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的米粥、肉餅填飽肚子,馮宜家、孟盛兩人在馮有才的帶領下,出了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身上的東西比來時只多出了幾本書,和兩支新挖出來的人蔘。
至於其它玉石金銀類值錢的東西,都原樣留在了這裏。
馮宜家做鬼都沒找到的地方,比其它哪裏都安全。
當然,要是老道回來搬走了,他們也不在意。
畢竟本就不是自己的東西。
而且就算拿了,人家找回來要,他們也沒那膽子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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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馮有才嘴裏被施了障眼法的山林,便由馮宜家在前面領路,一行往這座山的山下走。
半個小時不到,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眼前是一處幾乎直上直下只有青苔貼着生長的懸崖。
崖壁離地一米多的地方,有個往外涌着淡淡霧氣的石洞。
石洞洞口不大,但藉着清晨濛濛的青光,能看到裏面空間不小。
馮有才死後的那些年,不是跟着老道,就是跟着女兒,偶爾到處飄也喜歡往山外有人煙的地方去。
沒在這深山裏轉悠過。
還真不知道這裏有個看着頗具規模的洞穴。
他打頭飄進石洞,馮宜家跟孟盛緊隨其後爬了進去。
石洞前半部分是平整的石臺,後面是凌亂不已的石頭,和往裏延伸不知道多遠的洞穴。
洞裏有陣陣暖風吹出,比外面深秋清晨的溫度還高一些。
馮宜家解開薄棉外套,跟邊上的一人一鬼解釋:“洞穴裏面有一條地下暗河通往山的另一邊,所以這裏空氣還算流通,且冬暖夏涼。”
這種洞穴在羣山之中不說常見,但也不少,孟盛聽了毫不在意,眼神四下掃視一遍,見到處都是光禿禿的石頭,沒有預料之中的東西,心急的問:“虎骨在哪呢?”
他不是惦記着虎骨賣錢,純粹就是男人骨子裏對猛獸的好奇。
馮宜家指了指一塊凸起的石壁下方:“喏,就那!”
話落,腳步就朝着手指的地方地方走去。
不得不說,老虎給自己選的地方還挺好,整個洞都颳着穿堂似的風,而它躺臥的地兒前面能曬着斜射進來的太陽,其它三面還有弧形的石壁遮擋,避風的同時還安全。
走近石壁,兩人一鬼才能看到,這裏臥着一隻毛髮還算鮮亮,整個卻跟陰乾了似的大幅縮水的老虎。
馮有才飄近了仔細瞧這曾經的森林之王,然後突然用虛幻的手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嘖了 一聲,道:“這老虎以前常圍着那老道轉。
老道走時,還看它跑出來送了人呢。
沒想到不知什麼時候竟死在了這裏。”
昨兒看過那座奇幻的小院,馮宜家跟孟盛都深覺老道不是一般人。
聞言,並不詢問老道和猛獸怎麼相處,孟盛大致看了看老虎的屍體滿足了好奇心,就蹲下身抱起來,往帶着的揹簍裏裝。
他們打算着今天趕回孟家村,回去的路還遠着呢,可不能多耽擱。
老虎的皮毛已經完全風乾了,硬梆梆的,卻神奇的沒有腐爛。
身上的肌肉沒了彈性,也還算完好。
整個屍體也沒有蟲蟻之類的東西分解啃食的痕跡。
就像死後迅速風乾成了木乃伊似的。
馮宜家摸摸捏捏着老虎乾硬的身體,想起昨晚住的院子,雖然長久沒住人,灰塵遍佈,但留下來的所有東西,都沒有生蟲腐壞的痕跡。
不由好奇問父親:“爹,這屍體一點沒爛,是不是跟那老道有關?”
她記得當阿飄時,第一次看到這老虎 都在幾年之後了,還是這副樣子,只是毛髮乾枯了不少,不似眼前這般鮮亮。
馮有才想了想,道:“可能吧,他常常熬藥煉丹,有時也餵給這老虎喫!”
馮宜家沒得到肯定答案,也不再多想,見孟盛裝好背起了揹簍,便擡步往洞外走。
一行腳步迅速的回村。
有馮有才時不時飄出來及時查看前路情況,和馮宜家非同常人的聽力,孟盛特意帶着防身的槍一次沒用過,倒是斧頭用了幾次,打了幾隻山外圍少見的野羊和山麂。
總共幾百斤肉,因此紮了只木筏,兩人輪換着拖拉才把獵物都拖回村。
這一耽擱,緊趕慢趕回家時,天已經黑透。
孟成林跟陳紅杏還以爲兩人今天回不來,都上牀休息了。
聽到動靜起來,見兒子跟準兒媳都好好的,還帶回了一堆肉,高興不已。
當即也不睡覺了,做飯的做飯,處理獵物的處理獵物。
忙得不亦樂乎。
陳紅杏手下不停,嘴裏還跟馮宜家和孟盛兩人叨叨村裏這兩天發生的事。
“馮宜翔的判決下來了,聽說因爲涉案不深,判了十年。
其他同夥好些都是槍斃。
昨天村裏通知,今天在鄉里開了批鬥大會。
沒要求必須參加,看路太遠,我跟你們爹就沒去。
村裏除了馮宜翔的媽,其他只有一些年輕人不嫌累的跑去看了。
回來說,馮宜翔被整得有點慘。
一條腿都不知道被誰給打斷了。”
話落嘆了口氣,又感概:“這下子就算以後刑滿釋放,出來了日子也好過不了,一輩子算是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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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說邊盯着鍋裏翻滾的面條,半點沒察覺兒子面上一閃而過的痛苦神色。
孟盛跟母親說了自己上輩子坐牢的事,但怕母親過於傷心,坐牢期間那些陰暗的經歷隻字沒提。
倒是馮宜家聞言,側頭看了看孟盛,見他神色不對,不着痕跡的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襬。
孟盛側頭瞥見心上人眼裏的擔憂關切,心底微熱,也不管母親還在這,大手一伸就把衣襬上的小手緊緊握住。
反正母親又不是岳丈,天然站在自己這一邊。
馮宜家驚了一跳,抽了幾下沒抽出來,頂着未來婆婆戲謔的眼神,一張臉漸漸紅成了煮熟的蝦子。
女人面若芙蓉,低頭羞怯的樣子看得孟盛原本微暖的心裏,騰得躥出了一股火苗,還有越燃越旺的架勢。
這下不用馮宜家用力抽了,他自己跟被燙了似地,把手丟開,人突地站了起來,長腿一邁,幾步躥出了門。
只留下羞臊不已的馮宜家跟似笑非笑的陳紅杏在廚房裏沉默以對。