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一臉無語,真不知道這羣人怎麼想的。
“不是,你們腦子有毛病啊?朱老師傅和朱老太,那老胳膊老腿兒的,能殺人?”
村裏人又議論起來。
“林鹿丫頭說的也是,年紀那麼大了,沒那個力氣殺人,賴大娘不會跑不會叫啊?”
“說來也是奇怪了,昨晚一點聲兒都沒聽見,一大早就發現賴大娘死在了大廚房。”
林鹿眼珠一轉,問道:“誰第一個發現屍體?”
她看過不少懸疑小說,有時候報案的人,恰恰就是兇手!
王二嫂出聲,哽咽道:“是我,我一大早起來,一下樓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兒,順着氣味兒進了廚房,就發現她渾身都是血,沒了氣息。”
林鹿皺起了眉頭,王二嫂這樣子,看着也不像是兇手啊。
忽的靈光一閃,她說:“死者是被砍死的,那場景肯定是鮮血四濺,死者的衣裳一定染血了,只要將各家各戶都搜查一遍,誰家有染血的衣衫,兇手就是誰!”
梨桃發覺林鹿真的在認真分析,認真找兇手。
雖然她們不對付,但她們都想找出兇手,在這件事上,她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我同意搜查,若我家沒有搜出帶血的衣衫,便能證明我相公的清白!”
賴平安擡起頭來,眼中滿是恨意。
“沈獵戶武功那麼厲害,能從天台飛下去,自然也能將染血的衣衫藏起來!”
“你!”梨桃無言以爲,賴平安已經認定人就是沈肅殺的。
沈肅忽然握了一下她的手,對她搖搖頭。
“別急,兇手沒那麼聰明,一定會有破綻,真相,也一定會大白。”
林鹿看向賴平安,說:“你說的也沒錯,所以,家家戶戶都得搜,誰家有帶血的衣衫,就有殺人的嫌疑!”
王二嫂說:“這可不一定,咱女人家月月都要來月事,現如今哪有新鮮的血,也就是女人家的衣裳會沾血,那咱女人家不是都有嫌疑?”
林鹿說:“月事的血總不能濺到全身都是吧?”
![]() |
最後,里正組織了人去家家戶戶搜。
衆人都在院壩等着搜查結果。
梨花安慰梨桃:“小桃,沒事兒的,一定能把兇手找出來,還沈獵戶一個清白。”
林鹿自信道:“有我在,找個殺人兇手還不是簡簡單單?我那麼多懸疑小說可不是白看的!”
陳如海、謝平、沈柱子,也安慰着沈肅。
“沈兄弟,兇手肯定來不及藏帶血的衣裳,也來不及洗,肯定能搜出來!”
“沈大哥,我相信你,村裏人就是太害怕了,才犯糊塗,冤枉了你,你別生他們的氣,兇手查出來他們就明白了。”
“大哥,誰都有可能是兇手,但你肯定不是!”
沈肅並不在意被人冤枉,就算所有人把他當大魔頭他都不在意。
可是,梨桃在意,梨桃會心疼。
那他,不介意將真兇找出來。
“嗯。”
王二嫂和賴家人都憤恨的盯着沈肅,心中有了恨,漸漸的,就沒那麼怕了,他沈肅就算再厲害,也不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人!
王二嫂安慰賴平安:“平安啊,殺你孃的兇手,我們一定會讓他償命!”
“謝謝嬸子……”賴平安擦着眼淚,“說什麼償命,只要他能好好跪在我孃的靈前懺悔,給我娘道個歉,我們就心滿意足了,他畢竟殺了山匪,救了我們全村人,只要他保證以後不會再殺人,我們,我們就什麼都不求了……”
半糖言情小說 https://power-veg.com/
賴平安越說越委屈,眼淚流的更兇了。
明明是殺害親孃的兇手,他們作爲受害人家人,卻不能讓兇手償命。
因爲,兇手,對他們有恩,有大恩!
王二嫂也是長長嘆息,再恨,沈獵戶終究對他們有恩。
就算明知人是他殺的,也沒法理直氣壯地叫他償命。
半個時辰後,搜查的人下來了。
一人端着一個大木盆下來,那盆裏是鮮紅的血色,另外還有幾件微微染血的長衫,看樣式,是男子衣衫。
王二嫂和賴家人沒想到,真搜出染血的衣衫來了,莫非兇手真的不是沈獵戶?
王二嫂問道:“這些衣衫是誰的?這木盆是誰家的?”
人羣亦是傳出陣陣抽氣聲。
“快看那木盆,好多血,那不會是兇手的吧?”
“俺還以爲什麼都搜不到呢,女子月事的血跡好區分得很,這些都是有嫌疑的!”
搜查的人說:“這衣裳是有些血,但血不多,也不是林鹿丫頭說的噴濺樣,是昨晚殺山匪不小心受傷的男人的。”
又指了指木盆:“最有嫌疑的是這盆衣裳,昨晚沒見有誰傷得這麼重,流這麼多血啊……”
王二嫂急急道:“別賣關子了,木盆是誰家的?兇手到底是誰?”
林鹿見狀得意笑道:“兇手馬上就能水落石出。”
搜查的人說:“是、是楊嫂子的……”
瞬間,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楊嫂子身上。
楊嫂子渾身直冒冷汗,被人推到了前面去。
“不是,我不是兇手,我沒有殺人啊!”楊嫂子驚慌的擺手。
王二嫂也覺得不太像是楊嫂子。
“會不會是搞錯了?楊嫂子殺機還要我幫忙,怎麼可能會殺人,楊嫂子也常跟我和賴大娘一塊兒說話,兇手怎麼都不可能會是楊嫂子吧?”
賴平安迷糊了,目光在楊嫂子與沈獵戶身上移動,殺他孃的兇手究竟是誰?
梨桃正要說話。
林鹿氣憤的搶先說道:“那這衣裳這麼多血你怎麼解釋?”
她氣憤的指着那木盆,泡着衣裳的水都染紅了,兇手肯定是楊嫂子!
梨花也說道:“洗衣裳不到下面井邊打水洗,反而偷偷在家中洗,肯定有鬼!”
他們洗衣裳都是提着桶到院壩井邊洗的,打水倒水都方便。
楊嫂子洗這麼多血的衣裳,還偷偷摸摸在自家洗,這要是沒有鬼,鬼都不信。
楊嫂子拍着大腿,哭嚎着,大呼冤枉。
“你們不能這樣冤枉我啊,我那是半夜月事來了,早晨我才發現,匆匆將衣裳泡木盆裏,看下頭出了事,纔沒來得及拿下來洗啊!”
“你們這是要冤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