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進去之前安排了魏康等人,她示意他們在外等候,要着重留意南宮汭的舉動。
她掩好面紗,快步的走進了遇昇酒樓。
遇昇酒樓裏在早上便人滿爲患,幾個店小二忙的不亦樂乎,哪還顧得上去招呼進門客人。
這也成了蘇靜鳶的便利條件,沒了下人的跟隨,她也方便快些行事。
按着那天的記憶,她先上了二樓,找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能通往離原當鋪的地方。
正在她千頭萬緒時,她發現了靠着離原當鋪的還有一個房間,想來房間裏面的牆只跟當鋪有一牆之隔。
猶豫片刻,她輕輕開了門,門被鎖住,她一晃動,裏面徒然傳來了一聲問話。
“誰?!”
裏面的男人穿好衣服走到了門口,他開門出來,在四處檢查了半天才確定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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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公子,奴家都說您聽錯了,快些進來吧,奴家還在榻上等着您呢!”
男子關上了門,忙小跑着回到了牀上。
蘇靜鳶趁着男人出來檢查時已經溜了進去。
牀上的兩人聲音越來越大,爲了不驚到兩個人,她小心翼翼的在屋裏尋了一圈。
她停在了那堵和離原當鋪只有一牆之隔的地方,她輕輕敲了敲,最終在一處地方略微聽出了空心牆。
她試着推了推,發現根本不能推動,在旁邊找了一圈,就差翻箱倒櫃,後來她將視線定在了那幅懸掛在牆上的山水畫上。
此時南宮汭發現了不對勁,他一擺手,立刻示意一部分人將離原當鋪圍緊,然後他帶着另一部分人衝進了當鋪。
蘇靜鳶費了好大的勁才找到開關,開關按下,那堵牆慢慢移開,她立刻跑了進去。
方林和阿福急匆匆的上了樓,看到那個啓動開關的人,他們愣了愣,互視一眼,兩人的眼裏充滿了震驚和詫異。
蘇靜鳶來不及跟他們解釋,她全然不顧的推開了薛淮南住的房間。
蕭辰坐於榻上,聞到聲音,他迅速起身拿起了掛在架子上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他飛躍到來人面前,拿着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是何人這樣膽大竟敢私闖鎖心堂?!”
蘇靜鳶揪下了面紗,“是我,薛堂主!”
蕭辰黑眸裏閃過詫異,更多的是對她的驚訝。
“你先別管我如何進來,南宮汭已經查到你的位置,他現在已經帶人準備衝進來,你還是帶人快些躲身!”
方林和阿福瞬間想起自己要上來彙報的事,他們神色重新染上了焦急。
“是啊堂主,大小姐說的沒錯,南宮汭已經帶人衝進來了,您還是早些做決定,再等一會我們的人怕是拖不住南宮汭!”
蕭辰神色一緊,他吩咐道:“快帶人躲到密道中!”
方林和阿福出去,他轉身把桌子上昨夜送來的密信燒在了燭燈裏了
他拉起蘇靜鳶的胳膊往出走。
密道里已經擠滿了人,蕭辰帶着蘇靜鳶單獨躲在了一個只有衣櫃大小的密道里。
與此同時,南宮汭帶人已經闖了上來。
密道的門合上,南宮汭一時不會找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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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南宮汭的人已經把外面包圍,按照蕭辰的說法,她與他還得在密道里待一會避了風頭才能出去。
兩人同在一個只有衣櫃大小的密道里,蘇靜鳶覺得那份彆扭又在心裏升了起來。
那人與她面對面,她清楚的感覺到了他身上的徹骨寒涼。
蕭辰眯眸看着她。
鎖心堂的密道只有方林和阿福知道,主要爲了遇到緊急情況以便躲藏,沒告訴別人就是怕人多嘴雜,他一向以謹慎爲主。
阿福和方林是跟了他十幾年的人,是他從燕國帶來的人,這兩個人的嘴已經被他綁的很嚴,根本不可能會泄密。
所以他此時對眼前這個女子充滿了狐疑,也對她提高了警惕。
這個地方是他以備不時之需準備的,能這樣清楚知道這件祕密之事的人,很難讓他去忽略。
他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危險,蘇靜鳶突然發現自己有了生命危險。
這一刻他們之間全然沒有了合作關係,只要她開口說錯一句話,他便能瞬間要了她的命。
她只是一個弱女子,如果在這跟他起了衝突,只怕她還沒動手便被他三下兩下滅了口。
也難怪他會這樣,她知道了他鎖心堂的祕密,這對於他充滿了威脅,他怎麼可能會輕易饒過她!
“我並不知道這個地方,只是那日來找你時無意中覺得這堵牆有些奇怪,今日想來把消息送給你,可南宮汭已經把外面團團圍住,我也是突然想到這個事,想來試一試,誰知竟然真的進來了。”
隔着面具,她感覺到他的眉峯皺的更緊了一些。
他對她的警惕無意中又升了不少。
他探究着她,打量着她。
她沒有迴避他的眼神,她無愧於心,也沒有使用卑鄙手段,她所說皆是事實,沒有一點欺瞞虛假。
她也沒必要去欺瞞他!
蕭辰的眸子閃過一道精光,在這一刻,他發現眼前這個女子要比他想象的聰明的多。
“看來還是本堂主在這方面做的不到位,這樣被你輕而易舉的發現,你都能發現,本王竟還想着去隱瞞南宮汭!”
他的語氣是自嘲,在蘇靜鳶聽來他的語氣裏充滿了對她的蔑視。
“薛堂主可真會說話,什麼叫我都能發現更別說南宮汭?”蘇靜鳶不屑道:“你的意思是我連南宮汭都不如嗎?”
蕭辰看着她的臉色變暗,這讓他很難去想起她與南宮汭的關係。
他與眼前女子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他自認爲了解她,根據他的觀察,她似乎很厭惡南宮汭。
那種厭惡已經超出了尋常人與另一人的討厭,更像是有什麼深仇大恨。
“看起來你很看不上他?”
蘇靜鳶勾起冷笑,“何止看不上!”
蕭辰不由得去探究這個女子,她被他灼熱的眼神看的有點不自在,但她發現,他身上的危險已經消散了不少。
蕭辰看着她,大腦飛快一轉,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蘇靜鳶鬆懈的心不得不又提了起來,眼前這個男子不知是又想到了什麼,她感覺到他身上消散的那股寒氣又升了起來。
雖然沒有方纔那樣厲害,但還是不得不讓她留起了心。
她第一次發現,他真是一個善變的男子,說變就變,還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