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朗的年輕男子面若冠玉、劍眉星目、薄脣緊抿、不怒自威,一等一的好相貌只怕沒幾人能比得上。他散發出的那股上位者的氣勢太過濃烈,濃烈得讓人心驚膽戰。
是、是他!怎麼會是他呢?秦明德徹底呆住了。
“本王掌管京郊大營,有守護京城安危之責,誰敢阻攔?”
雙腳發軟秦明德撲通跪下了:“臣、臣秦明德參見戰、戰王殿下。”
戰王殿下?在場的人都愣住了,萬萬沒想到大晚上帶兵闖進來的竟然是他。
李睿,當今三皇子,本朝最年少的王爺,如今他風頭一時無二,可謂是炙手可熱的人物。
衆人趕緊跟在秦明德身後跪了下來,唯有一人例外,正是安昭筠。
眼中閃過笑意,李睿唱大戲,安昭筠當然要捧場。
“你來幹什麼?”
沒想到面對戰王殿下,安昭筠竟如此無禮。
“安氏,你住嘴。”秦明德大汗淋漓,“無知蠢婦,還不快向王爺請罪。”
“哼,我又沒犯錯,請什麼罪啊?”安昭筠不屑地瞄了瞄。
碧水機靈,已經為安昭筠搬來站椅子,她大大咧咧就這麼坐了下來,與跪在地上的秦家人形成鮮明對比。
“安家嫡女確實有在本王面前擺譜的資格。”李睿似笑非笑說道。
鐵牛依樣畫葫蘆為李睿搬來椅子,他也坐了下來。
安昭筠與李睿端坐着,倆人之間跪着秦家人及一衆下人。
戰王殿下似乎“忘記”讓秦家人起來了,安昭筠眼中閃過笑意。
完了,安氏是徹底得罪戰王殿下了,秦明德心中着急可又無可奈何。
秦凝霜瞄了瞄李睿,眼前這張俊臉終於與記憶中多年以後那張滄桑的臉重合了,她偷偷晬了口心中鄙夷,再風光也就是一時,還真當自己是回事。
“平延伯,你們秦家可真有意思。”李睿不冷不熱語帶嘲諷,“骨頭軟的太軟,硬的又太硬。”
“王爺……”
“廢話少說。”李睿厲喝,“搜!”
接到命令,鐵牛手一揮帶着士兵們四下散開搜查起來。
秦家人慾言又止,想要阻止卻又不敢,戰王殿下剛才說得很清楚,搜查敵國奸細,這等要務他們可不敢多嘴。
過來足足快一柱香的功夫,鐵牛飛快跑來。
“報,啓稟王爺,幾處院子都有可疑之人,屬下令人將其困住,正在抓捕。”
“抓到了就帶過來。”李睿到這個時候好像發現似的,“你們還跪着幹嘛?都起來。”
“謝王爺。”衆人如逢大赦,尤其是秦張氏,若不是胡嬤嬤用力攙扶她都站不穩了。
片刻後,士兵們擡着什麼東西過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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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捉奸細嗎?怎麼還搬東西了?”秦明義忍不住說道。
“四弟!”秦明德不悅的提醒一句後轉過身來躬着腰面對李睿,“王爺看上府中什麼東西擡走就是了。”
李睿斜眼看向秦明德,他什麼都沒說鐵牛會意地擡腳將其踹倒在地。
“沒眼力見的東西,王爺什麼東西沒見過,會稀罕你府裏的東西。”
士兵們走近前來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共三擡,每擡一根棍子兩人擡,棍上披掛着棉被,肉眼可見被子裏頭有人不斷扭動着。
“鐵牛啊,難道敵國奸細還鑽平延伯府被窩裏去了?”李睿一本正經問道。
安昭筠趕緊低頭,貝齒咬住朱脣抿嘴憋住笑。
大多數人是一臉懵,誰也沒留意到有仨人卻搖搖欲墜,不是貼身伺候的人攙扶着只怕就跌倒,別的沒認出來,她們倒是認出自個兒日常蓋着的被子。
“啓稟王爺,所有的院子都搜過了。”鐵牛一次指着那三擡,“這是從明霜院主屋逮到的、那個是在明月院東邊那屋子抓住的,最後那個也是躲在主臥牀榻上,那院子好像叫什麼堂……”
“明霜院主屋是小姐的閨房,明月院東屋是大夫人的住處,至於府中各處院名有‘堂’的唯有老夫人同福堂了。”
碧水的話落在每個人耳朵裏,其實她不說大家也心知肚明,這三個人是在秦凝霜、王月枝和秦張氏牀上逮到的。
“人抓住了帶回去審問就是了?”李睿板起臉,“你們這是什麼?還怕人見到不成。”
“王爺,事出有因,人是抓住了,可屬下認不真切,乾脆就將人帶來了。”
鐵牛移步上手快地連續掀開張被子,白花花赤條條大男人裸露在衆人眼前。
女眷們不由臉紅耳赤尖叫着捂住眼睛,安昭筠也紅着臉甚至身體前傾彎下腰。
李睿一臉得瑟,看小筠兒笑得紅了臉、手還悄悄捂住肚子的位置,顯然是笑到肚子都疼了。
與女眷們激烈反應截然相反,秦明德兄弟幾個臉都黑了甚至話都說不出來了。
走上前去李睿打量下語氣中盡是不滿:“鐵牛,你瞎眼啦,就這仨會是敵國奸細?”“王爺,誰讓他們鬼鬼祟祟的,怎麼敲門都不開,我們衝進去後他們又在牀上抖得跟篩子似的。”鐵牛辯解道。
轉個身李睿拍拍秦明德的肩膀:“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平延伯任重道遠啊,我深表同情。”
陰陽怪氣的調侃,秦明德氣得差點吐血卻還只能硬着頭皮說:“多謝!”
安昭筠差點給李睿鼓掌了,自己只是說說他就將事兒辦得如此完美。
“不相干的人放了吧。快四處查看,別讓奸細跑了!”李睿邊說邊轉身擡腳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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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幾名士兵就揮刀斬斷繩索,幾個光溜溜的三步做兩步跑到李睿前頭,轉眼消失簡直跑得比兔子還要快。
安昭筠走到秦明德跟前故意提高了聲音極盡諷刺:“明霜院?明月院?同福堂?”
“哈哈——!”大笑聲響起,安昭筠在洛水和碧水的攙扶下往安然居走去。
齊宜珠喃喃自語:“捉姦捉姦,這究竟是捉誰的奸啊?”
聲音不大,不過因為此刻靜悄悄的,每個人的耳朵了那是神色各異。
四弟妹倒是話說在點子上了,秦明理意味深長笑了笑:“二房的家務事,我們不便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