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理該說的都說了,說完即刻拂袖而去。
王慧兒拉着齊宜珠跟在秦明理身後,秦明義看着秦明德滿臉失望搖搖頭一言不發也走了。
諾大的庭院內空蕩蕩,秦明德被涼風一吹,理智全恢復了,他環顧四周。
躲在暗處的芳兒趁亂慢慢移步到王月枝身邊攙扶住她;珠兒攙扶着秦凝霜;胡嬤嬤支撐着秦張氏,六個女人六雙眼睛齊刷刷正望着自己,秦明德頓時覺得腦子都大了。
安昭筠回到安然居,回房洗漱後讓伺候的丫鬟們全都回去歇着,她則佇立窗前托腮望着天上那輪皎潔的明月。
“小筠兒,你有心事?”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身影出現了。
安昭筠眼皮都沒擡一下懶洋洋地說:“沒有,只是不想辜負這般好的月色。”
“喲,你竟然也賞月?”
“什麼叫竟然也?”安昭筠朝李睿飛了記白眼。
“對了,剛才在秦明德的院子裏,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月光映射,你的影子晃過被我察覺,不過是你現身後我才認出你的。”
“原來如此。”
李睿在門外臺階上坐下單手撐臉仰望明月;安昭筠乾脆走出房間,她斜倚在門外的柱子上半仰着頭。誰也沒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地一起望着天。
輪到值夜的碧水皺了皺眉頭,天上除了跟烙餅一樣的月亮之外連一片雲都沒有,也不知道他們倆看得這麼專注是看什麼?小丫鬟不理解不過她卻識趣地退遠些。
“秦明德真是令我大開眼界。”李睿心疼地瞥了瞥安昭筠。
安昭筠神色平靜:“王月枝有那心思,我推波助瀾,秦明德自己把持不住,水到渠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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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波助瀾?”李睿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輕笑一聲安昭筠淡定地說:“王月枝給秦明德下的藥,是我命令手底下的人輾轉交給她的。”
李睿又是心疼又是無奈滿臉糾結:“小筠兒,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你了。”
“我和秦明德要和離了。”
“太好了!”李睿直接原地蹦起不過隨即他又垮下臉,“熙熙和晨晨呢?”
安昭筠露出微笑,李睿是真正懂自己的人。
“若是我離開必定是要帶着他們一起離開的。”
李睿似乎有些明白了,倆孩子是安昭筠的軟肋。
“放心吧,事情進展很順利。”
聽到這話李睿追問道“你設這局是什麼目的?”
安昭筠沒有絲毫的隱瞞,一五一十將自己的下套算計秦家人的事說出來。
李睿望着安昭筠眼中盡是光亮:”好厲害!“
“我不厲害,我若厲害的話就不會讓秦明德算計。”安昭筠脫口而出。
“他算計你?”李睿嗖地眼神犀利起來,“具體說說。”
糟糕,差點說漏嘴了,關於倆個孩子的事,安昭筠爛在肚子裏也不會跟李睿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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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昭筠怕李睿衝動起來直接將秦明德給殺了,這絕對是他能幹出來的事,為了個人渣葬送大好前程或者招來麻煩是她不願意看到的。
安昭筠含糊說道:“有什麼好好說的,若不是他花言巧語欺騙,我不會嫁給他的。”
“等你解脫了,熙熙和晨晨跟秦家斷了關係,我必定要他好看。”李睿臉上閃過算計。
“隨你,手腳乾淨些,可別讓安家背黑鍋了。”
“我心中有數。”
“回去吧,很晚了。”
“再過兩個時辰城門就開,你進屋去,我就在門口打個盹。”李睿沒有起身反而要躺下。
安昭筠有些驚訝:“你一早趕着出城?”
“也沒什麼,父皇令我接掌京郊大營。”
安昭筠很清楚,京郊大營相當於是皇上的親兵,也是保衛京城的最後一道防線,李睿是被皇上委以重任了。
說話間李睿在臺階上躺了下來:“來回太折騰了,反正天亮快亮,我躺下歇歇就好。”
“你這樣怎麼睡呢?”
“不是睡,養神罷了。”李睿咧嘴笑,“征戰沙場時,我曾經三天三夜沒合過眼,一宿沒睡無礙的。”
“那、那我給你拿牀被子。”安昭筠進屋去很快拿來被褥和枕頭。
躺在牀榻上,安昭筠的目光落在門口方向,李睿就在外頭,也不知他會不會太冷?
安昭筠腦海中轉過無數的念頭,卻沒有絲毫為自己擔憂的,或許是因為阿睿在她倍感安心吧,本以為會眼睜睜到天亮,可不過片刻,她就酣然入睡了。
“李睿!”安昭筠猛地坐起來發現天已經大亮了。
“夫人,他走了。”碧水指着桌上那摺疊得方方正正的被褥,“天還沒亮就走的。”
安昭筠躺回牀榻,她望着牀頂心情有些複雜,司琴和司棋進來伺候她洗漱、更衣、梳妝。
“夫人,我出去打聽打聽,看看有什麼消息。”
看着司棋蹦蹦跳跳出去,碧水搖搖頭,司琴撲哧笑開了。
“你搖什麼頭啊?”
“我正想叫住司棋,不用再去打聽了。”
安昭筠轉個身來:“這麼說你打聽過了。”
司琴笑着說:“胡嬤嬤天矇矇亮就來過了。昨兒晚上,秦明德和秦凝霜大吵一架,後來還是老夫人出來調停。”
“那就是說秦凝霜回明霜院了。”安昭筠準確抓住重點,“不可能啊,秦明德母子倆就這麼妥協了?”
司琴點點頭接着往下說:“他們被本態度堅決要將秦凝霜送回莊子,她說了句‘是那位的意思’,老夫人想要問清楚可伯爺不讓問就讓她留下了。”
“看來秦凝霜回府是大皇子的意思,一句話就拿捏住秦明德了。”安昭筠饒有興致地轉移話題,“那王月枝呢?”
碧水接過話:“秦明德昨夜就宿在王月枝那裏,對了,他今兒還給那院子起了個名叫明月院。”
“呵呵,沒想到王月枝還有這般勾人的本事。”安昭筠不屑冷笑,“看來平延伯府的大夫人很快就會病逝,緊接着二房就會多了個月姨娘了。”
“伯爺會納王月枝為妾?”司琴驚訝地問。
“就算秦明德沒有這個想法,王月枝也會為自己的爭取到妾室名分的,她這個人目的性很強,行事前早就衝着這妾室名號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