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殊榮便是能與太后一同與皇帝站在祭禮臺上。
大楚的祭禮最爲講究,需大楚最爲尊貴的女人才能與皇帝一同站在祭禮臺上,以祈求國泰民安。
最尊貴的女人便是太后,而皇帝覺得姑母也同樣重要,就請了姑母每年做祭禮。
南宮華一向不在乎這等榮譽,也是看在皇帝面上才答應。
今年外祖母經歷了這等傷心之事,皇帝又在此時過來請外祖母難免會觸到外祖母的怒氣。
蘇靜鳶喂着外祖母喝下了藥,然後將空碗放在了桌上,“外祖母心情不適,身體不舒,就算不去也沒什麼,想來皇上也能理解。”
“辛嬤嬤就早早的回了宮中來的人,讓他們把外祖母的近況跟皇上說清楚。”
“祭禮也是大事,我們大楚一向講究國泰民安,國運亨通,早些把事情跟皇上說清楚,萬不要耽誤了此事。”
辛嬤嬤頷首,“是,大小姐說的極是,老奴這就去讓人去宮裏一趟,正好也讓人把這東西送回去。”
“等等!”
見她要起身,辛嬤嬤立刻上前去扶起了她。
南宮華撫着額,“不要派人進宮了,東西也無需去送,等宮裏來人告訴他,我會去的。”
蘇靜鳶有些詫異,她扶住了外祖母,“外祖母,好好的您怎麼又變了主意,可您的身子還沒好,怎麼能經此勞累?”
“你方纔說的話倒是提醒了我,事關國運之事,我身爲一國公主自然是要去積極配合的,我想了想,如果因爲私事而耽誤了國事,那真是我的罪過。”
“祭禮有太后,您還是以保重身子爲主,這次不去下次您再去就是了。”
辛嬤嬤也擔心長公主身子喫不消,她勸道:“是啊,長公主,大小姐說的沒錯,您現在的身子狀況最不能受顛簸和勞累…”
“好了,誰都知道有太后,正因如此我更是不能辜負皇帝那孩子的心意!”
南宮華態度堅定,其他的事好說,一關於自己的侄子和國事她就精神起來,尤其是國事,這一點對於她來說是最含糊不了的。
如果因爲她,國運而摔落,那她會覺得自己無顏面對祖宗,她更不會原諒自己。
蘇靜鳶有些無奈,她想了想,做了一個很大的退讓,“既然您已經決定了,那外孫女只希望外祖母您能好好愛惜身子,您想想,如果您的身子不好,國運又怎麼能說請過來就被請過來。”
南宮華立刻坐了起來,“對,祭禮臺上站的人是最忌諱一副病殃殃的樣子,我要是這樣無精打采病殃殃的站上去,一定會影響到效果的!”
蘇靜鳶示意沉碧去呈飯,沉碧緊忙去門口喚了廚房呈飯的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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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親自餵了外祖母吃了飯,然後又伺候着外祖母睡下,她坐在塌前待了一會才離開。
祭禮那天清晨,紫碧和沉碧還未敲門就聽辛嬤嬤敲門的聲音。
蘇靜鳶見外面天還沒亮,她問道:“辛嬤嬤怎的來這樣早,是外祖母那裏…”
辛嬤嬤笑着說道:“長公主一切都好,您不用擔心,只是您是知道長公主的,她性子有些急,只怕耽誤了祭禮,所以便讓奴婢來早早的喚醒您。”
聽到外祖母沒事,蘇靜鳶鬆了一口氣,她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那老奴就先走了。”
辛嬤嬤離開,紫碧帶着一羣伺候小姐起身的丫鬟走了進來。
“今日是祭禮,不要太耀眼,換上那件淡綠色衣服就好。”
蘇靜鳶吩咐着不要給她打扮的太耀眼,包括着頭飾和手飾,都已簡易爲主。
換上了淡綠色衣服,收斂了些鋒芒,蘇靜鳶淡雅的氣質卻沒變。
蘇靜鳶跟着外祖母出了府,剛出了府,她偶然瞥見公主府對面的一家店鋪不知何時換了牌子。
是一家新店。
“這裏什麼時候開了一家衣閣?”
紫碧和沉碧看了過去,沉碧顯然也才注意到,“是啊,要不是小姐說奴婢都沒注意到呢!”
紫碧笑了笑,“這店的確是新店,是這兩天開的,看樣子這個老闆似乎不怎麼會做生意,奴婢看好像沒什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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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碧看到裏面衣服,她直撇嘴,“還真不是一般的不會做生意,不光不會做生意,品味也這樣差,倒是可惜了這麼好的地界了。”
蘇靜鳶沒當回事,她看了看兩個丫鬟,“好了,我們走吧。”
一共準備了三輛馬車,長公主在最前面,然後是容和一家,蘇靜鳶在最後那輛馬車。
馬車幽幽行駛,紫碧見沉碧又向外探着腦袋,便拉進了她,“沉碧你就是改不了這個毛病,一坐馬車就這樣!”
沉碧悻悻的收回了頭,“馬車裏實在太悶了。”
“現在還未進夏日,你嫌悶,春日的寒氣萬一進了小姐的身子該怎麼辦!”
沉碧笑了笑,她低下了頭,後來突然擡起了頭,“對了小姐,您說這次祭禮一定會出事,您這兩日找了這麼多人,怎麼唯獨沒有去找孔大人?”
一向單純的沉碧竟也思考了這種事,不得不讓紫碧感到詫異,不過沉碧的話倒是提醒了她。
她也有些狐疑。
“小姐,您和蘇家少夫人已經達成了一致,按理說孔家是我們最好的的合作之人,如果真有什麼事,孔家也一定會幫我們的!”
蘇靜鳶正閉目養神,聽到兩個丫鬟的話,她只笑兩個丫鬟太過單純。
“我問你們,孔令馥現在住在哪裏?她所嫁之人又是何人?”
沉碧轉了轉眸子,“少夫人住在蘇府,她嫁的是蘇小少爺呀。”
“她只要還是蘇家少夫人一天,她就是蘇家的人,蘇家倒臺必定會關聯到孔令馥,就是爲了女兒着想,孔生也不會眼睜睜看着蘇家倒臺,這個道理你們不明白嗎?”
孔令馥與孔生夫婦不一樣,他們的思想也是完全不一樣,孔生夫婦做什麼都會爲女兒考慮,就是爲了女兒,他們也會向着蘇家。
與其說是合作關係,她現在只是單純的跟孔令馥合作了而已,哪怕是她說破了嘴皮,孔生夫婦也不會去向着她。
不管怎樣孔令馥現在都是蘇家人,孔生夫婦不會給女兒挖個坑,就算蘇靜鳶告訴他們孔令馥在蘇府的慘景他們有也不一定會相信,反而會讓他們覺得她對孔家心存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