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出事

發佈時間: 2025-02-19 18:1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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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淮南料到蘇靜鳶早晚會提出疑慮,但他沒想到她會知道的這麼快。

 倒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也想過如果她知道了該怎麼去跟她解釋,可到如今他還沒完全想好一個滴水不漏的解釋。

 畢竟這個少女真是太聰明瞭,他只要那句話稍微有點問題她便會懷疑。

 到時候只會讓她更對此奇怪。

 “是因爲他投靠了鎖心堂,我們鎖心堂你也是知道的,只要價錢出的高,讓我們做什麼都行。”

 蘇靜鳶緊緊的盯着那個戴面具的男子,男子戴着面具,她總是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

 縱是看不真切,她還是能猜到他的表情變化。

 她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也懶得繼續追問下去。

 隨即她從書冊裏找出自己畫的那張地圖,“我今日找你,就是爲了這件事。”

 薛淮南拿過了那張地圖,只輕略的掃了一遍,他就否決道:“不行!”

 蘇靜鳶見他直接否認了自己,疑惑問道:“爲什麼?”

 薛淮南劃開了她的視線,表情褪去了玩笑,他嚴肅起來,“我比你更想殺掉南宮汭這個人,他現在還不能死,南宮汭這個人對我來說還有大用。”

 “爲何?”

 薛淮南迴頭,“嗯?”

 蘇靜鳶看着他,心裏的疑惑更是一點一點的升了上來,“我想知道你爲何要比我更想殺掉南宮汭?也想知道他對你一個鎖心堂堂主能有什麼大用?”

 薛淮南一愣,對於蘇靜鳶突然的疑惑,他顯然沒想好怎麼去答。

 “你也知道,只要客人給錢,沒有我們鎖心堂做不了的事,南宮汭這個人已經被人用錢買下好多次,留着他興許還能給我賣一個大價錢。”

 天下人都知道鎖心堂是一個是錢如命的地方,只要給錢,沒有什麼做不了。

 蘇靜鳶也相信南宮汭會讓鎖心堂掙好多銀子。

 可當聽着薛淮南一遍一遍的拿這一點回她時,她就覺得他是在搪塞她,尤其是當她隱約捕捉到他話裏的微顫時。

 那句“你跟南宮汭有仇嗎”的話還是沒問出來。

 “既然他對你有用,那就先留他一段時間。”

 蘇靜鳶輕輕鬆鬆的一句話倒弄得薛淮南手足無措,他等了好久,隨後眼睜睜看着那個女子拿起了水壺,澆起了盆栽。

 “我一個堂堂鎖心堂堂主,威風凜凜,尊貴非常,竟被你一個小女子這樣呼來喚去,偏偏就這樣一點小事!”

 蘇靜鳶手上的動作停了停。

 薛淮南的這句話總是讓她覺得很熟悉,想了好半天她纔想到,他這個語氣很像某人。

 口口聲聲“你就是一個小女子”。

 語氣裏總是帶着對她的看不起和不屑。

 蘇靜鳶這一愣,等回過神時那一壺水都已經澆在了花裏,本來準備盛放的鳶尾花被水沖泡,慢慢倒了下來。

 她把噴壺隨便一扔,拿起了乾淨的帕子擦着手。

 “我與你鎖心堂也不是白白做交易的,更何況現在也只有鎖心堂能幫的了我。”

 薛淮南一咽,她的話還是那樣的輕鬆,他卻感覺到了一股淒涼和孤獨。

 她和外祖母搬出了蘇府,表面上是祖孫倆相依爲命,實際上所有的事都是她一個人在抗。

 長公主她再親也是南宮家的人,不能與她並肩而行,她一個人不知該有多麼的孤獨。

 她若不前行,就得被人害死,她要護住外祖母,所以她只能披荊斬棘逆風而行。

 現在她的一句,“我只有鎖心堂”,他不知是該開心還是該替她難過。

 “其實,你一個人這樣會很辛苦的,倒不如在這亂局中尋得一個可以並肩作戰之人。”

 並肩作戰?

 呵!

 蘇靜鳶覺得有點好笑,笑過之後,她問道:“若是從前我也許會找一個,可現在,身邊的人再可靠都不如自己最可靠,況且說的輕巧,我能去找誰呢!”

 “我已經偵查好,經過鎖心堂的逐一篩選,燕國世子蕭辰是你最佳合作之人,他的身份特殊,也因爲眼疾不那麼受忌憚,你在他身邊可以更好的隱藏。”

 “蕭世子?”

 蘇靜鳶聳了聳肩,“你說的沒錯,但不到萬不得已時我是不會考慮這件事的。”

 薛淮南的心不由得加快了許多,等到這樣的回答,他笑了笑,“你不必這樣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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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靜鳶從蘇府搬出來,只剩她祖孫,若不辛苦點,怎能保住外祖母?

 她只笑了笑,沒繼續這個話題聊下去。

 自打鎖心堂被南宮汭抄了以後,蘇靜鳶就不知鎖心堂搬到了什麼地方。

 每次找他都要費盡功夫,本着不浪費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她說起了蘇震和南宮汭的事。

 薛淮南見她還有話要說,他便也拿過了一個凳子坐下,“蘇震已經被關到天牢,而南宮汭只顧自保,你覺得他接下來還會做什麼?”

 他看向蘇靜鳶,眸子變得銳利,“不過,話說回來,你真覺得蘇震會就此倒臺嗎?”

 蘇靜鳶拿起茶壺分別蓄滿了兩個杯子,她端起一杯給了薛淮南,她捧着另一杯走了兩步,又靠在了桌子上。

 “丁錦德這一獻罪冊就把好多大臣都給拉下了臺,南宮汭那裏損失了好多,他現在只剩下蘇家,即便他自顧不暇,他還是會想盡一切辦法救出蘇震。”

 薛淮南俊美的眸子動了動,他晃動着杯子裏的茶葉,提醒道:“你可別忘了還有一個丁錦德,丁家現在就是長在他身上的一顆巨刺,他最當緊的是先拔出這顆巨刺。”

 “丁錦德…”

 蘇靜鳶皺起了眉,“丁錦德表面現在是功臣,但實際上他把自己推在了風口浪尖之上,現在的他搖搖欲墜,只要皇上一盤問,不管他如何回答,必會出事。”

 “丁錦德已經火燒眉毛,南宮汭八成會急得團團轉,爲了保住丁錦德,他會怎麼做呢?”

 蘇靜鳶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她的眉頭皺成一團,按照她對南宮汭和蘇如雪的瞭解,她猜測着他們會如何做。

 “南宮汭和蘇如雪,他們會…”

 心中漸漸有了思緒,只聽外面一陣嘈雜聲,緊接着,外室的門“咣”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打開。

 “魏康,小姐說過,不許任何人打擾,你不能闖進去!”

 魏康推開了阻攔他的下人,他也知道分寸,沒敢直接闖進內室。

 他沉重的聲音帶着焦急,“大小姐,不好了,宮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