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衆位官員和皇子們呈着自己的禮物送進了宮中。
在一片金銀珠寶中,最讓皇帝眼前一亮的是一篇山河論,那篇山河論裏詳細的寫了呈上者對大楚此時境遇的看法。
禮物一個比一個耀眼,一個比一個名貴,唯獨這山河論贏得了皇帝的歡心,於皇帝來說這是今年最好的禮物。
他心情倏然開朗,對山河論愛重至極,自對那獻上山河論之人也頗爲大喜。
獻上此論之人是那本是六品侍讀蘇昶。
蘇昶年輕有爲,在此之前以蘇震之子慢慢才讓皇帝重視起來,此次獻論更是一露才華,在宮裏宮外一時轟動起來。
皇帝當即召見了蘇昶,與蘇昶探討起了那本策論,甚至讓他留在宮中參加了宮裏舉辦的年宴,要知道能有如此殊榮的也只有元宣一人。
蘇昶與皇帝說了自己的看法,又說自己能寫出完整的策論是因爲靈感與札王,他誇讚札王才華橫溢,誇讚札王獨有見解。
皇帝自然是心中一喜,蘇昶受寵,南宮汭也被連帶着受了讚賞,聽到連蘇昶都誇讚南宮汭,皇帝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這個腹有才華之子。
皇帝一高興起來瞬間忘了前段時間札王謀害之案,也對南宮汭重新審視了一番。
除夕那天,皇帝意外獲得一位才人,蘇昶頗受重視,本想升官封賞,卻被蘇昶以年輕無能爲由拒絕。
他只向皇上請求能到四方去體察各個城省的發展與趨勢,皇上一聽他這話馬上允准,於皇帝來說,他能體察了四方回來能更好的爲他出謀劃策,自然樂哉。
除夕的那天下午,蘇昶的事很快的就傳入了蘇靜鳶的耳邊,當然,這都是鎖心堂送來的消息。
鎖心堂有着能獲得最新消息的能力,只要價錢給到,宮中前一秒發生的事,後一秒便能傳到買家的耳中。
蘇靜鳶便與尋常買家不一樣,她與鎖心堂約定的是長期合作,所以送消息也是最基本的一點。
看了送來的消息,蘇靜鳶拿起燭火,將紙慢慢燃燒,最後化成了灰燼。
蘇靜鳶一直都沒看清蘇昶這個人,這一世事情多變,她未嫁到王府,南宮汭要培養出個蘇昶,蘇昶也是一個爭氣的,這個山河論達到了出人意料的結果。
通過蘇昶面對皇帝獎賞時所表現出的態度,就能看出蘇昶是個懂進退之人。
憑一個策論受封只會讓他患得患失,去遊歷是對他未來發展最有利的選擇。
即便這個人再如何厲害,他也只能成爲南宮汭的墊腳石,而真正能襄助南宮汭的人只有元宣。
不光是南宮汭,對於蘇靜鳶來說也是一個拼命想爭取到的人。
今日的蘇靜鳶,身穿一身海棠柔鍛襖裙,這身衣服不似容金雙的衣服明豔,上面只鏽蝴蝶暗紋,但能襯出她獨有恬靜美好的氣質。
她的一頭青絲只淺淺倌起,額間有一鳶尾栩栩如生。
沉碧在一旁看着小姐,她覺得她們家小姐是最美麗的人。
她靜靜的坐在梳妝檯前,面色無痕,未施粉黛,還是掩不住絕色容顏,就如一個絕世仙子,舉手投足都散發着一股如星光彩。
沉碧看的入了迷,紫碧拿着一個彩繩進來,她笑臉盈盈的爲小姐綁在了手上,“這是長公主讓奴婢爲您拿來的,您一定得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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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過年,外祖母都會給她親自編制一個彩繩,說是能擋噩運,然在年後扔掉,噩運便能隨着彩繩一起消失。
這其實毫無依據,只是她小的時候調皮時外祖母哄逗她的玩意,本來是哄逗幼時的她,卻一直保留到了現在,成了每年的一種習慣。
“今年長公主親自下廚包餃子,一家人難得團聚,長公主也是心中高興!”
紫碧笑着說道,蘇靜鳶也勾了勾脣,“外祖母難得這樣開心,隨她去吧。”
在公主府裏,除夕過的格外的熱鬧,雖沒有家人成羣,但分毫不比其他府邸差。
後來才知道,長公主學着百姓家的風俗在餃子裏包了銅錢,一共三個,能喫到的是有福者,容金雙和容金虎各喫到一個,另一個不知去了哪。
一家人圍繞着桌子喫着餃子,長公主嘴角的弧度都沒停歇過。
不光是公主府,除夕夜裏每家每戶都是那樣的活躍熱鬧。
煙花四起,鞭炮鳴響。
渝州城裏到了深夜還是出奇的熱鬧,而在城郊之外卻沒這樣和諧。
一輛精緻的馬車往渝州城的方向趕着。
寂靜的夜色中,一道道靈光乍現。
幾十個黑衣人從灌木叢一躍而出,一個個手持匕首,朝着馬車殺去。
“不好,元大人,有刺客!”
車伕的驚叫聲剛出,然後是一個悶哼,車伕的聲音止於此。
只聽護衛跟刺客交戰起來。
元宣掀開車簾,這時沒了車伕的身影,再回眸看去,只見暗色中,已經是刀光劍影。
他清潤的眉峯一緊,快速坐到前面,拉起繮繩,親自趕着馬車。
“駕!”
只是元宣趕的再快,那刺客還是追上了他,拿着劍朝着他就要砍下。
躲過一刀刀的致命攻擊,他快速一拉刺客,手中不知何時有了匕首,他精準的反殺了刺客。
只是以他的實力頂多能自保,如一羣刺客集體刺殺而來,他還是招架不住的。
他瞳孔微眯,掃過前面方位,略微斟酌,只見他一拉馬繩,調換了進城的方向。
他知道刺客若真想殺他,他今日無論逃到哪個方向都會無濟於事,他是在賭!
如果贏了他便能活命,如果輸,便喪命於此,即使輸大於贏,即使現在沒有一點勝算,他還是要拼盡全力一試。
他並非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哪怕只有一丁點機會,哪怕沒有機會,他也會拼盡全力爲自己爭取到一定機會!
如他所想,方圓幾裏都已經安排了刺客,他無論走哪個方向都會有埋伏,刺客又出現一波。
他已經五路可走。
馬被刺殺,鮮血四濺,元宣被甩下。
這時,幾個不同衣着之人的出現使落在元宣鼻尖的匕首移開。
女子帶着魏康等人爲元宣擋開刺殺。
元宣瞳孔一變,他拉過一匹馬,一手拉起蘇靜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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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
兩人剛要掉頭,空中再次飛來一刺客,魏康拿劍擋過,刺客倒地,元宣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