冷笑:“沒錯,我身敗名裂,你也別想獨善其身。”
安昭筠淡定輕笑小聲說:“我覺得秦天賜和秦天愛也該認滴血驗親才是,他們倆奉懿旨成為大房子嗣。皇上至孝,你說他若是知道你們欺瞞太后娘娘的話……”
“懿旨”倆字安昭筠特地加重,當日她花心思在太后娘娘跟前使心眼其實就為了給秦家挖個大坑,這不現在就起作用了。
秦凝霜一時半會沒想明白:“什麼意思。”
安昭筠沒有作答似笑非笑盯着秦明德,他驟然間臉色大變、神色也凝重起來。
“安氏,你什麼意思?”秦明德低聲警惕問道
“我什麼都不知道,只是從蛛絲馬跡中猜測。我們娘仨身敗名裂起碼有安家庇佑,欺瞞太后娘娘等於將皇家威嚴臉面踐踏,那可是死罪哦。”
秦明德瞬間感覺脖子涼颼颼的,若太后娘娘知道秦天賜和秦天愛是自己與秦凝霜的孩子,後果嚴重只怕腦袋都保不住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秦明德思前想後不得不低頭:“安氏,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寫下斷親書,從今往後琮熙和琮晨與秦家無關。”
“明哥哥!”秦凝霜急了,她很清楚只要那倆孩子在手就能拿捏安昭筠。
“凝霜,不要多說了,咱們沒得選擇。”
成了,安昭筠轉身提高聲音笑道:“秦家願意給斷親書,倆孩子隨我離去。”
雖然沒聽見剛才他們仨說什麼,不過他們神色一變再變在場的人還是看到的,沒想到安昭筠竟然心想事成。
秦張氏正出聲反對,王月枝拉了她一把示意她閉嘴,秦明德與秦凝霜都束手無策顯然是有什麼把柄在安昭筠手上不得不接受。
秦凝霜見狀疾步走上去,跟秦張氏和王月枝嘀咕什麼,她們悻悻地看了安昭筠一眼,隨即眼中又閃過光芒。
司棋早就筆墨伺候,安昭筠示意,秦明德不得不上前,提筆飛快寫下斷親書。
小心翼翼將斷親書收好後,安昭筠又疾筆寫下休書。
“三位在這兒,正好當證人。”
“行,那本王就當這個證人。”李睿率先說道。
方德接過話來:“奴才跟隨戰王殿下,周大人呢?”
“下官自然是跟隨二位了。”周振
秦明德黑着臉揮袖說:“滾!”
安昭筠心情大好,也不跟秦明德計較,轉身大跨步朝着大門口走去。
見狀,李睿擡腳跟上,其他的人包括秦家人也跟上。
安然居的下人們忙活着,所有的東西陸陸續續朝府門口搬去
跨出大門的門檻,安昭筠紅了眼眶,三個哥哥齊刷刷佇立在門前臺階上,他們一起來接她回家了。
安家來的人不少,足足有七八輛馬車,除了哥仨之外還有幾十個下人,早就吸引了不少人圍觀了。
“妹妹,哥哥們來接你回家了。”安昭宗大聲說道。
衆人譁然,安家大公子一句話坐實了傳言,安家嫡女安昭筠和平延伯秦明德過不下去了。
“安家大小姐,你是和離還是被休啊?”人羣中有好事者提高嗓門問道。
“嗯,許久沒聽到這稱呼了。”安昭筠心情大悅,
不等安昭筠回答,司棋就提高聲音強勢回覆:“我家大小姐休夫,聽清楚了,是休夫!”
包括安家兄弟幾個在內,所以的人都愣住了。休夫?還有這種操作,真是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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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大街小巷流傳關於秦明德的所作所為,不少人又覺得安昭筠休夫委實解氣,尤其是那些婦人更是一臉崇拜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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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人更多了,想要看熱鬧的人多、八卦的人更多。
就在兄妹倆說話的時候,安昭宣和安昭寧已經走過去逗弄起安昭筠身後被人抱着的小外甥了。
忽然,大門內就傳來爭搶的尖叫、咒罵和喧鬧。安昭筠轉身看了眼沉下臉。
只見安然居的下人們在司琴的帶領下擡着箱子往外走,秦家人帶着一羣卻攔在她們跟前。
安昭宗驚訝地問:“怎麼回事?”
安昭筠朝碧水使了個眼色,她丹田發力提高嗓子:“秦家妄想扣下安家女的嫁妝,大夥快來看看兒拼拼理兒啊。”
衆人譁然,好聚好散再無牽扯,嫁妝自然該女方帶回去的,尋常人家尚且如此,平延伯府喫相也太難看了。
“周大人,這是是非非要勞煩您公斷了。”安昭筠朝周振行禮後提高了聲音,“京都府尹周大人在此,正好當着大家的面做個公斷。”
原來周振的作用在這兒啊!李睿對上安昭似笑非笑的神色心中瞭然。
方德眼中閃過精光,同時他情不自禁伸手按了按右邊袖子後退在一旁。
“安家人胡亂攀咬,不是我們秦家要扣安昭筠的嫁妝,是她不該將我秦家的物件帶走。”秦張氏在王月枝和秦凝霜的攙扶下拄着柺杖走出來。
司棋忿忿不平地反駁道:“這些物件都是我家大小姐成親時帶過來的,整個京城誰人不知當初她帶着十里紅妝下嫁。”
“喲,主子都沒開口,小丫鬟插什麼嘴?”秦凝霜陰陽怪氣地說。
王月枝神色複雜朝安昭筠瞥了眼,秦家想要將她的嫁妝佔為己有的心思她一清二楚。本不想蹚渾水,不過平延伯府已山窮水盡,三房和四房又分家過了,她現在跟他們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若沒能將財物留下,以後日子更難過不說只怕秦家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王月枝心中那點的愧疚煙消雲散,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安昭筠有什麼好說的,就是心虛嘛。”王月枝提高了聲音。
“我不與荒唐無稽、自甘墮落的人說話。”安昭筠滿臉嫌棄。
王月枝瞬間紅了臉,她想要反駁卻無從反駁,安昭筠說的是事實。
“看來傳言是真的,這個是秦家沖喜的那個大房兒媳婦。”圍觀聽到的人小聲議論着。
安昭筠乘勝追擊刻薄地說:“不過是個玩意兒,你有什麼資格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