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從哪個角度,江逐華都是最難出去的那個,因為坐在副駕駛,貨車又是從副駕駛撞的。
時間根本不夠!
車子已經嚴重變形了,有的零件彈了出來,劇烈的震動導致後車門直接撞在了江逐華頭上。
距離很近,加上有其他車緩衝,沒有頂到其他位置。車子被撞的有點慘,江逐華身上被一些亂七八糟零件弄得都是傷口,腦袋還被撞了一下,不知道被哪裏的鋒利東西刮到了,都是血。那輛貨車又在往後退,看上去要再衝一把。
“你去救人。”
裴回整張臉陰沉的都快滴水了,只是丟下了這句話,二話不說,就像那一輛車上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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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貨車在外頭並沒有明顯的梯子,但是在車廂的側面有橫槓。
車子調整的時候速度會比較慢,裴回衝上去之後,在那裏借了一下力,扣住車廂頂,把主駕駛的玻璃踹碎,一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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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玻璃劃到了後腰,血流了出去,裴回管不了那麼多,第一件事就是把方向盤往其他地方拐。
江逐華坐的那輛車經不起其他撞擊了,再撞一下就會直接撞到道崖那邊,到時候真的能把車撞碎。
人太多了,裴回真的很想把人給弄死,但是現在環境不允許。左手靈活的把車鑰匙給扒拉下去,直接從破碎的窗戶扔出去,另一隻手則是拽住那個司機的頭髮,用力的磕在椅背上。
這又能算得了什麼呢?又不會把人磕死。
貨車就這樣停在了那裏,周圍到處都是拿手機錄視頻拍照的人。
裴回眼眶燒的通紅,把車門打開,把人給丟在了地上。
他甚至沒有心情去看這個人究竟長什麼樣子,丟在地上之後就是幾腳踹了過去。而且專挑疼的地方打,一腳下去就把他的腿骨踩折了。
要知道,人的骨頭會比你想象的更加堅韌,但是也會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骨折。
裴回恨得牙癢癢,下手自然不會留情,只是會注意不把對方弄死。
霍望好不容易才把人給從車裏面抱出來,有一條腿卡住了,弄出來的時候,甚至角度詭異。
到處都是血。
霍望只感覺整個世界好像都被血給淹沒了。幾乎是顫抖着手,才打通了醫院的電話。
“她還有呼吸,但是人昏迷了。”
聲音都是顫抖的,霍望甚至能夠清晰的聽到自己的每一聲心跳。腦子感覺是清醒的,但是手在控制不住的顫抖,聲音也在發抖。
甚至說話的聲音都斷斷續續的,明明腦子是那麼的清醒。
電話那邊的人在指導着怎樣進行臨時的救助,身邊有的東西並不多,霍望只能努力的跟着對方的思維去解決面前的事情。
這邊的事情太混亂了,救護車在路上被堵了一會才來,一同來的還有警察。
霍望想要跟着救護車一起走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腳扭的很厲害,直接橫在了路邊,踩不了地。
可能是錯骨了。
警察要跟着,霍望坐在了警車上面。裴回則是跟在江逐華身邊。
這件事情是在市區進行的,傷者並不少,涉及的人也很多,警察很快就封鎖了現場。
可能是因為腎上腺素飆升,霍望沒感覺到自己身上有其他的疼痛,直到被護士拽住包紮身上的傷口,才發現自己身上原來不止那一處錯骨。
裴回和江逐華都進了手術室。
霍望腦子裏一團亂糟糟,坐在醫院的走廊上,用力的抽了自己一巴掌。
其他病人不明所以。在醫院的手術室門口會坐很多的人,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這不會是把人給打傷了之後,才後悔吧?怎麼還跟着警察呢?家暴還是出軌?”
即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還是有人控制不住的八卦。
霍望卻不願意想那麼多,只是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下來。
“安安,你媽媽這邊生意出了點問題,我去陪着你媽媽。你去找王向海,王叔叔行不行?”
這一場幾乎是肉眼可見的謀殺,讓霍望幾乎不敢相信任何人,但是同樣也不敢把孩子帶到這裏。
江霽才剛剛六歲,看到這樣的情況,肯定會很害怕。
江逐華相信王向海,霍望也願意給予對方信任。
“沒關係,生意上的事情比較難處理,我們可能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去。不會不要安安的。等過兩天啊,我先去看你好不好?等媽媽忙完之後,媽媽也會去看你。”
霍望剋制的編着一個合情合理的謊言,聲音平靜的可怕,就像是平時的每一天一樣。
江霽沒有多想什麼,乖乖的答應了。
霍望又開始給其他的人打電話。
“王祕書,我是霍望。”
霍望儘量冷靜,在自己仍然控制不住的時候,就用力的掐自己。
“我已經在網上看到了情況,事情我正在查,老闆那裏我暫時顧不上。你現在在哪?”
事件傳播的非常快,王向海接通電話之後就是這些話,應該收到了信息。
“我在醫院。我照顧不到江霽。”
霍望想要去找自己的朋友,但是又不放心把其他人牽扯進來。
他那些朋友大部分時候都是在學校認識的,沒什麼心眼。
這個時候才發現,身邊連個可以靠的人都沒有。
“霍先生,我現在正在處理老闆遭到謀殺這件事情,在網上和公司造成的影響比較大。還有飯店的事情,你知道嗎?”
王向海站在落地窗前想着事情,在這個時候就顯出了他的專業素養,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也是聲音冷靜。
“我知道。那個孕婦的事情。”
霍望不知道對方的情況究竟是怎麼樣的,但是聽語氣應該不會比自己好到哪裏去。
“這件事情我在處理,我一會要去警察局一趟,可能二十四小時之後才能出來,當然,如果有人動手腳的話,這個時間我仍然出不來。而且我身邊有人盯着。我不清楚那些人會不會對安安下手,我的建議是你把他交給你可靠的朋友,或者帶在身邊。”
飯店的事情是王向海報的警,同樣也是他在跟進,自然少不了被警察問詢。
再加上這樣的事情,很難不懷疑是故意的。不知道對方目的究竟是什麼?
殺人嗎?還是報仇?
王向海心裏清楚的很,自己老闆招惹到了仇敵,遠遠沒有到殺人的地步。
除非其中有一個人瘋了。
只是自己這邊也不安全。江逐華受了傷,那麼公司的決策權就不要旁落,尤其是江逐華已經開始逐漸把股份變現了。
現在的局勢就變得很微妙了起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老闆傷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有人再搞事情的話……
王向海甚至想到了宮鬥劇裏的下毒。
“我朋友不在本市,而且大多都是繪畫行業,沒有這方面的嗅覺,我怕……。”
霍望擔心的有很多,而且很怕安安跟對方接觸的時候,出現什麼意外。
又或者那些人對安安下手呢?
“那就把人帶在身邊。這件事情很難瞞過去的。我家裏有小孩子,有時候孩子比你想象的會更加敏銳。你不想連累你的朋友,同樣我也不想累及我的家人。”
王向海很快打斷了對方的話,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我的時間快到了,我找人把安安送到你那裏,你現在在哪?”
“市人民醫院。”
霍望聽出了對方話語裏急促的意思,但這個時候沒有別的辦法。
“好,你那邊保持通訊。一會有人給你打電話。你再給我打電話,打不通是正常的。還有就是防着其他人,不信任的人,一律不要讓他靠近老闆。”
這些話說完,霍望甚至沒來得及說話,就直接掛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