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宣只是片刻愣神,被刺客打下了地,元宣倒在地上,他雙手向後撐着。
因爲被刺客打中腹部,他一手捂住了腹部,表情有些喫痛,目光看向了那個立刻反身下馬用着關心視線看着他的女子。
他竟無奈的笑了出來。
他這一笑,倒是笑懵了蘇靜鳶,眼看這裏危險重重,來不及細問,她拉起他便往安全的地方跑去。
元宣腹部的疼痛讓他無法繼續前行,他甩開了蘇靜鳶,靠在了一顆樹上。
“怎麼樣?還能堅持住嗎?”蘇靜鳶擡頭看了看那片混戰,她蹙眉道:“只怕在這會不安全,你若能撐下去,我們先離開這裏!”
元宣擡眸對上了她的視線,他毫不退縮,緊緊的看着她,他的眸子裏帶了些對她的探究,探究過後,他爲她拙劣的表演而感到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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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奈極了,“蘇小姐,別鬧了好嗎?”
蘇靜鳶呼吸一滯,似是有些聽不懂他說的話。
可她不知道自己遺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點,面前這個人是誰?他可是大楚最聞名的元大學士!
天空中飄起了雪花,落在了樹梢上,元宣伸手去讓雪花落在手中,他感受着那一片片涼意所給他帶來的舒適感。
他掃了一眼身後那片林中的亂戰,嘴角的嘲諷越來越濃。
這一刻,蘇靜鳶可以確定元宣已經看出了一切。
“蘇大小姐,你可真是厲害,能算到元某每次遇刺的時間,還能精準的在元某遇難時將元某解救出來,你可真是厲害!”
這句話裏的嘲諷明顯,蘇靜鳶一時語噎,有時他敬佩元宣的聰明,可有時她也討厭元宣太過聰明,就比如說現在!
元宣對她的態度表示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大小姐設計了這一出,還讓元某受了這樣的傷,大小姐怎麼還生起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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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學士這樣聰明,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今日的事對不住,傷了你。”
她是在向他道歉,可她的語氣就像是他做錯了一般,元宣氣笑了,他看出她的破綻他還有錯了!
“元某這一走就是幾個月,元某也不知哪得罪了蘇大小姐,與元某一見面便送上了如此驚喜!”
元宣艱難的撐着站了起來,他捂着腹部,看着她臉上有些發紅,他才知道原來她也會窘迫,他有些無奈,又覺好笑。
想了半天,實在想不出該說的話,他笑了笑,徑直準備離開。
蘇靜鳶剛擡眸,便看到一道危險光影。
“小心!”
“蘇大小姐還沒玩夠是吧!”
元宣回頭一看,蘇靜鳶被人打倒在地,那刀這回是真真要朝着她殺去,元宣眸光一凜,他從腰間拿出匕首,快速紮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倒地,他拉起蘇靜鳶。
“你確定這次不是你的人嗎?”
蘇靜鳶搖了搖頭,她俯身去摘開那刺客的面紗,這個人她根本不認識。
再看向魏康,不知從何時開始對手已經換了人,換成了她不認識的一羣人。
對於突然來的變故她也始料未及,不知道誰會來湊這個熱鬧!
直到看見方林也出了手,她才覺得事情不妙。
“快走!”
兩個人達成了一致,趕緊轉身就走。
兩個人都猜不出這刺客有沒有在渝州城門設埋伏,所以他們沒有往直接回城的方向走。
蘇靜鳶之所以選擇在這個地方“刺殺”元宣是因爲她對這個地方比較熟悉,前段時間沒少來這個地方。
所以她知道往哪個方向走會有藏身之地。
她帶着元宣穿過一片枯林,找到了一個房屋,他們只能暫時躲了進去。
元宣胸部受傷,這一跑更是牽動了傷口,他靠在草垛上,睜眼看去,只見女子對他視若無睹。
真是一個狠心的女人!
把他弄成這樣,就跟沒事人一樣!
他這樣想着,額頭上已經泛起了冷汗。
蘇靜鳶不是不管他,她得先探情況,確定安全她才能去看他的傷勢。
“怎麼樣,你能撐住嗎?”
蘇靜鳶不敢冒然去動他傷口,她想着如果他能撐住便等危險過去回去治療。
元宣疼到說不出話,他眼前一片昏暗,他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天還未亮,傷口卻沒那麼疼了。
在他的不遠處,燒着一個火堆,照在身上,頓感暖意洋洋。
蘇靜鳶已經是數次探情況從外面回來,看到元宣已醒,她微微愣了愣,然後走了過去。
“你醒了?”
她的手中還拿着一隻剛打回來的野兔。
她坐在火堆前面,將野兔穿在了一根棍上,然後把穿着野兔的棍子烤在上面。
元宣從她穿野兔時便一直看着她,火光下,她那張沾了微微灰塵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穿野兔時也是那樣的淡然與決絕。
這是跟元宣見過女子不一樣的女子,女子應有的憐憫之心在她臉上一點也看不到。
她似乎一直都是這樣的,她不繡花,她不好好待在閨閣,反之,別的女子穿針引線時她卻手提着刀帶人來當“刺客”。
她要比其他女子都要狠,這是令他最好奇的,一個小小女子爲什麼會這樣狠厲,又爲何會這樣的冰冷?
“元大學士一直想爲札王做事是因爲元大學士覺得札王是個有能力之人…”
蘇靜鳶翻烤着兔肉,她的神色是那樣的清冷,“想必這些時間札王所做之事都一一能傳到元大學士的耳裏,他高調張揚,不知收斂,甚至敢接那把九龍御劍。”
元宣視線轉了回來,他面容淡然,對蘇靜鳶接下來的話已經猜到了十之八九。
“札王不是良人,蘇大小姐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就是良人嗎?”
他的話裏還是濃濃的嘲諷,她倒也不生氣,她承認這次是她一時糊塗,爲了讓招攬元宣她特設計了一場“救命”戲碼。
被他看穿自是狼狽,她也不在意他的各種嘲諷。
“即便這次是設計的,可你不能否認上次我對你的救命之恩。”
元宣溫潤的美目動了動,他冷笑道:“所以你是想用這一點讓我束手就擒?”
“你願意這樣說我也無可奈何,畢竟你要報救命之恩。”
元宣又是一笑,蘇靜鳶這樣無非就是想拿這一點捆綁自己。
但他豈是那種會屈服之人!
他不喜這樣讓人把控,更不可能去讓人把控。
他本來也不是什麼好人,又爲何要非要去報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