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和容和被訓斥了一番,訓斥時他們大言不敢發一聲,但還是不知自己錯在了哪。
長公主瞧着他們二人就生氣,她只怕再多看一眼他們,她就會被氣死,她說話也就像對牛彈琴一般。
“罷了罷了,就是罵你們又有何用呢!”
到了公主府,容和要扶着長公主下去,長公主甩開了她,轉而扶住了蘇靜鳶。
“哎,不是妾身說,老爺現在的地位都比不過一個外人了,再這樣下去,公主府也遲早是那外人的了。”
李曼站在門口看着那祖孫二人,她玩弄着手帕,嘆息着。
容和變了臉色,看着那個背影,他沒有說話。
蘇靜鳶扶着長公主回了紫英殿,祖孫倆剛聊了一會,采薇進來通報道:“長公主,蘇家老夫人請求見您一面。”
長公主將茶杯拍在了桌子上,“她來做什麼?”
“說是好久沒見您,甚爲想念…”
聽到這話,長公主是萬萬不信的,自從搬回公主府,羅萬蓉就沒過來過一次,現在羅萬蓉突然過來,準保沒有什麼好事。
蘇靜鳶沉默了一會,她笑了笑,“許是她是真心誠意來向外祖母請安,外祖母也別辜負了她難得的一次好心。”
“好心?”長公主搖頭笑了笑。
她本來是想讓下人直接把羅萬蓉打發走,但聽蘇靜鳶的意思是想讓她進來,她也就擺了手,示意采薇和採菊去把人請進來。
採菊和采薇出去請人隨後再回來時帶着羅萬蓉走了進來。
白鳳穿着一身藍色衣袍,褪去了招搖,換成了端莊的風格。
蘇震入獄,白鳳也跟着進去,縱是羅萬蓉爲了享福早已撂手不管家務,但此時她不得不靠她去撐着。
算起來,蘇靜鳶已經好長時間未見羅萬蓉了,後來不管是宮宴還是什麼活動,羅萬蓉都以年邁不方便爲由推阻了。
蘇震把她供成老祖宗,羅萬蓉在蘇府那可是享盡了福。
她臉上是沒有什麼歲月痕跡,保養的極好,這次來公主府見長公主一看便能看出她刻意的給自己在眼圈中圖了黑。
看起來是滿面愁容,似乎已經好幾個夜晚沒能安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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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萬蓉也好久未見到這個孫女,她一進來時就首先注意到了這個孫女。
她身穿着一身海棠色襦裙,髮髻上斜插一根蝴蝶簪,沒有過多的配飾,卻是那樣的端莊。
比起自己那懷孕後變得肥胖的孫女來說,那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她現在就站在長公主的身旁,嘴角勾着一抹得體的笑容。
羅萬蓉看到她離開蘇府能過這樣好,心裏不免有點不適。
但她想到今日來的目的,她嘴角一變,一雙老眸竟吧嗒吧嗒流起了眼淚,她拿着帕子擦着,形容好不傷心。
一見到孫女就落眼淚,若讓旁人看去定以爲她是想念好久不見的孫女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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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靜鳶見她一進來就這樣模樣,瞬間明白了她過來的意義。
“你哭什麼?要哭回去哭,弄得我公主府好像怎麼你似的!”
長公主只覺眼裏甚爲不舒服,她看的心煩,早知道羅萬蓉一來就這樣,她就不會讓她進來。
“容姐姐…”
長公主變了臉,羅萬蓉意識到長公主不喜這個稱呼,她忙改了稱呼,“長公主,說起來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你了,你走的這段時間我時常想念我們姐妹在一起的時光。”
長公主臉上多出厭煩,“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別跟我扯這些彎彎繞繞!”
“實話跟你說,你離開蘇府之後整個蘇府就變得有些空落,現在蘇震蘇震在的時候我還有個靠山,府裏還算有個頂樑柱,現在蘇震和白鳳一走,這偌大的蘇府就剩下我一個要入土的老婦人…”
“平時多操操心也就罷了,只是震兒和白鳳還年輕,他們下半輩子在牢獄度過,豈不是就要毀了!”
“所以我想請長公主幫幫忙,只要長公主一出面爲蘇震求情,皇上一定會放過蘇震的。”
羅萬蓉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形容說不出的可憐。
曾經那樣趾高氣昂,現在竟也會變成這樣!
長公主覺得可笑,對羅萬蓉的哭訴熟視無睹,她的面上都是冷漠。
“我現在已經離開蘇府,從前也是因爲要顧及蘇震是靜鳶的生父,現在靜鳶已經跟他沒了關係,我憑什麼去幫他!”
“長公主你這話說的就有點無情了…”
羅萬蓉在長公主那裏喫癟,她知道長公主是是鐵了心要袖手旁觀,轉而將視線看向了蘇靜鳶。
“靜鳶,你從小就跟你父親最好,在一衆子女中,他最疼愛的可就是你,你父親現在進了牢獄,你總不能看着他就在牢獄裏受苦受難吧?”
蘇靜鳶不動聲色的推開了羅萬蓉的手,她平靜的面上沒有一絲波動,“祖母,父親進牢獄那是皇上下的令,您真以爲我們的手能通天嗎?”
“這誰不知道長公主只要一句話,皇上必聽,連當今太后的話他…”
“祖母!”
蘇靜鳶打斷了羅萬蓉繼續說下去,“您這話可是萬萬說不得的,只要您這話一出,傳到皇上的耳裏那必定是一大忌諱!”
羅萬蓉也知道她這話的意思。
想來這公主府也是不安全的,誰能知道這公主府裏有沒有皇帝的眼線。
這話要是真傳到皇帝耳裏,別說救不出蘇震,就是她也得被送進去。
羅萬蓉覺得這蘇靜鳶就是一個狼崽子,養不熟的狼崽子。
要不是沒辦法,她何至於這樣丟臉的來求一個小輩!
“靜鳶,你當真要看着你父親被處置嗎?你就這樣狠心嗎?”
“蘇大人身有滔天大罪,不是外祖母一句話所能救的了,您來求我更是白白浪費功夫,您請回吧。”
蘇靜鳶還是那樣的冷漠,冷漠到連自己的親人也不管不顧!
羅萬蓉捏緊了手,她只恨自己當時沒把這孩子直接給掐死!
“你…”
“長公主,大小姐,出事了。”
沉碧走了進來,她皺着眉。
蘇靜鳶不緊不慢的放下了杯子,她知道在她們談話時沉碧不會突然打斷,定是有什麼事。
她開口問道:“沉碧,是有什麼事嗎?”
“小姐,札王府來人了,他們來找蘇老夫人,說是札王妃在今天早晨誕下一位小世子。”
“這事好事啊!”
蘇靜鳶皺起了眉,“沉碧,你越發放肆了,現在連好事壞事都不分了嗎?”
沉碧搖頭,“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