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鳶怒了,“你有什麼話就快說,如果沒事我就走了!”
南宮汭看她沒了耐心,他倒也不氣,他伸手想要輕輕撫開她緊皺的眉,手剛伸過去,她卻避開了。
“鳶兒,我跟你說心裏話,我們好歹夫妻一場,我不想鬧得太難堪,這麼久了,你應該也玩夠了,就此收手吧,你嫁給我,從此以後我們二人還像上一世那樣。”
蘇靜鳶看着這大言不慚之人,再聽這些話,除了噁心之外就只有噁心了。
“南宮汭,既然你已經把話挑明,那我也跟你說清楚,你殺了我的格兒,這樣的深仇大恨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們之間也只有仇恨,這一世,也只剩下你死我活!”
南宮汭沒想到她會這樣的恨自己,他皺起了眉,“這一世已經是重新開始,你爲何還要糾纏着上一世不放,在這一世裏,什麼都沒有發生,本王也沒有殺掉你身邊任何人。”
“如果你覺得不解氣,那你可知你死後我怎麼過的,那蕭辰根本沒…”
“夠了!”
蘇靜鳶不想再聽他多說一句話,他的每一句話都會讓她勾起上一世的疼痛。
她就要離開,南宮汭卻一把拉回了她。
“放開我!”
南宮汭將她按在了牆上,目光裏的柔和散去,隨即填滿的是各種危險,“蘇靜鳶,本王在說最後一遍,你不要挑戰本王的耐心!”
蘇靜鳶迎着他的目光,她沒有躲避,她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陰狠、生氣以及威脅。
他在威脅她。
就如上一世一樣,到了後來,她黑暗的生活裏這隻眼睛一直出現,毒辣,陰鷙,每天一點一點的侵蝕着她的內心。
“南宮汭,你有本事就把我再關到地獄裏,在那樣的環境下,我不得不順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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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世你我早已改變了人生軌跡,你離皇位越來越遠,而我也早就不受你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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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以爲,同樣的當我會上兩次?”
跟前幾次不一樣,蘇靜鳶大方的迎上了他的視線,沒有一點膽怯,也沒有一點退縮。
南宮汭這才發現就算再怎麼威脅於她,她都已經不是那個一鬨就聽他話的人了。
“你當真要與我反目嗎?”
南宮汭的手掐在了蘇靜鳶白嫩的脖子上,力度越來越大了些,蘇靜鳶面上依然沒有動容,“從重新回來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做好了與你對抗的準備。”
南宮汭嘴角咧開,他黑色的目光裏勾起了一些陰森,那陰森就像黑暗中一片深不見底的叢林,讓人感覺到了陣陣寒意。
“呵!”
“你以爲你今日雖替你外祖母避開了災難,其實災難已經悄悄的將你們祖孫二人包圍住,你也不傻,應該能猜到皇上已經在心裏對長公主有了忌憚。”
“你放心,本王會藉此機會再加把勁,爭取將長公主給徹底拉下來。”
他的瞳孔是那樣的危險,彷彿下一刻就能把她吞進,他笑着,那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滲人。
蘇靜鳶後背一涼,很快恢復了平靜,她推開了他,“那我拭目以待!”
去找外祖母的路上,蘇靜鳶意識到南宮汭的存在對於她來說將會越來越危險。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外祖母,這幾次是僥倖躲過。
可她並不能保證每次都能像今天一般躲過南宮汭設的危險。
南宮汭說的沒錯,說是躲過了危險,其實危險纔剛剛開始。
皇帝的心裏已經升起了忌憚,時至今日她才發現,這份忌憚無論她怎麼做都不會消散。
南宮汭這個人過於危險,他一天不除外祖母就一天不會安全。
“靜鳶,你是有什麼心事嗎?”
馬車裏,長公主被蘇靜鳶陰鬱的臉上給嚇到,她握住了蘇靜鳶的手,擔心的問着。
蘇靜鳶回過了神,她臉上的陰鬱散盡,取之的是一份柔和。
長公主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爲今天的事感到驚險,放心,外祖母不會再做讓你擔心的事了。”
蘇靜鳶笑了笑,她有些無奈,以外祖母的性子,遇到什麼事一定會直接衝上去。
越是這樣,就越會讓南宮汭有可乘之機。
“停下!”
“快停下!”
馬車纔剛啓動,外面便傳來幾道喊叫聲。
辛嬤嬤出去看了看,她回來回稟道:“長公主,是容老爺和容夫人。”
一提起這兩個人,長公主自然沒有好臉色,她冷哼了一聲。
她沒說允許他們進來也沒有不允許他們進來。
辛嬤嬤知道長公主嘴硬心軟,便出去把那兩個人請了上來。
容和身子較胖,爲了趕上馬車,他們許是從金龍殿跑着來的,相比李曼,他已經是滿頭大汗。
直到坐下還沒緩過來。
方纔從金龍殿出來以後,所有人都走了,就只有容和夫婦沒有退去。
想起在皇上審問謝文堂時容和說出的話,蘇靜鳶就有點擔心這容和又在皇帝面前說了些什麼。
容和這個人說他笨也不笨,說他聰明他也不算太過聰明。
就像方纔,他向皇上請求別連累到長公主,他以爲這樣就能把長公主跟謝家分開,其實恰是這樣才讓皇上加重了疑心。
在所有人離開時,他與李曼卻沒離開,傻子也能猜到他們肯定是在跟皇上有什麼話要說。
而他們多半是要給長公主解釋一下。
蘇靜鳶擔心的是他們二人有沒有說錯話。
“娘,我們已經跟皇上解釋了,他不會生您的氣的。”
果然,容和夫婦還是跟皇上去解釋了。
最可笑的是當容和說這話時還一副得意的模樣,他在跟長公主顯擺,他想讓長公主誇他。
長公主震驚的看着他,她突然覺得這個兒子真有點不可理喻!
她氣的半天沒有說出話,臉色漲得通紅,“你瘋了吧,你…”
容和不理解長公主爲什麼要生氣,“娘,您沒瞧見方纔有多險嗎,皇上可差點要連累我們,我得跟他解釋清楚,這樣他才覺得您跟謝家沒有關係啊!”
長公主一巴掌打了上去,“混賬東西,我用得着你去解釋?!”
李曼連忙上前拉開了容和,她查看了容和臉上被拍出的掌印,她有點不理解,“娘,老爺怕連累到您,這份心難道不應該誇讚嗎?”
“連累?”長公主氣的渾身顫抖,“謝家還沒連累我你,我就得先被你們二人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