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去了前六天,活躍的氣氛慢慢的開始沉寂起來。
快到正月十五的時候,那股活躍度又升了上來。
每年正月十五夜晚在西街都有花燈展覽,還有猜字謎獲獎活動。
在正月十五前幾日,西街開始佈置起了活動。
蘇靜鳶在正月十二這天出去轉了轉,今天她興致頗高,每個商鋪基本都轉了一圈。
“小姐,您頭一次這樣有興致,是想買什麼東西嗎?”
紫碧爲小姐挑起了車簾,扶着小姐上了馬車。
“並非是我要自己買東西,我是想給外祖母挑一個生辰禮物。”
“也是,正月十五過完正月十七便是長公主的生辰。”
蘇靜鳶神色慢慢黯淡下來。
她不知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給外祖母過生辰了。
現在突然讓她給外祖母過生辰,她有些不知所措。
總想的要把最好的東西送給外祖母當生辰禮物,但又覺得什麼東西也配不上外祖母。
眼看過幾天就是外祖母的生辰,到現在她都不知該給外祖母送個什麼禮物好。
馬車裏的溫度拔高,蘇靜鳶有點熱,她挑起了簾子。
一股涼風吹來,煩悶的情緒有了暫時的緩解。
路過遇昇樓,她看了一眼。
遇昇樓還是那樣的火爆,旁邊的離原當鋪因被南宮汭查抄,從外面便能看到裏面的一片狼藉。
離原當鋪基本已經是廢墟。
她突然想到了那個人,他也沒有告訴她鎖心堂挪到了哪裏。
如果有什麼事發生,她又該去哪裏找他都不知道。
這個人真是奇怪,性子也讓人難以捉摸,那日明明已經出現在她的院子,也不知留一個聯繫地址,然後就那樣離開。
她悠悠的嘆了聲氣,放下了車簾。
馬車停下,紫碧打起簾子,蘇靜鳶剛出身就看到公主府多了一輛馬車。
那個馬車她再熟悉不過,尤其是當她看到馬車簾子上那個醒目的“蘇”字。
沉碧在門口等着,看到小姐回來,她忙小跑了出來。
“沉碧,是白鳳來了嗎?”
“是,奴婢正想跟您說呢,白姨娘也沒下拜帖,突然造訪,長公主本來是不想見她的,但後來還是請她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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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碧擔心着,她是怕白鳳突然來又不知要幹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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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皺了眉,白鳳突然過來確實奇怪,比起這一點,她更奇怪的是外祖母爲什麼會讓她進去。
她還沒開口,紫碧便問出了這個問題,“長公主對蘇老爺和白姨娘很是厭惡,搬出蘇府更是能避則避,長公主怎麼會讓白姨娘進去?”
沉碧扶着小姐進了府,她解釋道:“其實長公主並不想讓白姨娘進去,是容老爺勸說的長公主,容老爺不讓傷了和氣,還說她畢竟是蘇家,是小姐的父家。”
如果是容和,那就不奇怪了。
容和一家來之後就一直想着法的想趕她走,正想着怎麼去聯繫蘇家呢,剛好蘇家人主動上門。
這正和了他的心思。
蘇靜鳶來到了前廳,前廳中氣氛好像不太好,容和一直在中間調解着,他自以爲能調解好,後來他發現自己的母親在心裏有一種對蘇家根深蒂固的厭惡。
“容老夫人…”
“我說過,以後不許再叫我容老夫人,你是驢耳朵嗎?!”
白鳳被嗆,容和連忙勸慰自己的母親,“母親,來者是客,您怎麼能一直這樣懟客人呢!”
南宮華甩開了容和的手,她毫不客氣道:“她是什麼客人,她們蘇家是我一輩子的仇敵,還有,靜鳶既然已經跟蘇震斷了關係就不會再回去,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白鳳有點尷尬,她笑的和氣,“您也別這麼說,老爺那時也是被大小姐的不懂事氣到了,俗話說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呢,怎麼可能說斷親就斷親呢!”
“靜鳶好歹也是蘇府的孩子,按理說她本該是要與蘇府一同過年,可蘇昶來過一回也被您給轟走了。”
白鳳嘆了口氣,她的態度也不敢太差,只能語重心長的講着道理,“年不過也就罷了,馬上就是正月十五,您總讓我把靜鳶帶回去過個正月十五吧?”
李曼站在一旁,她轉着眼睛。
蘇家白姨娘來的正是時候,她和容和正愁怎麼將蘇靜鳶送出去,這白姨娘一來,正好可以順理成章的把人送走。
她正要開口,只聽蘇靜鳶的聲音響起。
“白姨娘!”
蘇靜鳶走了進來,她先是給外祖母行了一禮,然後對白鳳道:“還請白姨娘回去吧,靜鳶從跟蘇震斷親的那天開始就已經與他沒了關係,我心已決,萬不着再來費口舌!”
李曼惱怒不已,她換上了一張笑臉,“你這孩子可不能那麼絕情,蘇老爺好歹也是你父親,你怎麼能說出斷親的話呢!”
“就算一時氣話,可現在都過了這麼久,你父親的氣早就已經消了,親父女之間哪有這麼大的愁,聽舅母的話,別再任性了。”
蘇靜鳶鄭重的說道:“舅舅,舅母,我沒有任性,我也沒有說氣話,那裏已經不是我的家,跟我也沒有一點關係,我是不會再回去的!”
“你這孩子…”
“夠了!”南宮華站了起來,“話已經說的很清楚,今日誰也別想把我外孫女從我身邊帶走,白鳳你回吧。”
白鳳好不容易來一趟,又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回去。
被這對祖孫一句一句頂了回來,她心裏也不好受,也不知札王爲何突然到蘇府,讓老爺儘快把蘇靜鳶接回去。
也沒說清到底爲什麼!
老爺放不下身子來找蘇靜鳶,也只能她過來,在這待了一會便受了這麼大的氣。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她容和夫婦使了眼色。
容和上前勸道:“娘,我知道您親靜鳶這個孩子,可這個孩子姓蘇,這是蘇家的孩子,您若這樣阻止人家回自己的家那是不是有些絕情了。”
白鳳笑道:“還是容老爺說的對…”
蘇靜鳶的語氣有些清涼,“白姨娘這樣有閒心,倒不如去王府看看自己的女兒!”
提起蘇蓮彤,白鳳的嘴角就忍不住笑意。
蓮彤把蘇如雪治的死死的,把蘇如雪對付的沒了容顏,就是札王再喜歡,聽說也已經好幾天沒在蘇如雪那裏留宿了。
她得意的同時不免有些奇怪,蘇靜鳶爲何要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什麼叫讓她去看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