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宣不緊不慢的說着,他看向蘇震,問道:“敢問蘇大人,那日可是祭祀的大日子,蘇大人爲何要突然帶兵守在宮門口,您的目的又是什麼?”
蘇震不知道元宣到底是怎麼知道這事的,他做的那樣隱祕,怎麼會被他看到?
“元大人這是誣陷!”
元宣等着蘇震辯解,誰知道一急這下才蹦出了這幾個字。
“皇上,臣早就料到蘇大人會不承認,請皇上允准臣找出一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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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奇一聽事關那日祭祀,他的面色又嚴肅了幾分,“這事非比尋常,既有人懷疑那就弄個明白,你快快讓人去通傳一聲吧!”
“不用通傳,此人就在朝中站着!”
元宣目光轉向臣子的中間,他沒有開口,那人猶豫了一下,然後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臣犯了欺瞞之罪!”
孔生突然的舉動引起了衆人的奇怪。
什麼話也不說,直接跪在地上請皇上恕罪,弄得衆人一臉懵。
南宮奇看着這個突然跑出來的人,在這個節骨眼跑出來,定然也是跟這件事有關。
“你這一句話也不說,直接出來讓朕恕罪,你說你欺瞞了朕,你仔細說說你怎麼欺瞞朕了?”
孔生小心的看了看蘇震,似是有些不敢說,直到皇上恕他說,他纔敢說出來。
“元大人說的沒錯,祭祀的前一夜蘇大人去找了臣,他什麼話也沒說,直接開口跟臣借兵,臣問他要做什麼,他隨便拿了兩句話來搪塞臣。”
“當時因爲事出突然,臣一時也拿不出那麼多兵,就拒絕了蘇大人,直到這幾日元大人來調查蘇大人有沒有來找過臣,臣才知道蘇大人借兵是要守在宮門口。”
帶兵突然守在宮門口,是個人都能想出要幹什麼!
不是要謀殺就是要造反!
大臣們本來心存懷疑,蘇震即便野心再高也不至於如此,可舉報他的人是別人也就算了,現在作證的人可是蘇震那最親近的親家!
不過大臣們驚訝的同時也有些奇怪。
當初蘇震險些栽倒,孔生寧可搭上全家也要將蘇震救出來,事情還沒出幾天,孔生的態度怎麼轉變的這樣快?
“孔生,你胡說什麼?”蘇震怒指那個背叛自己的人,“是不是元宣給你什麼好處,你才這樣冤枉我,我們可是親家呀,你怎麼能聯合元宣一起來冤枉我!”
蘇震暴跳如雷,殿中的侍衛連忙上來拉住了他,不然他都要跑到孔生面前,質問他爲什麼要背叛他!
“皇上,臣以前也是糊塗,正是因爲太在乎我們兩家之間這層關係,處處替他說話,處處幫他,可幫是幫,臣也得分清大是大非的觀念不是!”
孔生一臉苦相,他指着蘇震,寒心的說道:“誰知他膽敢做出這種事,皇上,臣不能眼睜睜看着他做下滔天大罪呀!”
元宣跪了下去,他義正言辭道:“皇上,蘇大人他私自調用兵馬,還守在宮門口,實在居心叵測,這次之事想來也是預謀已久啊!”
南宮奇的眸子裏晦澀不明,裏面很是深邃,他的眉骨猛的跳了跳。
不管這次的刺客是不是蘇震,但就憑他私自帶兵圍在宮門口這一件事來說,他就死有餘辜!
但現在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奇怪,孔生突然轉變了態度,矛頭又指向蘇震,如果不調查清楚,就一定會被人牽着鼻子走!
從未開口過的南宮汭看着事情越來越複雜。
事情就是再繞,他也不是傻子,蘇震那日派兵守在宮門口,他的目標並非是皇上,根據他對蘇震的瞭解,他不會做出這種蠢事。
只有一個可能,蘇震派兵守在宮門口是爲了等他出來,蘇震的目標也是他!
不管蘇震到底爲什麼當時突然轉變了態度,而沒對他動手,準備要動手這一點已經是毋容置疑。
他突然發現,他再盡力的招攬蘇震,再費力的控制蘇震,蘇震的心還是慢慢會偏離他。
對他心有猜忌,對他心有不滿,甚至想要謀害他,這樣的人還留着有什麼用!
“皇上!”
場面安靜的時候,南宮汭站了出來,蘇震見南宮汭站出來,他的面容瞬間恢復了笑容。
他期盼着南宮汭向着他,南宮汭先看了他一眼,縱是再不捨蘇震這顆棋子,他現在只有把他捨棄才能自保!
南宮奇問道:“你站出來做什麼?你莫非是想替蘇震辯解一下嗎?”
“並非,兒臣跟元大人和孔大人的心是一樣的,兒子雖欣賞蘇大人的才能,卻不能看着他做出傷害朝廷,傷害您的事!”
南宮汭的表情憤慨激昂,他的語氣是那樣的大義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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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義凜然到弄傻了蘇震,蘇震震驚的看着他。
“札王您…”
“皇上,他一定是早有預謀,上次在宮門口守着士兵的事就太過奇怪,好端端的,他在沒有接到父皇的命令下爲何突然帶兵?”
“他對皇上您怕是早有叛逆之心,所以想要做出謀逆之事!”
“後來他大概是怕事情敗露,所以主動向您攬下巡找刺客之事,他糾出元大人也是想借機把事情冤枉給元大人!”
南宮汭跪了下去,他大聲道:“皇上,蘇震他心有不軌,兒臣恭請皇上能處置此事!”
天子怎麼能饒過膽敢刺殺自己之人,事關顏面,事關天子的尊嚴和龍威!
這麼多人都舉報蘇震,南宮奇心裏怎麼可能不存疑慮!
南宮奇的臉上鋪上了一層晦暗,“蘇震,現在這麼多人舉報你,甚至沒有一人來替你辯解,你可還有話要說?”
蘇震的身子都在發顫,他對這幾個冤枉自己和背叛自己的人憤怒到了極限。
他面向皇上,爲自己辯解着。
“皇上,臣不知道札王和孔大人爲何突然要說一些違心之話,不管是受人挑撥還是對臣心有不滿,清者自清,皇上就是借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做出謀逆之事啊!”
“不說別的,你先給朕解釋一下那日祭祀時爲何要守兵在宮門口?”
皇帝的臉色已經低到了冰谷,他的話充滿了危險。
就是蘇震也很少見過皇帝這個樣子。
“皇上,臣…”
本來就緊張,加上蘇震根本不能說出來真正的原因,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急得他額頭上出滿了汗,那汗就像瀑布一樣,一點一點往下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