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人也是一個很靈敏之人,當意識到不對勁時便立刻把這事甩到了謝大人身上,好事自己擔着,壞事又轉給謝大人,丁大人這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蘇靜鳶一字一句清晰的響起,丁全生被堵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本意是把這件事引到謝文堂身上,誰知自己那樣堅定的話倒是把自己給害了。
“你!”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
蘇靜鳶已經把他逼到了沒有可回絕的地步,再多說只會暴露自己。
“皇上,臣冤枉啊!”
謝文堂看到丁全生窘迫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
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蘇靜鳶,他覺得這個小小女子真是有些本事。
皇帝靜默的看着這幾個人,這幾個人中,讓他值得擡眼去看的只有那個蘇靜鳶。
這樣伶牙俐齒,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蘇靜鳶面向皇帝,“皇上,外祖母一直教育靜鳶,皇上仁德,以公平公正處理任何事物,靜鳶相信皇上也一定會公平公正的處理此事。”
“靜鳶相信謝大人和丁大人的初衷都是好的,都是想先除奸,兩位大人也是達成了一致。”蘇靜鳶看向丁全生,“丁大人,靜鳶說的不知對不對?”
“皇上,臣有罪!”
蘇靜鳶的話剛落下,丁全生就跪了下來。
他也不是傻子,話都已經被蘇靜鳶那個丫頭說出,今日只要皇帝判了謝文堂,他也一定不會逃過罪罰。
該死的蘇靜鳶,把他和謝文堂捆綁在了一起,謝文堂死,他就也得死!
他恨得牙癢癢,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全的。
“皇上,正如蘇家長女所說,臣看不慣奸臣當道,一開始的初心只是想爲朝廷盡點力,除奸也能讓皇上省些心,可萬萬沒想到皇上竟會對臣產生了誤會,臣一急之下只能推脫給謝大人。”
“一切都是臣的錯,皇上要罰還是罰臣吧!”
丁全生聲淚俱下,說的義正言辭,讓蘇靜鳶險些認爲他是一個極好的忠臣。
呵!
給個臺階就下!
“皇上,長公主只是着了急,是臣誤會了長公主的一片心意!”
皇帝扶着龍椅把手,他食指輕輕敲在龍頭上面,他起了身,下了高臺,親自扶起了兩位大臣。
“說起來也是朕着急了,險些冤枉了兩位愛卿的心思。”
“罷了,這事就這樣吧,至於罪冊…”
謝文堂忙道:“臣不敢妄言,此次烏龍讓臣不敢再議論一句,只有兩手空空才能證明臣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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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皇帝龍顏大悅,他讚賞的看着謝文堂,“愛卿有這心實屬難得!”
丁全生嚥了口唾沫。
這個罪冊本會引起皇上的不滿,到頭來皇上不但沒有不滿竟還高興起來!
他起初的目的是把災難引到謝文堂身上,好讓他倒黴,這罪冊說起來與謝文堂沒有一點關係,壞處沒得也就算了,還讓他謝文堂在皇上那裏得了好處!
他心裏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憋的他胸口就要炸裂,但又不得不咬着牙將這就惡氣嚥下去!
謝文堂和丁全生告退,長公主也要離開。
“姑母,朕…”
“你這個皇帝當的可真好,說平白無故給人降罪就給人降罪,也不仔細查明就草率定罪,我真是小看你了!”
南宮華甩袖離開,蘇靜鳶也退了下去。
出了殿,長公主還在爲方纔的事慶幸着,她既慶幸又覺驚險。
如謝文堂就這樣被定罪,那謝家老太太也一定會受牽連。
“靜鳶,今日多虧有你了,靠皇帝那個昏君,遲早得把朝堂忠臣不分青紅皁白的全殺掉!”
長公主輕拍着蘇靜鳶的手,蘇靜鳶鬆了一口氣,她皺緊了眉,“外祖母,今日情形實在兇險,您萬不該這樣魯莽跑過來,若是皇上真牽連了您,到時謝家救不出不說,我們怕是也要與謝家同罪!”
長公主被蘇靜鳶的態度給嚇到,她愣了愣,有些不悅,“外祖母知曉你擔心,但也不至於這樣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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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有點後悔那樣激動,又後悔與外祖母說那些。
外祖母怎麼可能會相信皇帝會那樣對她。
她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而外祖母卻是陷在裏面的當事人。
恐怕就算那天真來到了外祖母也不會相信。
“長公主,大小姐也是擔心您,方纔的情形您也看到了,皇上執意要處置謝家,您越護反而越護不住,要不是大小姐出現,謝家怕是此時真已經被定了罪,而您和皇上的關係也…”
辛嬤嬤沒有繼續說下去。
她不想說的太直白,就是覺得方纔的情形太過驚險。
大小姐的話雖然直接,但也是事實,皇上真怪罪了謝大人,長公主怕是也要在皇上心裏落個忌憚。
“好了,我知道了,你們二人太大驚小怪了。”
長公主還是不以爲然,蘇靜鳶和辛嬤嬤都沒了法子,只能以後儘量的護好她。
“外祖母,那您是還要在宮裏住着嗎?”
“這皇宮我住不慣,我也不想繼續看着別人的眼色!”
“瞧您說的,在這皇宮誰敢給您眼色呀。”
蘇靜鳶笑了笑,轉頭吩咐道:“辛嬤嬤,那就收拾一下把外祖母接回去吧。”
“也好,一會老奴讓人去跟皇上說一聲。”
蘇靜鳶跟着長公主回住的地方幫她收拾東西,經過一個轉角時,她偶然瞥見一個灰色身影。
那個身影看了她一眼,然後避在了牆後。
蘇靜鳶眸中閃過厭倦,她本想裝沒看到,但拿道身影卻不放棄,越來越明目張膽的找她。
她只能對外祖母說道:“外祖母,我有個玉墜怕是掉在金龍殿外了,我去尋一下,一會就回來找您。”
“讓辛嬤嬤跟你去吧。”
“不用了,辛嬤嬤還要幫您收拾東西。”蘇靜鳶吩咐着兩個丫鬟,“沉碧紫碧你們也去幫辛嬤嬤,我一會便回來。”
蘇靜鳶反身走了,長公主見她離開,她也只能嘆聲氣,然後回了宮殿。
蘇靜鳶尋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她站着等了一會。
果然,那人走了過來。
“鳶兒…”
南宮汭去抓蘇靜鳶的手,蘇靜鳶快速的避開,她厭惡道:“皇宮境地,札王怕是連規矩都忘了!”
南宮汭聳了聳肩,“我們之間,還講什麼規矩,我可記得曾經你追我的時候並不這樣,當初弄得滿城風雨…”
“南宮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